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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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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御花园,到了夜晚寒风依旧,清冷的月光照在左信的侧脸,他手捧着画卷,不似往日的龙袍,只着绛紫色的锦衣,头戴玉冠,玉树临风的站在空旷的荷塘前。
时间一点点过去,左信的脸上毫无半点不耐烦,嘴角反而扬起,最后竟是笑出声来,还好左信只是一人来御花园,不然定会将周围侍从吓得匍匐跪下。
好你个安澄澄,左信轻松的翻了甘泉宫的墙,打晕了守夜的宫女,势如破竹的进了安澄澄的寝殿。呵,睡得可真香,手捂住赵银儿的口鼻,渐渐用力。
碰到她的一瞬间,安澄澄警觉的睁开眼睛,拼命挣扎,窗外透来的光线,只能让她隐隐看清对方的轮廓,那人见她醒来,也很快松了手,下一刻宫灯点燃,突然感受到光亮的眼睛眯了眯。
“呵,朕以为你睡死过去了。”
安澄澄不知为何觉得黄色灯光下的左信格外阴沉,她一时不敢说话,抱住被子瑟瑟发抖。
左信凑近了安澄澄的脸,冰凉的手指从她的琼鼻划过朱唇,“原来你喜欢这样,荷塘不也很好吗?”
安澄澄眼睛蓦然睁大,糟了,她把这件事忘脑后了,想笑不敢笑,忽的抱住左信的腰侧,脸也埋到他的胸前,看不到脸就不会感到压力了。
“哑巴了?”
声音很平淡,没有恼火,却比寻常更有震慑。
安澄澄忙可怜的呜呜了几声,“皇上你相信吗?嫔妾在梦里已经与你私会过了,那荷塘可真美。”她故作自我陶醉的模样,在忍不住心虚的时候,皇上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又拧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安澄澄闷哼一声,疼的眼泪汪汪的看向皇上。
左信很受用,狠狠的瞪了眼怀中的女子,“再有下次,朕把你扔进荷塘里喂鱼。”
“妾不敢了。”安澄澄偷偷揉了揉腰间,呲了呲牙,皇上下手真够狠的,勉强的撑起笑容,“皇上是想和妾身去荷塘做什么?”
“朕想让你站在月光下,比比你和月亮那个好看,现在还是算了。”左信又提起了兴致,拉住安澄澄的手,扬了扬手中的画,“这是周边小国进上来的画,朕还没打开,是为了与爱妃共赏。”
安澄澄艰难的笑了笑,以为左信又拿了什么避火图给她看,再无聊也要故作惊喜的盯着左信手上的画,画慢慢打开,她也越发的懵,这明明就是白纸,难不成皇上又要耍她?她是不是该附和一声这画一尘不染?
安澄澄还没想明白,只见身边发出的一道光亮刺眼,安澄澄忙捂住了眼睛,连退了数步差点绊倒。
皇上不见了!
安澄澄揉了揉眼睛,屋子里并无能躲人的地方,难道刚刚在做梦,她用力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地上的空白画卷和被压在下面的衣物,让她不能自欺欺人。
安澄澄大惊失色,皇上凭空消失实在是匪夷所思,搞不好明日就是自己的祭日,她哆哆嗦嗦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皇上,嫔妾胆小,你别吓我。”
周围静的可怕,她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门前,打开了一条缝,原本守在外间的宫女正倒在地上,孙德公公也不在,安澄澄不知这是福是祸,按照现在的场景,只要有人发现皇上失踪在她这儿,无论怎么样自己都会活不下去。
门关严,她看着地上的画和衣物,站在那想了半天,终于决定拿起画卷正要连着衣物找个火盆烧掉时,安澄澄的动作一顿,轻轻的抖了抖衣物,发现里面躺了一个小人睡的正香,安澄澄震惊了,朝着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她嘶了一声,确定不是梦后,趴在了地上仔细端详着比手掌也大不了多少的小人,可以肯定了,这是皇上。
安澄澄脑中一片空白,改趴为跪坐,表情无论怎么变都很是难看,手托起缩小版左信,放到枕头上,挡好幔帐后,画卷衣物都藏在床下,继续蒙着被子看左信,她已经从害怕取代成好奇,别说左信小小巧巧的模样着实惹人爱。
她的指尖蠢蠢欲动的戳了戳左信的脸蛋,勾起小胳膊晃了晃,目光下移,嗤了一声,还好零件不缺,随手拿了一条手帕给盖上,故意报复一般的拿着铃铛在左信的头上用力的摇晃,悦耳的声音进了左信的耳朵变得刺耳。
小人蹙了蹙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抬手拨开散落在额头前的几缕头发。安澄澄看得喜欢,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蹭蹭脸。
安澄澄温柔的道:“皇上醒了?有没有那里觉得不舒服。”
“朕是怎么了?”那时的疼痛就算左信天生性子坚韧仍心有余悸,挣扎着坐起身来,见到眼前巨大的脸,一惊,“珠采女,变得如此巨胖。”
安澄澄一戳,轻而易举的让左信仰了回去,她很满意二人现在的差距,在面对左信锐利冰冷的目光,她不仅不怕,眼睛也越发的明亮。
反应过来处境的左信,心中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怀疑在安澄澄凑近来时一扫而光,身上传来的温热呼吸让左信无端羞窘,“离朕远些。”
皇上威压还在,安澄澄自然不敢抗命,小声的道:“皇上这是怎么回事?”
