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SS]Gutter阴沟》向阳疯长

34、第 34 章 34.

　　34.

　　弗雷德把自己彻底地敞开了，他躺在解剖台上，脱掉了套头衫，解开了扣子，邀请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欣赏他被剖开的胸膛。

　　小天狼星感觉他被压进了一条吸管里，困在了一个出了问题的门钥匙中，他在那条五彩斑斓旋转的通道内给人抓着脖子的后方，动弹不得地盯着解剖台上的弗雷德韦斯莱，然后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食死徒的死变得顺理成章。

　　斯内普说——

　　那个潜藏在暗处的行凶者不受伏地魔诅咒的控制。

　　斯内普说——

　　他的方法不具有参考的价值，无法适用于他人……

　　小天狼星恍然大悟，他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了，伏地魔用人们对他的恐惧控制着英国性情羸弱的巫师们，弗雷德韦斯莱不在此列，他还能有什么可惧怕的？

　　很久很久以前的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干巴巴的嗓音突然回荡在小天狼星的脑海里——死神找了老三好多年，却始终没能找到他。老三一直活到很老以后，才最终脱下隐形衣，交给了他的儿子，然后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迎接死神，并以平等的身份，高兴地同他一道，离开了人间。

　　弗雷德踢了一脚壁炉，咚的一声，他沉闷地说了一句出去散散心，离开房间前，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盯着小天狼星，许久后吐出一句：“尖叫棚屋里对你的态度，是我的问题，你是帮过我的，也算是帮了赫敏……当然还有罗恩。”

　　弗雷德下了楼梯，然后是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

　　“他指的是你帮忙毁掉的飞路网记录。”赫敏在大门关上后缓缓吐露，她从衣服里拿出一样东西来，一个银色的像是麻瓜打火机似的东西，那是邓布利多的熄灯器，“校长把它留给了罗恩……它遗失很久了……弗雷德在罗恩的生日前找到了它，那天晚上他没有忍住，他想去的地方对幻影移形来说太远了，他从翻倒巷使用飞路网去了德文郡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因为……”

　　“陋居就在村庄的外边。”小天狼星替她说。

　　“……是。”赫敏回答，“卢娜和我回来之后，弗雷德把熄灯器给了我。”

　　“……我很抱歉，赫敏。”

　　女孩擦了擦眼睛，对着他笑了笑，她亮出了熄灯器，咔哒按了几下，房间里亮着的几处灯火立刻熄灭了，飞进了银色的打火机里。

　　“我们都该休息一下了，小天狼星。”赫敏把熄灯器小心地收进长袍里。

　　“晚安，小天狼星。”卢娜说。

　　清晨来的很快，甚至不足够让小天狼星做完一个有关斯内普从霍格沃茨的地牢里平安脱逃的梦，在那个短暂漆黑的梦里，光源似乎总被熄灯器控制着，一时有，一时又消失，偶尔出现的贝拉特里克斯尖叫不止，伏地魔冷酷的声音回荡着。

　　楼下传来一些动静，然后是食物的香气，阳光从窗帘透进房间，那个镂空的花的形状投射在小天狼星的被子和脸上，斯莱特林最终还是困在了地牢里，束着手脚，小天狼星一觉醒来，独自一人。

　　他先是看到了一绺金色的头发，是卢娜送来食物，格兰芬多没有胃口，但他还是坐起来吃了，他能感觉到面包粘在他的胡渣上，而胡渣又扎着他手上的硬面包，更多的面包渣掉落到被子上，可想而知他现在看起来有多糟糕，然后他喝了魔药，靠回到枕头上，卢娜替他整理脏兮兮的床铺，所有的动作都安静地进行着。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小天狼星问。

　　卢娜端着盘子，朝他说：“没有，但我们有你的消息，你又上报纸了，小天狼星，赫敏说等你康复到能自己下来一楼的时候，你就可以看了。”

　　那只花了他两天。

　　当他挪到楼下，坐进那把扶手椅里，他终于看到了斯凯尔斯梅杰大笔挥就的“叛逃罪犯小天狼星布莱克”以及“高额悬赏哈利波特”的封面与封底文章，他被捆在椅子上，浑身湿淋淋的，血肉模糊地一张照片，以及霍格莫德广场上空“哈利”骑着飞天扫帚离开的照片。

　　“原来我这么值钱。”

