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叼回窝》秋处露秋

19、第 19 章 流氓

　　晚上十点，林兮在林若晚房间门口来回踱着步，想着刚刚闫肃骁给她发过来的消息：“我今天把然然叫回来睡，是为了让你找晚晚聊聊我们的事，你可别辜负了时光。”
　　可是林兮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林若晚说。总不能直接问：“晚晚，我跟闫肃骁在一起怎么样？”多尴尬啊！
　　“啊~”林若晚从房间出来，看到门口的自家娘亲，吓了一大跳：“妈，你这么晚不睡觉，在我房间门口走来走去做什么？而且灯都不开。小心肝都被你吓得噗通噗通直跳。”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我不知道你会突然出来。”林兮道着歉。
　　“没关系，我就是渴了，出来到点水喝。”林若晚看着她，狐疑地问：“老妈，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林兮看着这个陪自己一起吃了十几年苦的小丫头，抬起手慈爱地摸了摸听我的脸，轻声地问：“你准备睡了吗？妈妈今晚可以跟你睡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开了空调，您能吹吗？”林若晚点点头。
　　“没事，妈妈盖好被子就是。”
　　“那，那您先上床睡吧，我喝完水就来。”林若晚侧过身让她进房间。
　　“我去搬被子。”林兮欢快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床上翻了半个小时，林兮还是忍不住轻声喊着林若晚：“晚晚，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林若晚清明的声音传来，明显没有睡意。
　　林兮没再开口，林若晚也没有开口，母女俩都沉默着。
　　“妈妈。”仿佛隔了很久，林若晚打破沉默。
　　“嗯？”
　　“你还相信爱情吗？”林若晚轻声问。敏感如她，早就在看到门口来回踱步的林兮时，就猜到她有话想说，至于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相信的。”林兮点点头。
　　“妈妈，你真是让我感到意外。”林若晚淡笑。
　　“晚晚，这个世界很复杂的，你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并不一定是所有的真相。这个世界有穷凶极恶的人，也有上善如水的人。我们不能因为自己遇到的是黑暗，就否认掉所有的光明。妈妈始终都相信，身处黑暗是因为我们面朝阳光。”林兮柔柔地说。
　　“妈妈，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相信大人间的爱情，我总是在半夜里梦见他将你按在地上疯狂地殴打，我总是想着自己为什么还没有长大。我无比害怕医院的那些针针管管和消毒水味，我总想快点长大，长大到足够强大，然后能够保护你。对不起，妈妈！我还太弱小了！还没办法保护你。”林若晚哽咽着。
　　“宝贝儿，别这么说。”林兮将手伸出被窝，将林若晚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在妈妈看来，我的晚晚已经很好的保护了妈妈。反而是妈妈应该跟你道歉，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害你跟着我一起受苦，对不起，宝贝儿！”
　　“没有，”林若晚摇摇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很庆幸老天爷将我带到了你的身边！妈妈，谢谢你！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妈妈也谢谢你一直陪着妈妈！”林兮会心地笑。
　　林若晚也笑着将林兮连同被子一起搂住。
　　“妈妈，你怕吗？”
　　“怕过，被打的时候，被绑的时候。”林兮点头，“但我不怕死，我就怕再也没有机会陪着我的晚晚，就怕看不到我的晚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不会的，妈妈一定会一直陪着我，我也会一直陪着妈妈的！”林若晚抱紧她。
　　“嗯，会的，一定会的！”
　　“妈妈，你觉得闫叔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呃，”林兮觉得林若晚话题转换得有些快，“晚晚觉得闫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从前几天从医院回来，林兮就发现林若晚对闫肃骁的称呼由“闫警官、闫肃骁”变成了“闫叔叔”。
　　“呵呵，闫叔叔做的饭没有妈妈做的饭好吃。”林若晚笑。
　　“呵呵，是的。”这几天两家四口都是一起吃的饭，饭菜毫无意外都是闫肃骁的手艺。
　　“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他给我们做饭，很感谢他代替我照顾着妈妈。”
　　“嗯，他是个好人。”来自林兮的评价。
　　“妈妈，闫叔叔仅仅是个好人吗？”来自林若晚的疑惑。
　　“呃，我的晚晚有什么高见吗？”林兮看着她。
　　“我觉得，闫叔叔是个好男人。”林若晚笑着说。
　　“晚晚喜欢他？”林兮心里“咯噔”一下：晚晚从小缺少父爱，不会是有恋父情结吧？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林若晚点点头。
　　林兮有点慌，她看着林若晚的眼睛，说：“晚晚，你听妈妈说，你闫叔叔他都三十六岁了，比你大了……”
　　“噗嗤”林若晚忍俊不禁，“妈妈，你想什么呢？闫叔叔是挺好，我也喜欢他。但是当男朋友是不行的啦，勉强当个爸爸还是没问题。”
　　“吓妈妈一跳，妈妈还以为……”林若晚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这都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呢？
　　林若晚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缓过气来。
　　“妈妈，你喜欢闫叔叔吗？”林若晚问林兮。
　　“呃，喜欢的吧。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怕他，看着他那么劲道的胳膊，我就怂。后来熟悉了之后，就发现其实他人挺好的，慢慢的也就不怕了。”
　　“嗯，叔叔身上都是肌肉呢。不知道抱起来会不会硌得肉痛。妈妈，你有试过吗？”林若晚喃喃地问。
　　“没……没有，无缘无故，我试这个做什么？大街上那么多肌肉男，难道我每看到一个就上去求抱抱？指不定哪天人家就将我押到精神病院去了。”
　　“哈哈哈，倒也是。”想着那个情景，母女俩个都忍不住笑起来。
　　“老妈。”
　　“嗯？”
　　“闫叔叔是不是很喜欢你？”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林兮觉得今天晚上林若晚的话题跳跃得比较快，她有点跟不上节奏。
　　“你也不知道啊？”林若晚若有所思地咬咬唇，说：“那你明天问问？要不我问问也可以。”
　　纳尼？
　　“晚晚，你在逗妈妈玩吗？”林兮差点被口水呛到。
　　“嘿嘿，被你发现了呀。”林若晚灿笑，“其实不用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闫叔叔他应该不仅仅是喜欢你，而是，爱你。”
　　“胡说什么呢？”林兮轻轻推了她一把，“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爱不爱的。”
　　“老妈，拜托，你又不是什么老古董。现在的小孩子都早熟，你难道不知道？”
　　林兮：……宝贝儿，你说话这么通透，我怎么才知道？
　　“好了，不聊了，赶紧睡吧。”林兮拍了拍林若晚的手臂。
　　“嗯，妈妈晚安！”
　　“晚安，宝贝儿！”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林兮看着黑黢黢的房顶，想着林若晚的话。
　　闫肃骁爱她？连他自己都没说过的话，会是真的吗？
　　“妈妈，”就在睡意朦胧的时候，林兮又听到林若晚喊她。她本能地应一声，然后迷迷糊糊地听到林若晚说：“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紧接着，林兮陷入沉沉的睡梦里。

