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或不爱》念空

2、我，走向你

　　苏新站起来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看过来。
　　教室里的日光灯好刺眼，浩然看着他，青木拉开自己身边的凳子，示意苏新坐在自己身边。
　　她回头向浩然笑笑，说：“你稍等。”向青木放慢脚步走过去。
　　题目很简单，苏新很快就搞定了。她抬头去看时，浩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脸色怎么这个难看？”浩然低声问。
　　“感冒了吧，头疼。”她不敢看浩然的眼睛，心里却在偷笑。
　　“感冒了怎么还不快回去休息，别上自习了，快回去吧。”夭夭不等浩然回话，从背后怪声怪气地抛过来一句话。
　　苏新看着她微笑，回头向青木道：“也对，那我就回去了。”
　　苏新穿过密匝匝的过道，去收拾书包。
　　青木也站起身，向夭夭她们道：“那我也回去了。”苏新瞟了他一眼，他已经很快地收好了书包。她于是坚定地从教室前门走出。
　　苏新走地很慢，但是过了很久，青木也没有跟上来。回头看时，青木被夭夭拦在走廊里，夭夭正仰头说什么，青木很认真地看着她。他看了苏新一眼，复又低头听夭夭说话。
　　苏新于是一个人从空荡荡的楼梯间走下去，楼梯间安静地可以听见自己的足音。她从玻璃板看到自己的影子，头发有些乱，套了校服和外套的身子很是臃肿，她想起夭夭闪亮的长长的卷发和细细的腰肢。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

　　第二天清晨，阳光灿烂。和往常一样，苏新早早起床，爬上天台背单词，她住顶楼。
　　苏新穿了妈妈留下的一件枚红针织衫，在镜子中照见自己，觉得平添了几分女人味，苏新的同学爱唤她做阿童木，因她娃娃脸，大眼睛长睫毛。许多人见了都觉得她可爱，而她自己却为这个词儿苦恼，她想要瓜子脸长卷发细腰身，男生见了她走不动路，就像夭夭一样。
　　爬上天台时，苏新觉得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天蓝得很纯净，松松软软的云朵像是覆在头顶上一般，被风吹成各种有趣的形状。几盆兰花在风中颤动着修长碧绿的叶和白色的花。
　　她向楼下看时，头发在风中飘荡。
　　浩然体踢踏踏地从楼下走过，一副很拽的样子，看不清他的脸。
　　不知道他看见我，会是什么表情？苏新想起昨天浩然的不告而别。
　　上学路上，经过附小前的小巷，小巷两边都是小孩子们眷念的各种小吃。有不少是夫妻店。据一个卖烤串的大叔说，他已经在这条小路上送走了十多届毕业生，“十几届呢？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笑容里却是无法抑制的幸福感。他在升腾的烟雾后眯了眼。
　　苏新到熟识的超市，从架上取下一瓶茉莉花茶，她钟爱那瓶身上荼糜的花纹，每天早上都要来买一瓶，有时买两瓶，多买的一瓶是“顺便”买给青木的。
　　明明是有心多买，总是装作不经意。“喏，多买了一瓶，给你吧。”然后看他乐呵呵地喝掉。
　　“苏新。”是青木的声音。
　　她回头便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青木将一个纸带塞向她手中，“这是给你的，拿好。”
　　苏新莫名其妙，便不愿拿：“这是什么？”
　　青木急了，将她的书包拉链拉开，将纸盒塞进去。
　　“生日快乐。”他说完这个，就带着招牌的微笑旋风一样地走开了，向校门方向走去。
　　苏新呆住了。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自从离开家以后，已经很久不记得为自己过生日了。
　　她站在超市门口无声地笑了很久。
　　到教室时，同学们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教室里满是嬉笑打闹的笑声，苏新回头向青木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青木微笑，眨眨眼，露出洁白的两颗兔牙。
　　夭夭不知何时走到苏新面前，居高临下地递给她一本杂志。“麻烦传给青木。”苏新的心脏在听到青木的名字的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人攥紧了心脏。

作者有话说

　　单凡有过少年时光的你，总会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