　　“他值得更多。”弗雷德指了指哈利的那张，语气高昂，那天突然的爆发之后，他恢复如常了，和小天狼星记忆里那个热爱作弄人的弗雷德家双子一模一样，时不时把壁炉炸一炸，在马桶里放臭屎弹，调制口味奇特的饮料，在衣橱里藏蜘蛛，当然小天狼星不怕那个。

　　“另外，你也该看一看这个了。”弗雷德挥着魔杖，沙发旁的斗柜打开，《唱唱反调》复刊第一期的那篇文章飞了出来，落进小天狼星手里。

　　他看得很慢，也看了很久，他读到伏地魔极有可能是混血，他幼时在伍氏孤儿院被抚养长大，他的母亲叫梅洛普是一名巫师，他的父亲叫汤姆里德尔，是个麻瓜，然后小天狼星盯着那两张极为相似的年轻人的照片。

　　“他是个混血……”

　　“千真万确。”赫敏说，“校长六年级给——他——上课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然后他推崇纯血主义。”

　　“是的，小天狼星。”

　　“混血统——尤其是父母有一方为麻瓜的’纯正混血统’不允许加入House of Lord，不允许管理员工超过五人的部门，不允许申请税务减免，参与北方繁荣计划轮值……”小天狼星突然笑了起来，笑到他胸口的伤疼痛不止都没能停下来，“伏地魔是个纯种的混血？”

　　“是的，小天狼星，而且巫师世界里从来都没有过一个里德尔的姓氏。”赫敏继续说，她总算是听起来送快些了，“甚至连我都能编造一个和非凡药剂师协会创办人赫托克格兰杰有亲缘关系的家族故事，里德尔……里德尔从来就没有。”

　　“你在利用这一点。”

　　“而且我们利用得非常——非常——非常过分。”

　　弗雷德做了个鬼脸，更多的羊皮纸从屋子的角落飘了过来，《唱唱反调》最新的几篇文章，短小精悍，但是充满了信息——

　　桃金娘是在盥洗室里淘金吗？

　　马尔福部长1992年将藏书卖于穷学生，部长家也没有余粮啦？

　　1945-1955，英俊的伏地魔大人这十年去做美容了吗？

　　“……1945年汤姆里德尔从学校毕业时还是个英俊潇洒的迷人面孔，但不知为何，他放弃了薪金优渥的魔法部职务，就职于博金博克店，消失了十年之久，再度回到大众视野中时，里德尔成了伏地魔，英隽的年轻人也拥有了如名字那样不一般的长相，巫师界一直流传着这十年里伏地魔大人与肮脏的黑巫师们研究恶毒的魔法去了。”

　　小天狼星往后看了几行，继续念：“然而真的是这样吗……梅林，主编门牙赛大棒是你们中的谁？”

　　“是我。”赫敏举起手。

　　“有新的研究证明，结合伏地魔大人出色的魔法能力以及对未来巫师界走向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前瞻性，这是大人在向我们展示未来的、别具一格的对美的追求，据说此咒语需在睡前对着镜子默念：我要永生不老，十遍即可。”

　　小天狼星很难控制自己的大笑，虽然这种时候有些不合时宜。

　　“已经投递出去了。”弗雷德拍拍手，指了指小天狼星，“效果应该不错。”

　　笑得够了，小天狼星却仍然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意义，这就像是小孩子相互贬损似的，隔靴搔痒，打击不到真正的痛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嘲讽伏地魔并不能帮助打赢一场仗，而且为什么非得在这种时候，用在一开始不是好得多。”

　　“斯内普教授的要求。”赫敏说，“在我马上就要离开英国的时候，我告诉他我知道一些伏地魔的秘密，那些他隐藏着，不让人知道，即便是他亲近的食死徒也不能吐露的秘密。”

　　“他让你等。”小天狼星肯定的说，“他真的很喜欢用这一招。”

　　“并非没有道理，虽然我也觉得拖拖拉拉的。”弗雷德说，“他们出台了那么多对混血统起限制的文件，如今倒是统统扣在了主子伏地魔的头上。”

　　“所以我说斯内普教授总是很有办法。”卢娜把羊皮纸整理好，放回了斗柜里。

　　“伏地魔控制巫师的方法……是人们对他的恐惧，只要恐惧与日俱增，他的力量就更强大，更具有威慑力，更能统治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国家里脆弱的每一个巫师。”

　　小天狼星的目光落到卢娜关上柜门的手上，门板合起来，发出啪的一声，这和他非常擅长对付的一种生物多么相似。

　　“博格特。”格兰芬多的灰眼镜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