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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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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愈加无力地摇曳,接着便停止了。
白雪的纯洁,雨触及不到。笼罩花草与砂地的,恰似一张轻盈浑浊的灰纱
苍穹彼端的黑暗,圣洁,华丽。他在那里飘呀飘,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四肢
蠢蠢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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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垂下眼睑,然后弯下身子
“欢迎回来。”
白痴室长并非没有稳重的一面。只是他总爱把这些东西展现给无法回应自己的人。就像眼前这批浩浩荡荡的棺木——最近以来的第3波儿。
优仍和之前一样,抱着肩藏匿在暗处。目睹片刻,接着不屑地路过。
话说今天教团的气氛无比诡异。硕大的所谓的“家”,竟感觉空荡荡的。优正往食堂赶路,却没能听到熟悉的可恶的喧哗声……好吧,就算已经死掉了很多家伙,可是两大噪声源不还健在么?
科姆依在默哀
另一位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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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师是人类,人类都需要早饭。优也不例外。即使是万人景仰的教团之花,也希望和正常人一样,顺利地穿过食堂,要碗荞麦面,然后坐下来静静地品味。
可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教团里失踪的家伙们都聚在了食堂?
可怜纤瘦的食堂仔被挤哭了。人类真残忍……尤其是人群中无比显眼的一抹橘红
优明白的,噪声源之一的拉比,要去出任务了。
战斗的高潮阶段,会死好多人吧。无法预知,下次倒下来的又会是谁……因此,大家都才空前绝后地珍惜同伴吧?
由于这一点,才有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拉比告别会的诞生?
不过,拜托,请不要把离别的气氛弄得跟庆功派对一样。
橘色的兔子挤出了人群。
于是,那张笑得过分的面孔便再次映在了某人深海般的双瞳中。
“呐优,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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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止了,又起。他怒了。
本是自由的象征,为什么,凭什么要受谁摆布?
不想被囚禁,好讨厌那样……
风狠狠地刮,咬断撕裂开可恶的绳索,丝毫不顾浑身淌满的暗红液体。
咆哮着飞舞,轰隆的响声划破天空。
柔软的东西会被征服,如同那折断的花枝,那栽倒的柳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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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优,我要走了……”
每次每次都是如此。每当拉比将要离开优去出任务,他都会自信满满地笑着,然后说出以上那句话。
当然,以及下边这句——
“回来要奖励初吻啊就这么定了~~~~”
每次每次都是如此,然而每次也都并非如此。
兔子脸在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但是看起来貌似很陌生呢……
没缘由地,优突然很害怕。于是马上转过身子保持背对状态。
甚至,听到第2句话后都忘记了暴走
少吃一顿面不会死。刚刚跨进门槛的优,随即又离开了这不毛之地。他讨厌孤单,更讨厌喧闹。因此会远离。
然而这一次的回避,则是出于恐惧。
优也有又恨又怕的东西呢……
拉比那张强扯出微笑的脸……
“无聊的告别宴,无聊的装着笑”
“回来……?”
“都做好生离死别的准备了,还想着回来的事做什么?”
“我所认识的混蛋兔子,是不会笑得那么难看的..!”
优这样想,却不会说出口的。
他讨厌这个氛围,很讨厌很讨厌……不愿稍微逗留片刻,大踏步消失。
拉比的笑在那里定了格,隐去。如此恋家果然不像他呢。
嘛~ 倘若就这么死了,别扭的小优优会为没有好好见成最后一面而伤心后悔一辈子呢。
所以绝对不可以挂掉啊——优你真会逼人哪~~
拉比无奈地想,接着无奈地转身,然后无奈地走出去,最后无奈地把门带上。
呐优~ 下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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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天地间轰响的,是狂风的怒吼,还是天空的哀鸣?
于黑暗处劈啪散落的,是鸟儿的血液,还是云朵的泪滴?
在世界夹缝中淌出无尽酸楚
什么在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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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走了。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优没有看见,可却知道,并且对此十分相信。
所谓的第六感么?真是可笑的说……
教团里的色调,是优所喜欢的黑与白。两种颜色交相错杂,不带有什么冷暖情绪,只倾诉着自己若有若无的唯美。
优曾认为那只橘毛兔子很乍眼,优曾觉得兔子的过分开朗很讨厌,优曾为那家伙总是缠着自己不放而愤怒……
那小子..他的一切都让优反感了呢。
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优,问过他。
“为什么要这样被人讨厌着?”心理问题?
