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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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平知近来总觉得身子不大爽利，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这一日，他从学殿回到住处，已是深夜，背过身关门时，蓦地被人拽住腰身，扯进怀里，那人攥住他的手腕，往前一使力，宁平知便扑在了门上。
“宁先生让我好等，”身后人温热的吐息落在他耳畔，声音陌生，“学生在这里从白天等到夜里，才把你等来。”
宁平知在他动作的瞬间认出了来人的气息，二人已有几日没见，他本来十分惊喜，正打算和他说说话，没料想竟听到这一句。
他有些好笑，顺着他道：“你是哪个殿的学生？”
身后人轻轻吻着他的耳朵，宁平知有些微痒，下意识躲了躲，就被钳住下颌，再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一下下轻啄，感受着那细碎的触感从耳后慢慢向下，落到脖颈处时，宁平知忍不住颤了颤。
“宁先生好健忘，白日宁先生还与我相谈甚欢，约我明日下山同游。”
那人咬住颈侧细嫩的皮肤，在唇齿间把玩：“这么快，先生就把学生忘了？”
宁平知想了想，脑海里浮现一个人来：“哦，你说的是陈黎……嗯……”
宁平知吃痛，闷哼一声，身后那人松开嘴，雪白的颈侧浮现一个清晰的齿印，他冷冷道：“先生果然记得。”
宁平知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人将他翻了过来，脊背抵在门上雕花的格上，硌得宁平知有些痛，一条腿也被人捞起，盘在那人腰间，宁平知一抬头，就撞见顾烨那双清冷冷的黑眸，只是此刻怎么看怎么有些愠怒。
他不由得失笑，一手抚上他脸颊：“顾真人怎么和一个筑基期的弟子计较。”
顾烨冷哼，揽着他腰的手忽然使力按向自己，宁平知猝不及防与他紧贴，惊喘一声，有些腿软，忍不住搂紧了他的脖子。
“我与他下山，是年节将至，他想给亲友买些贺礼，却对青州城不熟，这才托我……”
“他怎么不去找别人？一个筑基弟子，连同窗都没有？”顾烨轻嗤，手从他衣摆探进。
宁平知由着身上人作乱，揽着他脖子的手都微微发抖，抽着气道：“他、他性子腼腆，又是初入内门，我也是不忍……”
顾烨眼神微暗：“你怜惜他？”
宁平知肩头微凉，才发现自己衣服不知何时已经七零八落，反观顾烨一身白衣依旧端肃整洁，顿觉赧然：“换个地方……”
这般靠在门上，实在不成体统。
顾烨没动，清冷矜贵的眉眼结了霜一样，手也冰似的凉，所过之处却燃起一簇簇烈火，烧得宁平知双颊通红。
他终于有些受不住，将唇贴在顾烨颈边，小声央求：“好阿烨，去床上……”
按在他身后的手立时一僵，下一刻，宁平知眼前一花，已被人猛地甩在榻上。
屋中仍未点灯，但宁平知如今的修为已非往昔可比，即便昏暗依旧能看清身上人的模样。
他望着顾烨好看的眉眼，心好似泡在温热的蜜水中，满胀似的甜，伸出手，想要抚上那双垂眸凝望他的眼，半途手腕却被握住。
他挣了挣，没挣开，反被人按在枕褥间。
宁平知叹了口气：“你若不想我去，明日我不去便是。”
“我怎么敢和你的学生争宠，”顾烨语气凉凉，嘴上说着，吻已经落了下来，“你明日若还有力气，尽管去便是。”
……
宁平知是被折雪在门外拆家的声音吵醒的。
睁眼时意识还有些朦胧，他往旁边摸了摸，顾烨的位置空空如也，宁平知虽早已习惯，却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
他坐起身，只觉浑身酸软，饶是他如今已有元婴的修为，经过昨晚折腾也有些吃不消。
“折雪……”一张口，才发现声音沙哑，一副使用过度的样子，忍不住又红了脸。
门砰地被踢开，穿着红肚兜、扎着双丫髻的小童探头进来，捂上眼睛朝向他：“宁兄？你喊我？”
宁平知觉得好笑：“你这是干什么？”
“怕看了不该看的，臭顾烨又找剑麻烦。”
宁平知无奈：“现在几时了？”
折雪挠挠头：“午时快过了吧，宁兄问这个干什么，你要出门吗？”
宁平知倒吸一口气，他与人约在巳时，如今一个时辰都快过去了，想来人家定然早已下山了。
“你可否替我去山门前看看，是否有一个叫陈黎的金丹殿弟子，若是有，劳烦叫他等等，我马上到。”
虽然不知那弟子还在不在，但若是还在，总归不好叫人继续干等。
折雪听话应下，不多时就飞了回来，大声道：“宁兄怎么知道！那里果然有个人，他说一直在等你呢！”
“好，我这就去。”宁平知立刻起身穿衣，却在这时，近几日熟悉的古怪感再次涌上。
他分不清到底哪里不舒服，一时僵立在原地。
折雪从指缝里见他穿好了里衣，这才把手拿下来，却忽然奇道：“宁兄，你胖了吗？”
宁平知一愣，不解他为何这样说。
折雪指了指他的小腹：“宁兄，你这里好像比之前胖了些呢。”
宁平知下意识抚上腹部，触感柔软，未觉有什么异样，非要说只是有些鼓，但昨夜顾烨那么折腾，倒也不算怪事……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掌心按着的地方跳动了一下，宁平知愕然，还未回神，那个微弱的动静变得更加明显，他清楚地感受小腹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动。
