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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圣白花冢·牢狱 ...

  •   “您怎么这么有闲情来到这荒僻的雪山来巡视呢。”我有点不满的咕噜着。
      那个名叫卡达尔的军官咳嗽了一声,显然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卡达尔?”
      “您的士兵这样叫您。”我回答。实际上,他的士兵叫的是“这个该死的该被天杀的吃猪食长猪脑的卡达尔”。
      卡达尔有点怪异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兵们,当然不会有谁敢站出来承认自己是这么叫的啦。
      (*^_^*)
      我的一生恐怕也不能离开这冰冷的地方了。站在被月光穿过的小铁窗下,我无言的叹息。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看着这样的铁窗,冰冷的铁栅栏,脏腻腻的墙壁,被各种秽物铺满的地板砖。我就是在这里长到十二岁的,真是想不到才出去几天就又回来了。
      一丝幽幽的烛火从走廊的侧面传来,人未到,几个可怕的被放大无数倍的鬼影子就已经先映在墙上了,脚步声在阴森的地下牢里听起来格外响亮和恐怖——是的,地下牢里也几乎没几个人。
      “……是在无人之处演唱了禁歌吗?”我听见那位神官边走边问。
      “是的,无人的雪山上。”一个士兵回答。
      “可是毕竟是演唱了禁歌……”另一个听起来相当陌生的声音也插进来,应该是行政官什么的吧。
      “在无人之处演唱,对民间造成的影响几乎是零,完全可以考虑减刑。”神官说着,光亮越来越亮,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急忙向他们行起曲膝礼:
      “早——呃不,晚——呃,凌晨好,各位先生。”
      别人还好说,最多只是面对我的行礼冷哼一声,而那个年轻的神官却是大吃了一惊,几乎是失态的冲过来抓住冰冷的铁栅栏:“妲……妲达妮亚!怎么会是你?”
      我只好继续向他单独行个礼:“凌晨好,年轻的神官,你看起来很精神嘛。”
      神官的衣角在微微的颤摆,行政长官与士兵全吓了一跳:“呃……阿尔巴特先生,你们认识的啊。”
      我有点尴尬的笑道:“呃,是啊,别来无恙呢。”
      行政长官道:“等等,妲达妮亚……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猛得抬起头来:“啊,你就是阿尔巴特长官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个被烧死的魔女的女儿,妲达妮亚?”
      我的脸不太高兴的沉了下来,阿尔巴特一直在注意我的神态,立即反驳:“不!不是我们说的……是我在考神官资格的时候,从家世资历上查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只要不是他父亲说的——当然也是我父亲,只是还能叫“那人”做父亲吗?我有点不大确定。
      行政长官道:“妲达妮亚有魔女的血统,恐怕这事情不简单……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报告给真神议会……”他小心的看着阿尔巴特的脸:“就算是阿尔巴特先生的妹妹,也……”
      阿尔巴特用力挥动衣袖:“不,克比先生,您看……我妹妹的母亲和我妹妹没什么关系不是吗?我妹妹的母亲也已经被处死了,而且我妹妹的行为在情节上看来也是可以减缓刑罚的……”
      行政长官提高了声音:“可是她有着这样的血缘,而且还放声高歌六十年前就已经被禁止演唱的禁歌,这难道是偶然吗?我认为绝对不是!”看着我哥哥那焦急的脸颊,口气又软了下来,“当然,就像您说的,阿尔巴特先生,事情说不定没那么严重,可以酌情减刑的。”
      “克比先生……”
      “行了!”那个叫克比的行政长官抬手打断阿尔巴特的话头,“阿尔巴特先生,您才刚当上神官没两年,千万不要绊倒在自己的鞋带上啊。”
      阿尔巴特一时无语,克比拍拍他的肩膀,便带着那士兵走了,留下哥哥和我两个人,呆站着。
      “我把事情搞砸了。”阿尔巴特不知所措的摆着双手,“怎么办,妲妮?”在没人的时候,他总在会叫他自己给我取的小名,妲妮。
      “今天…呃不,昨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背靠着铁栅栏,淡淡的说明我的理由。
      “干脆,我现在就打晕典狱长,把你放出来。”阿尔巴特说着,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啊,算了吧阿尔巴特先生,你能打得过那群山一样的士兵吗?”
      哥哥带着哭腔:“那我该怎么办?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却……却又是在这里……”
      我淡淡的笑笑,道:“陪我去‘真神审判之间’好吗?”
      不理会失落的在我身边直转圈的阿尔巴特,我乐得唱段送行的小调:
      “冬天来临的时候我们要回归腐土
      “这是万物的特性
      “如果你先走了,答应你
      “我不悲伤
      “如果我先走了
      “不许哭
      “摘下紫色的天堂风送我,说好了
      “这是我们的约定……”
      (*^_^*)
      石廊。
      石廊连着石廊。
      空阔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石廊,两侧的墙上遍布着真神的七天造物的传说的绘像——神是如何在第一到第六天创造了世界和人类,而在第七天里安睡了的绘像。
      我冷笑。六十年前神还在在想着如何毁灭着世界,六十年后神就摇身一变成了我们慈爱的天父,这速度实在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我们前行。在石廊的阴影与间隙的阳光之间。
      廊外的环境出奇的好,绿草遍布,蝴蝶,遍舞。偶有喷泉,水清澈。五颜六色的鲜花遍地盛开。红色的花叫卡罗拉茶花,黄色的花叫曼娑罗株,紫色的花叫天堂风,白色的花叫新娘草。
      真是看不出人类的世界是刚刚经历过如此浩荡的战火洗礼没多久呢。
      我的左边跟着阿尔巴特,右边跟着另一个神官,身后还跟着两名士兵。本来应该一个神官加两个士兵就够了,而且接手我的案件的神官阿尔巴特是我的直系亲属,本来不应该让他前来,但在他坚持之下,当地的教会只得另委派了一名神官陪同他一起前来。
      天知道,我可只是屈屈一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小吟游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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