左信没空理她,看着自己小胳膊小腿,顿感无力,背过身去,把腰间的丝绸围好。
安澄澄嘴欠的学着左信平时的语气道:“皇上不必遮遮挡挡的,如今你都变成嫔妾的巴掌大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左信转过身来发觉只有仰头才能看到安澄澄的脸,他面色越发不好了,“画呢?”
这是真生气了,安澄澄不敢怠慢,从床底拿出画,展开在床上道:“不过是普通的画卷。”
左信看了一眼,目光晦暗不定,“收好,明天交给国师。”
“啊?”安澄澄半张着嘴,并不情愿。
左信冷笑道:“罢了,你好生待着,国师自会找来。”
“是。”安澄澄拿了画卷离开,回来后见皇上躲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场景莫名的诡异,让她忍不住想摸一把。
目光太过火热,左信忍不住的斥道:“退下。”
“皇上一个人睡似乎不太安全。”安澄澄想起自己幼时家养的小鸡,一只鸡孤零零的睡在窝里,可怜又无助,她常常会把它抱回勉强挡风的小木屋里取暖。
“滚。”
安澄澄觉得自己脑袋被撞了,才会心疼他,心中啐了一口,变得再小也是一只会咬人的老虎。她抱起自己的枕头,摔门而去,撵走守夜的宫女,自己霸占了软塌,折腾了半夜,很快进入了梦乡。
左信静下心来思考现在的处境,他下意识的认定了这是庆王的阴谋,凝重的是庆王直来直去的性子竟然想出了这种阴损的招数,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左信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今日注定无眠了。
天空中一颗星星闪了闪,引起了云止的注意,掐指一算笑了,原来因祸得福,皇上的红鸾星动了。
次日一早,皇上身体不适,推了早朝,官员们纷纷退了,只有云止一人留在这儿,孙德将他请到偏殿,忙将皇上失踪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云止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逗笑了,问道:“你说皇上曾交给珠采女一封信,你可知信中的内容?有去甘泉宫找过吗?”
孙德哭丧着脸,对于唯一能指望的国师竟然半分也不着急,他都要急的跳脚了,生怕自己的脑袋下一秒不报,“哎呦,都问过好几遍了,守夜的侍卫太监都没见到皇上,你说皇上怎么大半夜偷偷跑出去,连个人都不带,奴才这心啊,都要吓停了。”
云止耐心的听完,揶揄的笑道:“许是皇上出宫夜探了那家姑娘闺房,起晚了。”
孙德这下真挤出了两滴眼泪,“国师你别再说笑了,皇上没了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云止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并不可靠的样子,“我先去甘泉宫一探再去宫外寻找,你先在宫中等着,皇上回来了再来找我。”
甘泉宫
安澄澄心中牵挂着内间的左信,很早就起床了,静悄悄的打开门,只见皇上还躺在昨日的位置,放心的偷偷关上。
“小主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柳絮看到起身的安澄澄,不由得讶异一瞬。
安澄澄学着皇上板起了脸,“我还没睡好,没我的允许,你们不得擅入。”
柳絮惊讶安澄澄忽然这么严肃,难道是因为昨夜的守夜宫女睡着了,不过她一向很识时务,并没有多问,道了一声“是。”随后退下了。
安澄澄再次开门,左信已经坐起身来,目光不悦的看着她,安澄澄想把左信扔出去,都已经不大点了,还给她使眼色。
安澄澄露出假笑,福身行礼,“皇上万安。”
左信冷冰冰的道:“朕这般如何能安?”
还不是你坏事做多了,才落得如此下场,安澄澄心中吐槽。她拿起茶杯,双手捧到左信身旁,“皇上可要出恭?”
“安澄澄!你在羞辱朕。”
左信大怒,随着动作,身上的丝帕也随之掉下,他沉默,片刻泄了气,默默的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