《化蝶各自飞》晏如不是晏二十

1、第 1 章

　　雨幕泛舟，雾茫茫。急湍甚箭，推着小舟奔去。那座岛就在水中央，在烟雨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让人浮想联翩，这可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一位青衣老者杵着木拐，另只手提上个竹篮从棚内蹒跚走出，他庞眉皓发，大抵已过耳顺。
　　才落了雨，秋菊鹅黄娇瓣盛着滢滢露水，惹人怜爱。黄叶层层叠叠铺了一地，踏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远上寒山，云深处，一座孤坟茕茕孑立。应是许久无人问津，坟前杂草丛生，木碑朽的辨不出曾刻上的字
　　这是座衣冠冢，里面只放着那人曾穿过的衣裳。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的尸骨，散落沙场，已寻不到了。
　　老者见此状，也不打扫，往旁边一坐，掀开布，从篮里拿出坛酒，倒上一盅置于碑前，自己提着坛，仰首饮下。不时举坛示意，像是与人对饮。亏得是没有旁人在，不然撞见这幕，得吓晕。
　　"好久不见。"
　　他说。

　　“是啊。”
　　一人躲藏在竹林里遥遥望来，叹息着回应。

　　那年大旱，庄稼没了水的滋润，都枯死了，百姓们颗粒无收，饥荒就紧随而来。然而皇都内歌舞升平，一派祥和，还不时举办大型宴会，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有位忠心赤胆的郡王斗胆上奏，言辞激烈了些，只叹“龙之逆鳞，触之必死。”，这可怜的郡王被抄了家，满腔忠义只与阎王说去。
　　百姓见朝廷腐败无能，起义意图推翻。
　　一时战祸连绵，饥荒遍野，天灾人祸接踵而来。
　　百姓们已对朝廷失了信心，起义队伍愈发壮大，小皇帝不得不派兵镇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秦望舒与周羲和是在军营里与相识的。
　　不同于秦望舒自愿参军，周羲和是被人抓来的。

　　那少年蓬头垢面，身上褂子破破烂烂，被推搡着进了帐篷。
　　"呸！"
　　那小卒朝他身上吐口水。
　　"牛甚么？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王侯贵族？"
　　少年嗤之以鼻，不再理睬，倒真有几分落难王侯清高孤傲的气质。
　　小卒恼羞成怒，随手抓起身旁物件朝他扔去。酒壶重重砸在少年前额，酒水混着血缓缓流下，十分可怖。
　　军营中个个明哲保身，大部分人见着这幅场景识趣的掀帐离去，只有少些爱凑热闹的哄笑着挤在旁边，拾起小石子随手扔掷。
　　少年垂着头，目光愈发阴郁，后槽牙磨得吱咯直响。他两手紧紧攥拳，用疼痛来提醒自己“忍辱负重”，指甲都嵌到肉中去，鲜血淋漓。
　　秦望舒遥遥就听见这边吵闹声，料想这些士兵都是无聊的狠了，天天以打架斗殴为乐。真是奇怪，战争频发之际，军营内竟还如此散漫，可见朝廷腐败糜烂到何种地步。
　　遇到这事一般人都选择视若无睹，有些点侠气的也在这大环境里渐渐被同化了，可偏偏秦望舒天气就是个爱操闲心的主儿。说好听点是善良，不好听呢，就是蠢。
　　在这乱世，善良管个屁用？可傻人自有傻福，秦望舒这性子，在军营里居然挺吃香。也难怪，秦望舒一副江南秀才气派，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清秀俊逸。性格也温润可爱，遇着他轻轻柔柔一笑，冲天怒火也化作一江春水东流去了。在这粗汉云集的军营，他也就成为了大家的重点保护的对象。
　　秦望舒进了帐，就看见几个小士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