宁平知恍如被雷劈中，脚下不稳，折雪忙将他扶住，小脸担忧：“宁兄，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宁平知脑子一片混乱，嘴唇颤抖，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他又不死心地按了按小腹，方觉得一切正常，正要安慰自己是错觉，小腹的皮肤突然凸起一块，抵在他手心，又倏地消失，仿佛里头有个东西正在乱踢。
折雪仰着头，见他许久没动，忧愁地抓了抓头顶的小揪揪：“宁兄好像生病了，要不把臭顾烨叫回来……”
“不许叫！”
宁平知突然大声喊道，折雪被吓了一跳，懵懵道：“宁兄？”
宁平知反应过来，歉然道：“……对不住，不是凶你，我……我想自己静一静，你先出去吧。”
“哦……”折雪挠挠头，出去前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宁平知扶着床，双眼无神地坐下，掌心下的被褥锦缎滑软，寝殿里昨夜旖旎的味道还未消散，宁平知却蓦地涌上一阵反胃，扶着床柱干呕许久，咳得眼里水光弥漫。
心一沉再沉，宁平知本觉得此乃天方夜谭，却想起了当初在幻境里见过的苏墨与苏翎二人，身为龙裔，在情热期，若与人交合，是能使男子受孕的。
顾烨自从修为恢复全盛，已不会再控制不住情热，二人唯有一次在他情热期的情'事，就是在蓬莱岛下的水牢。
可距离那日，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又怎会……
宁平知察觉刺痛，才发现自己将嘴唇咬破，他把手放在小腹上，一时为巨大的冲击陷入茫然。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一点力气，推门出去。
折雪正在殿门前蹲着，用手砍比他脑袋还粗的树，一指头戳下去，轰隆又是一棵树倒地。
“宁兄，你要出去？”折雪见他道，“你好像很不舒服，今天不休息吗？”
宁平知强笑道：“没事，我去去就回。”
宁平知到山下时，果然见一个十七八的少年正在山门前左顾右盼，见到他双眼一亮，忙跑来迎接：“宁先生！”
他这一声喊的响亮，山门前涌动的人潮都顿了一下，继而众人都热络地围了上来。
“真是宁先生！”
“宁先生要下山吗？我知道山下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我带先生去吧！”
“宁先生！昨日讲阵法的地方我还有些不懂，能不能单独给我再讲讲？”
“去去去！”陈黎左一肘，右一肘撞开叽叽喳喳的弟子，“宁先生今天答应帮我选年节贺礼，没空理你们！”
又转向宁平知，耷拉着眉眼，可怜兮兮道：“宁先生，时辰不早了，咱们不如下山吧……”
一群少男少女齐齐朝他翻了个白眼，有人低声骂道：“一天到晚属你最会装。”
宁平知心里装着事情，便不如往常那样对这些弟子温和亲切，笑也有几分勉强，勉力寒暄了几句，众人看出他不太有兴致，也不再继续玩闹，行过礼纷纷离去。
宁平知强忍着腹中时不时彰显存在感的动静，陪着陈黎在山下转了一圈，给他介绍了青州城各处有名的地方，待回转时，天已擦黑。陈黎与他在山门前分别，又从各种包裹里取出两袋点心，不由分说塞给了他，这才道别。
宁平知拎着点心往回走，憋闷的心情原本舒缓不少，但越靠近灵霄峰寝殿，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越翻涌，等到殿门前，感受到屋中没有顾烨的气息，他竟不由得松了口气。
手放在门上，正要推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覆在了他手背上，与他五指相扣，熟悉的气息也从身后笼罩而来。
“你倒是还有力气，想来是我昨夜做的还不够。”顾烨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语气凉凉。
宁平知身体一下绷紧了，感受到握在他腰上的手逐渐往前，似乎想要环住他，立刻心里炸开，忙不迭地扯开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顾烨看了看自己搂空的手，眉头微蹙：“我回来你不高兴？”
宁平知喉咙发干，心跳鼓噪，不敢看顾烨的眼睛，潦草道：“你总是走得早，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一样忙……”
顾烨眉头略松，上前一步：“你怪我？”
顾烨一靠近，宁平知腹中那东西更活跃起来，他本想再往后退，硬生生忍住了。
顾烨将他拉进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眉心：“午时那会儿我就出去了片刻，谁料回来你人就不见了。”
“妖族那边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日后我保证，你一醒来就能看见我，要是没有做到，任你罚我，嗯？”
