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歌一曲》温奶糖

17、被表白了

　　姜棠愣了。
　　支支吾吾想了半天，还是老实回答道：“……高中喜欢过。”
　　钟宸衍后视镜里的目光好像顿了一下。
　　姜棠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现在不喜欢。”
　　钟宸衍短短地“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低气压。
　　持续的低气压。
　　姜棠搓了搓两侧发冷的胳膊，莫名其妙地心虚了一下。

　　钟宸衍选的地方很偏僻，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干枯淡黄的草叶铺成偌大的草场，数只绵羊在白色栅栏围城的方格里散步。旁边是好几棵枫树，叶子火红，真就像幅画。
　　钟宸衍默默说：“主要是想请你来帮我拍照。”
　　“拍什么？”姜棠奇怪。
　　这人，为什么拉上个人来所谓“郊游”，实则是拍照，还必须得是自己？
　　钟宸衍：“当是好久没法微博，犒劳粉丝。”
　　姜棠想了想自己这几天狂刷微博狂点主页的现状，在心里留下了一句：你还知道。
　　于是，她拍了钟宸衍喂绵羊、钟宸衍在枫树下故作文艺、钟宸衍穿着风衣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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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宸衍低头看看照片，似乎很满意。
　　发上去的时候，为数不多的评论里，竟然还真的找到了一条“这什么女友视角！求告知是谁拍的！”
　　别问她是怎么发现的，这是一种直觉。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这条评论居然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姜棠虚荣心作祟，偷偷“手滑”在下面点了个赞。
　　而后评论数炸了，清一色全是：
　　“咦，yy怎么来了？”
　　“是活的yy，两个人居然认识！”
　　“废话，人家已经有一次合作了，我怀疑你是假粉！嗅到了合作的气息！”
　　“会不会……是yy拍的照片啊？难道……这门亲事我同意！男神女神！”
　　此刻两个人正坐在草坪上，倚着大树。
　　姜棠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评论，看到“亲事”这条，吓得一个不稳，手机从指尖滑落，掉到钟宸衍那边的草坪空地上。
　　钟宸衍帮着捡起来，目光也若有若无落在了手机界面上。
　　气氛一度变得尴尬。

　　“呃……”姜棠心虚地想站起来，“我去走走。”
　　却一把被拉住手腕。
　　整个人重重跌在他身侧。
　　气息笼罩，她突然一动不敢动。
　　钟宸衍好像是故意装作毫不知觉：“为什么点赞？”
　　姜棠咬咬牙：“……手滑。”
　　钟宸衍若无其事松开她，随后站了起来：“还记得来这干什么吗？寻找灵感，可不是来做这些没用的事情的。”
　　没用？姜棠气结。
　　“所以呢？”她也站了起来，和他并肩而视。
　　这种感觉真好，哪怕是自欺欺人。
　　“所以去找灵感。”
　　他指指远处的枫树林。

　　肩并肩伫立在无人的自然之中，身畔只有风、花、木、草，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么看总会给人一种错觉。
　　而姜棠希望不是错觉。
　　希望能一直这样，旗鼓相当。
　　而她不知道此时自己说不出的私心，在钟宸衍心里，亦然。

　　当项韵把此条微博和评论一同食用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露出来姨母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好像个傻子。
　　有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架势。
　　一直乐到了姜棠回来。
　　她看姜棠也是一副从回来开始就沉浸于美滋滋的样子，是更加笃定了。
　　怀揣着雀跃的心情，她打开了姜棠学校的论坛。
　　虽然不是北源大学的人，但姜棠一直推荐她没事就看看。原因是内容丰富幽默，既有满满的知识量，还有大佬在线装渣娱乐……
　　有点跑偏。
　　总之就是个神仙论坛。
　　打开的时候，她心情还是好的。
　　进入的一刹那，看到首页置顶的时候，她第一次揉了下眼睛。
　　第二次深吸一口凉气。
　　第三次准备联系姜棠。
　　姜棠那头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看来……可能是知道了。
　　首页上是郑清旭的帖子，上面赫然写着：表白大一文学系姜棠！有才华的小仙女，做我女朋友吧！
　　标题下面就是一大堆分享日常和文段。
　　因为他本人长得还算好看，又是个刚刚过来的学霸，在校内口碑还挺高。因此下面有一堆回复写着：我同意！才子配佳人！

　　姜棠那边默默摔了手机。
　　项韵那边亦然。
　　她想说：同意个屁！

　　姜棠没打算当场打个电话过去，反正明天也是要上学的，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回了家，姜晴一脸痛不欲生地过来：“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关注你们学校的论坛……”
　　姜棠掐指一算都知道她下一句想说什么。
　　她沉重地越过姜晴，把卧室门一关，“我想静静。”
　　把姜晴惨绝人寰地隔在外面。
　　姜晴挠着门：“好歹是一家人啊，有事一起分担啊，你这样我可不放心，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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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棠已经蜷在床上“打坐”半天了。
　　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似乎这一切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从郑清旭和自己吞吞吐吐的交谈上，主动还带点不好意思的表现上，心甘情愿帮自己做事上……
　　原来自己早就该发现了。
　　不过是长这么大头一回被表白。
　　甚至亲朋好友都觉得她能有追求者都是件惊天地泣鬼神之事。
　　……扯远了。
　　总之也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明天一定要好好揪着他问一顿才好。
　　姜棠闷闷地拿枕头盖住脸，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棠想过无数种质问的形式。
　　原本她给自己编的是酷酷拽拽地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问：“老娘引你为知己，你却想泡老娘？给爷爬！”
　　然而最终见到他，少年好整以暇地站在对面，眼里的风光霁月似乎像表白的事形同虚设一般。
　　她的气焰径直灭了三分，也只好梗着脖子低着头，底气还有点略显不足：“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别显得好像啥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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