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歌一曲》温奶糖

10、阿尔卑斯

　　“嗯……是啊……”
　　“你也听她的歌啊，真巧……”
　　姜棠完全愣住，没料到钟宸衍能来这么一句。
　　所以挺了半天，硬是憋出这么两句没营养的话来。
　　她还以为会尴尬得没地缝找，结果钟宸衍倒是干脆地点了点头。
　　“哪首？给我听听。”
　　“呃，好吧……”
　　“谢谢。”
　　钟宸衍礼貌而疏离地道谢，随即小心摘下姜棠右边的耳机，戴在自己左耳上。
　　姜棠只觉得右脸“刷”地热了一片。
　　？没原因，没出息。
　　舒缓的音乐在两人中间缓缓流淌着，钟宸衍突然笑了，“是这首。”
　　是在嘲笑自己吗？姜棠想不明白。
　　也难怪，这首歌是Mandy Rose个人主页的榜上第一，评论人数超过一万。哪怕不是的粉丝，都能耳熟能详。
　　用“网红”形容也不为过。
　　所以钟宸衍是嘲笑她品味大众俗气？只会听烂大街的歌？
　　于是姜棠挺直腰板：“是这首，怎么了？火也好，冷门也罢，只要质量高，又有什么关系？”
　　钟宸衍倒是愣住，看了她一眼：“确实是高质量，不过我又没说什么，至于那么紧张吗。”
　　很好。
　　气氛再一次被她搞僵了。
　　“对了，票的问题。”钟宸衍突然开口。
　　“什么？”
　　“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确实答应祁衔帮你们抢票，但最后知道你们都有了票，而我又恰好抢到，就正好来了。”
　　“啊，这样。”
　　此刻姜棠心里默默套用钟宸衍刚刚的话：我又没说你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过，她心里倒是想到另一个人。
　　余佐。
　　他和贵妃，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她突然头疼，也就自然忽略了两个人还连在一起的耳机。
　　后排的吃瓜群众项韵默默怼了怼身边的胳膊，朝前面的两个人努嘴：“看看看，这什么情况？”
　　身侧的祁衔不以为意的翻了个白眼：“刚才我提议给他俩让座的时候，谁不同意，非要死命挨着她来着？”
　　啧啧啧。
　　项韵诚恳地道歉。早知道有这么个情况，她一上车就给俩人腾地！
　　不过……姜棠不是说要永远“绝交”来着吗？
　　不想了不想了。项韵和吊儿郎当转过头的祁衔对视了一眼，眼神里装着同一个意思：
　　有戏。
　　阿尔卑斯缆车站。
　　由于是“黄金周”，来游览的中国游客也不少，排队等缆车的人可谓是密密麻麻。
　　为了尽快到达山顶，项韵提议分头排队，效率更高。说罢就拉着祁衔跑到旁边的四人缆车区排队。
　　祁衔扶额，这觉悟倒是成长得挺快。
　　姜棠一头雾水，只好原地跺跺脚，和钟宸衍去了旁边的两人缆车区排队。
　　缆车上。
　　敌不动，我不动。
　　他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
　　他还不说话。
　　那我也还不说话。
　　……………！！！！
　　姜棠感觉心里有十万只猫在挠，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狭窄安静的缆车里，五分钟过去了，姜棠感觉像过了半辈子。
　　于是她只好装作看旁边的景，并拿出手机拍照。
　　天，不看还好，她真的完全被下面的绿色平原迷住了。
　　深浅不一，波状起伏，在高处的缆车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偶尔还有几只牛羊慢悠悠走过，节奏美好得不像话。
　　“对不起。”
　　？
　　钟宸衍清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陶醉。
　　“什么？”
　　“初次见面的时候，对你说的话有所冒犯，伤了你。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我粉丝，真的对不起。”
　　钟宸衍说得一脸诚恳。
　　姜棠也在努力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
　　“以前是粉丝，现在不是！”
　　“哟，不好意思，您还会道歉呢。”
　　“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
　　诸如此类的话，姜棠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没事。”
　　终究出口的，是这两个字。
　　不知道是由于环境的尴尬还是其他什么，姜棠还是没骨气地原谅了他。
　　钟宸衍突然看向她，深不可测的目光就那么暴露在姜棠面前。
　　姜棠还没揣测出他的意思，脸就在一愣之间红了。
　　全然忘了手机还在录着窗外的视频。
　　景，人俱在。
　　是时候结束自己的偏执和倔强了。
　　姜棠这么想。
　　飞机落地的一瞬，姜棠还是没反应过来这几天自己经历了什么。
　　看演唱会，去阿尔卑斯山，逛各种景区，欣赏小镇风情……
　　干的事倒是不少。
　　但就是感觉心累和莫名的憔悴，还有种微妙的感觉说不上来。
　　钟宸衍和三个人短暂地道别，婉拒了聚餐的邀请，执意回了公寓工作。
　　祁衔说宋染柒给他接风，俩人也一块儿“烛光晚餐”去了。
　　留下姜棠和项韵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是自己眼花还是怎么，姜棠总觉得这几天项韵看自己的眼神不怀好意。
　　项韵可能刚意识到，尴尬地咳了两声，也找了个借口打车回家了。
　　姜棠其实提前联系了家人，因此不一会儿，姜晴开着车来接她回了家。
　　黄金周的旅行结束了。
　　姜棠托着下巴，出神地盯着窗外初上的华灯。脑子里一会儿飘过钟宸衍，一会儿飘过余佐和贵妃。
　　对！他俩到底什么情况？
　　姜棠刚想打个电话问问，没想到余佐的电话突然进来了。
　　“喂？现在什么情况啊？”
　　“yy，你回来了？大事不好，我找不到我女朋友了！”
　　“什么？！”
　　“她一下午都没回家，工作室也没人，没人知道她去哪……”
　　姜棠赶紧安慰着：“你别慌啊，我想想办法，要不我现在过去？”
　　“不要，现在的情况，再多人也无济于事。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说，我在这边先想想办法。”
　　电话挂掉了。
　　“贵妃？”姜晴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六神无主的姜棠。
　　“你怎么知道？”姜棠奇道。
　　姜晴却所问非所答：“余佐说得对，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