优记得,兔子是这样回答的……
“没人来烦优,优会很寂寞吧?”
拉比说话的时候,从来都爱笑着
“其实我也一样,若优不再对我拔剑了,我也会很困扰呢~”
优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着他
“别把你和我混为一谈”
这两人,根本不该有任何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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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一直向科姆依要任务——他知道自己的心里不是[任务]就是[兔子],既然这样,就让任务把兔子挤飞吧。
然而他也知道,那白痴和某些人一样,做不出什么让人满意的事情。
优很烦。六幻在鸣叫。
好....想.........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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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仍在呜咽着下,三天未曾停过。优在没事做的时候习惯出去散步,然而现在不行了。
去砍室长然后逼出个任务,目前来讲也是不可能的。原因是那家伙最近一见到类似于马尾辫或长剑的东西就会含泪跑开。
优没什么朋友,这样子的他,只能每天在房间里闷着。实在太郁闷了,就出去转一会儿。
没事做……
优忘记了上一次有这样的感受是什么时候。
真的,很久都……
“没人来烦优,优会很寂寞吧?”
睁眼闭眼,脑海中浮现的总是那个橘色的身影,以及它的一举一动,说话时的声音语调……
“其实我也一样……”
他笑的样子
..不算很讨厌呢
“在小时候,优能笑得很可爱呢~”
切……
“我还想要看到……”
……
“嘛~ 就算优不笑,也不代表讨厌我吧”
讨厌啊..很讨厌!
“你瞪我也没用的说,我啊可是超~~~~~~~~~喜欢优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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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
那双眼睛,就算眯成再细的缝,也能窥探到他的身体里。
所以,好讨厌他……
总是很开朗的他,没有对自己心生畏惧。
他玩弄自己的头发,对自己直名不讳。他不停不停敲着自己的房门
他说“优我喜欢你呀”
他张开双臂抱他……
优把六幻架在他脖子上,然而从未真的砍过……
所以,你一定要回来真的让我砍下去。
——最烦的就是你了
仇若没法报了..倘若你不回来了,我会更加、更加、更加地恨你……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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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
橘色在心中挥之不去,调侃的语调缭绕着久久不散。
“欢迎回来,拉比……”
那人弯下了腰。
……
他走的三天里
他总在这样的梦境中猛然惊起。
睁开眼,汗流满面。待到看清了自己房里的一切,平静了呼吸,消逝了浑身的汗水,便再也无法继续入睡。
简单的房间里,四面墙,一扇窗,一副桌椅,一张床。期于便不存在什么多余的东西。
总部高耸着,头顶一轮高洁的月。
好奇怪,有月亮的夜晚,雨还不断地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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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的碎片啪啦啪啦地坠落而下,保护膜被猛地撕烂扯破。
裸露的身躯在冰霜中冷冻,利刃般的雷电闪烁着锋芒,疯了般的冲过去毁灭着什么……
如同炼狱的冰冻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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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
感到一只手拍在肩膀上,力道很适中。
那个称谓像闪电一样冲击着大脑,使得浑身忽然一顿,接着猛然回头。
微笑很闪亮,却是一张豆芽脸。
优怒目而视。
虽说早就知道拉比跟豆芽关系不错,可没想到纯情少年也会堕落成兔子这样。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
豆芽君,难道马拿没教过你不准乱叫神田优的名字么?难道你听了拉比的教唆后就背叛父亲大人的爱了么?
“不好意思呃,因为刚刚..我不论怎么叫神田你都不回应,我只好这样了……”
当然当然当然,还没有堕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其实我是想说..神田你看起来脸色很难看呢,可否跟我打会儿牌呢?”
我收回前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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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答应了——只要能够暂时忘记拉比。
清醒一点吧~ 不该那样在意的……
“如果我赢了,戒指归我好不好?”
“?”
“拉比给你的前些日子。”
“不存在.”
“那是我帮着挑的呐”
“……”
“果然神田很在意拉..”
“OTZ那就开始!!!!!!!!”
正太腹黑,腹黑正太。闪亮纯洁的笑容被诺亚式微笑所替代……
……
不懂扑克
过程省略
七局六胜
……
“神田赢了我一局呢,很厉害啊!”