宁平知听着他不复冷淡，温柔似水的声音，有些出神，近些日子，他总想起过去的事，想起与顾烨初识时，他冷漠疏离的样子，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有一天会对自己有用不完的耐心，自己每个细微的情绪和需要，他都能察觉，放在心上，珍而重之地看待。
柔软温热的触感从他眉心移到鼻尖，又贴上唇畔，似是发现他的走神，用力一咬，宁平知眉尖微蹙，顾烨又放轻了力道，轻轻舔了舔。
顾烨的吻仿佛有某种魔力，宁平知躁动了一日的心绪，在相依的唇齿间被渐渐抚平，他忍不住攀住他的肩，仰头回应。
装点心的袋子啪嗒落地。
呼吸交缠，宁平知腰身越来越软，扶在他腰侧的手便替他使力，将他托住。宁平知半阖着眼，整个人仿佛飘在云朵间，竟不知两人何时从门外到了屋里，等回过神来，自己已被顾烨压在床榻间，衣衫也半褪。
顾烨呼吸有些不稳，半撑在他身上，每到二人情浓时刻，宁平知总爱看他染上欲色的眸子，这种只为他一人露出的失控，总能让他漂浮的心被填得很满，一如身体一样。
顾烨这时待他也不那么温柔，显出属于妖族掠夺与侵占的天性来，初时便总带些疼痛，宁平知早已习惯，但今日，这点疼痛瞬间唤醒了他的理智。
“等等——”他睁大眼，想要躲避顾烨的吻，却被人不由分说堵住了唇舌，只能发出几声稀碎的气音。
宁平知被迫仰着脖颈承受，顾烨似乎故意不想让他说话一样，动作一点不怜惜，宁平知腹中的东西也受激般折腾起来，宁平知想说话说不出，想挣动却整个人都落在他手中，生生被逼得急出泪来。
顾烨终于一顿，放过了他已经微微红肿的唇，宁平知得了自由，大口喘着气，还没说话，蓦地心里窜上一股委屈，眼泪断线似的掉。
“你……你怎么能……”一张口，察觉自己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十分羞耻，偏头把脸埋进枕褥里。
顾烨看着眼前白中透粉的耳垂，忍不住轻轻咬了咬，感觉到身下人颤了颤，心里既柔软又无奈，又亲了亲他的脖颈，缓声道：“哭什么？我轻些？”
宁平知脸色殷红，泪水沾湿眼睫，蝶翼似的颤动，就是不说话。
顾烨眼神深了一分，不知动了哪里，宁平知整个人忽然一僵，他俯身贴耳，威胁似的道：“不说我要继续了。”
“别——”宁平知一回头，就与顾烨鼻息相闻。
顾烨近在咫尺的黑眸专注地望着他，眉梢微挑。
宁平知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横，闭上眼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顾烨的手比他体温微凉，滑动时触感更加明显，宁平知心脏紧紧揪起，几乎不能呼吸。良久，却听顾烨道：“气脉顺畅，丹田充盈，嗯……并无异样，怎么了？”
宁平知愣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有……东西？”
顾烨不解：“什么东西？”
宁平知张口结舌：“就、就是……”
他眼前金星乱冒，无数念头争先恐后地涌出，搅得他不能思考。没有东西？那他那个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宁平知头脑晕眩，脱口而出：“可我们那日在水牢里，你分明情热期——”
顾烨神色微怔，继而好像明白了什么，先是一点笑意出现在眼底，慢慢扩大，最后竟把头埋在宁平知颈侧，闷声笑了起来。
宁平知茫然了一瞬，忍不住着恼，咬着唇推了推他：“……你笑什么？”
顾烨抬起头，亲了亲他的眉眼：“笑我道侣可爱。”
他沉吟道：“我大概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顾烨修长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摩挲：“你是不是觉得，身体里有东西？”
宁平知移开眼，不想理他，听他道：“只是因为这些日子你我双修太多次，你体内有许多无法吸收的精元，我便留了一缕自己的灵气，想帮你尽快吸收，提升修为而已。”
宁平知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这个？”
顾烨：“确实如此，我怎会骗你？”
“……没有旁的？”
顾烨眸中又蔓上一丝笑意：“哦？你想有什么？”
宁平知脸一红：“可……我们那日……”
在水牢那日，顾烨修为受制，连人身都变不回来，只能维持半龙，两人又是初次，他记不清自己晕过去几回，从头到尾神智昏沉。
那么多次……难道……
顾烨吻了吻他耳朵，嗓音喑哑低沉：“我没弄进去……”
宁平知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立刻脸色爆红，又热又烫，他纠结了一整日的事，就是这么一个乌龙！
顾烨抚上他咬出齿痕的唇瓣，眼神微暗：“若是你想要一个孩子，我也可以……”
“不想！”宁平知立时伸手捂住他的嘴，不知他这话是玩笑还是认真，一时连这张床都不想呆了，想下去，却被人捞住腰身拽了回来，顾烨低低一笑，着咬住他的喉结：“我自然都听道侣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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