　　第二天一早，闫然约了林若晚出去逛街，林若晚看了看睡得香甜的林兮，果断地将自家娘亲拜托给闫肃骁，跟着闫然出去浪去了。
　　闫肃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林兮起床。
　　头天晚上睡得晚，林兮八点多才醒来。
　　睁开眼的瞬间有点懵，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是跟林若晚一起睡的。
　　她看着旁边枕头底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下床，抱着自己的被子回了自己房间。
　　换好衣服，摸到卫生间刷完牙、洗好脸，林兮觉得自己才完完全全醒过来。
　　闫肃骁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好笑地看着她完全没发现他的样子。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双手抱胸，悠闲地靠在墙边等她从卫生间出来。
　　整理好自己，林兮开门出来，被门口的男人吓得惊叫着往后退了两步，自己将自己绊了个趔趄。闫肃骁上前一把搂住她，将她拉进怀里：“这么容易被吓到？”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啊？晚晚呢？”林兮戳了戳他胸口的肌肉，硬梆梆的。
　　“她和闫然逛街去了。我在等你一起去吃早餐。”闫肃骁抓住她使坏的手，沉声说。
　　她这样撩他，好想趁女儿都不在办了她。
　　“你自己先去吃啊，万一我九十点才起来呢？”林兮抽出自己的手，退出他的怀抱。昨天晚上晚晚才问她，说被闫肃骁抱着会不会硌得肉痛，今天一大早就真的被抱了。
　　“那我就亲你，亲到你醒来为止，或者，跟你一起睡。”
　　“你你你……流氓。”林兮窘。
　　“说几句话就流氓了？那要是我办了你，该是什么？”
　　林兮：……流氓！
　　“好了，不逗你了，收拾完了没有？收拾完了咱们下去吃早餐去。”看着她红透的脸蛋，闫肃骁心情极好。
　　“吃完早餐带你出去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