赌神难得傲慢。那双微笑的眸子,铁了心地54面前的青筋与黑线。
“你X少XX废话,东西在这尽管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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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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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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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如同被拷了起来。
优回头望,控制住自己的那只手相当有力。
手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个头似乎赶上自己了,身体也比自己强壮了许多……
或者是自己身处劣势的错觉?
若是拉比,优早就拔剑了。然而这一只却让人无从下手。
是呢……整个教团里,只有对拉比动武才算正常。对科姆依这种无良的BOSS,就算再强悍也有种挫败感。
对其他人..根本就不熟。对李娜莉..想都不敢想!对豆芽仔,结果一定是被他的该死异能感挡下。
——至少现在的情况肯定如此。
“放开。”
拉比曾经跟自己说,“优对我拔剑感觉和撒娇一样啊,我貌似从没被砍伤过啊~~优真的很善良~~”
他想暴走,然而那只手仍紧抓自己不放。整个身体似乎都被控制了……
可恶
“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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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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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真是不懂呢……倾注了拉比灵魂的东西,就算在我手中,也是你的啊”
“然后呢——你来找我的目的?”
……
“……既然爱着,”
一阵冰凉,迅速从无名指划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心里。
皎洁如月光的白晕缠绕在手指上……不觉得束缚,也不会滑落。
正好适合自己……
亚莲你这个白痴……
优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家伙的名字。
——幸亏那句话没说出来啊~
“既然爱着,就不要逃避了吧。”
……优转身便走。有点赌气,又有点像逃逸。
只是,戒指并没摘下。
雨仍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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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醉一般的冲动。过于疼痛了就会麻木
——仿佛某个生命被活生生地冻结在冰霜之中。
挣扎过后,定格。
雷电的轰隆之声已不再震耳欲聋,连绵的嘶吼慢慢地化作摇篮曲,太阳被吞噬在阴云深处。
白昼和黑暗早已没有了界限,时间顿在了那里。
永远望不到尽头,瞧不出颜色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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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片小小的碧阴。优喜欢向着外面望,却从未如此认真地端详过什么。
盛夏翠绿的海洋在风里萌动,千万片碧叶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晶莹剔透。
欲滴的绿。
再往前一点,就是总部的尽头了吧?蓦然想到当初的自己第一次来到此处,最先经过的也是这里呢。
那个时候他认识了拉比。
拉比总是扯着他到处乱逛,去得最勤的也是那儿。
拉比认得各种各样的花草,也乐于玩弄乱七八糟的小虫
而优则无奈地跟在他后头——那时还没有暴走的习惯……他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要么小睡一会,要么顺便听听拉比滔滔不绝的胡诌。心情好的时候会随声应和着“嗯”或“哦”,要不就在心里想着原来书翁的童年是这个样子的啊
优是这样的人,很内向,而且倔强。然而这样暴脾气的潜质,则多亏了拉比的挖掘。
是从哪一天发现揍拉比很解闷的呢?忘了。
自己...似乎从未如此回味过曾经呢。
那种无聊的事情……哼。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优讨厌生活,现在更讨厌了。
拉比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脑中赶走
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凶,然而优在此刻产生了出去的冲动。无可阻挡无从压抑的强烈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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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像火球一样砸到身上。很痛。
气急败坏地猛一挥剑,周围的玻璃球便碎成粉末,轻飘飘地落在草丛中。
纵使雨滴飞溅,也没能再砸到优。
宛如疯了一般,全然不顾风的咆哮,不顾天气的寒冷,就像空气中有个像拉比一样气人的东西。
猛挥起第二剑
硕大的雨滴被削成碎末。
紧接着便是第三剑,第四剑……
灰色的天空铺在头顶,不知是白天,或是深夜。
挥剑! 挥剑! 挥剑!……额上渗出血一样的汗水。
诺亚未失去一人,教团却死伤无数……
优不怕死亡,只害怕孤单……很怕……
晶莹的雨的粉末散落,优私货越加愤怒呢。
越是冲动地挥剑,雨水就越是打在身上。挑逗一般。
“混蛋”
黑色的长发早已挣开束缚,散落下来被风揽起。
“你要是死了,我不会饶过你的!”
力量很快减退了——就算是与恶魔战斗,也从没用过这样的力量。
六幻的利刃比冰更加锋利,闪着透明雨光的它,蓦然在风和雨中凝结,连抖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人剑一同顿住。
就像……就像突然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响动。
是出现在优脑海中不下千百次的声音……?
“知道优不会放过,”
“所以我……”
惊!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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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一片浓烈的绿色,却什么人也没有。
切``真是不错的讽刺。
缓缓放下剑,动身回去——这就叫作发泄么?
哼,惨败
雨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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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觉,犹如错觉。
透过浑浊的天幕,恍然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那里蠕动。一缕缕的光芒挣扎着,想突破厚茧然后绽放……
雨还下着,却已变得如纤维般柔软。谁都会疲倦的……
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天空蜷缩在那,吮吸自己的伤口。
雨还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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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忽然觉得冷。接着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在砍雨?
他提着间慢慢往前走,居丧得很。他一向以“冷静”自居,真的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做出那种白痴事儿
——切,都是因为破兔子饮魂不散。
好累
恍然觉着雨似乎小了点儿……难道它也怕六幻的?
算了,也许是自己浑身都是水的关系吧……
头晕。
隐约感到雨水顺着刘海滴到睫毛上,一抖动,就又掉落在脸上某处。
一阵阵冰凉刺激着神经……真的很不爽……
优不知自己是怎么进来总部里的,头晕着,一直迷糊着。
感冒的感觉……
虽然他明白自己不会那么容易病。
——他不晓得是否有谁对着满身狼狈的自己指指点点,也不在乎。他只是想闷头奔向自己的地儿,然后再睡上一天……
只是累而已……
有些事情无法控制,比如打个喷嚏什么的。
倘若你养过一只感冒的小猫,就能想像到现在的优有多么可爱。
阿嚏!——于是小猫情不自禁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却再也直不回来了!
像是撞到了一堵诡异而危险的墙,然后又有什么东西扣住了自己的肩。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张很可怕的脸
橘色的绒丝很OOXX地垂在自己背后
“优``优优优优优``”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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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时间定住60秒。
然后
一剑切开人与“墙”的龌龊接触。
面前的人一脸纯洁的笑,脸上沾着些莫名其妙的水珠。
“呐优~ 我回来了!”
“初``那个`初吻~……”
他回来了……在7天后回来。
那家伙左脸贴着纱布,手臂上横竖挂着小彩。(顺着锁骨往下看的话其实里面还有几圈绷带的但是优说他不会看的并且将作者一巴掌打翻所以我只好把这句话加在括号里。以上。)
一切都很正常,反倒是自己近来的胡思乱想有些不正常了呢
“哼。”
这就是说欢迎回来,拉比如是解释。
一切都那样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优有些不敢承认自己想过他,但他千真万确一刻也没摆脱过有关他的思绪……
七日后的重逢,并不是七年。
——即便度日如年。
还是那样的呢……拉比朝优一顿搂搂蹭蹭亲亲摸摸后,优怒发冲冠恼羞成怒两眼一瞪六幻一拔然后一颗流星就落下来了
小两口儿缠绵一阵之后,优跑去一个人默默生气了。拉比拽来一大堆赌朋肉友挨个问“没勾引我们家阿优吧~”
接着就是拉比的庆祝宴会了——真XX的奢侈!不过据说是为了庆祝拉比能在短时间内活着归来
真的很难得呢……爱的力量!嗯!
接着呢,拉比就发现了优的手指——我是说戒指——于是追着他问了好几个时辰。
优气得青筋扭了七七四十九圈,加之白天砍雨消耗体力,还有点感冒……可他还是勤奋地杀着兔子,最后导致体力不支被抬到卧室安息了。
拉比因兴奋过度从上午笑到下午又从下午笑到半夜,把脸上的伤口挤变了形,腹部那好不容易快要愈合的伤又笑得裂开了所以被弄到妹控那里抢救。
我本想写喜剧的可是喜过头了就是乐极生悲……
呐~ 下次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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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最后一滴雨落入土壤,才后便从天边浮现。
雨中,仿佛一切都折断了。然而现在却都直起了身子,继续享受自己的阳光。
雨,只是普通的雨罢了。
只是被雨淋着的东西太向往天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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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好多东西本是一体,拆开的话,每一个碎片都会疼痛难忍。
然而一旦再次组合,就会马上恢复元气。
次日,生命力顽强的两只复活了。
拉比更加信心十足地去烦优,优也更加勤奋地杀兔子。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所谓的爱了吧?
次日的次日也会如此,以及次日的次日的次日……
——永无止境
纵使地球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