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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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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亲爱的弟弟。”贝拉特里克斯狞笑着舔舔嘴唇,“钻心剜骨!”
一切都消失了。
世界变成了一团浆糊,一片沼泽,漫山遍野长着黑色的杂草,尖端像麦穗一样垂下,寒风凄厉,把绒絮吹得像雪花似的飞舞,小天狼星踽踽独行,他看不到前方,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每一步都那么艰难苦痛。
火烧着,烧焦了躯体,把黑魔标记烫成焦黑的一团,沼泽的泥水淹没了小天狼星的脚踝、膝盖、它大张着贪婪的嘴巴,吞噬一切。
他仿佛回到了蜗居在麻瓜公寓的岁月,那段今天重复着昨日,明天又重复着今天的日子……跌落帷幕开始躲藏整整一年之后,他刚从预言家日报上得知邓布利多被斯内普谋杀的消息,随即遍踏上了不断被食死徒抓捕的日子,他从工业区密集的麻瓜公寓里逃离出来,躲在一条臭气熏天的河流的桥墩下面,那时西弗勒斯第一次拯救他,用他不成形的守护神发出警告……
那么西弗勒斯的守护神又是什么呢?小天狼星的意识飘忽不定,他揣着这个疑问淌过了沼泽,爬过了飞着绒絮的一座小山,橡树、榉树还有桐树繁茂生长的一片林地,他走进一间慈善救济店,就是那家挂着铜质招牌的老汉普顿慈善店,他挑了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一双裂了口子却还算御寒的鹿皮靴子,他在店里挑挑拣拣,因为比起屋子外的寒风这儿真的暖和多了。
布莱克。
小天狼星迎着声音扭过头来,他看到了那个他憎恨了许多年的斯莱特林,那时他是多么想杀了他呀……他看上去真是好极了,没有长时间流浪奔袭的沧桑,有质地精良的长袍穿,还能使魔法,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求你能一直这样,就这样,西弗勒斯——
“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被尖利的声音和一桶冷水唤醒,斯内普消失了,老汉普顿慈善救济点也没有了,一片刺眼的白色闪光,他眼前冒着金星似的一时看不清东西。
“这张非常好,明天就能刊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上。”梅杰的声音。
“尽快,斯凯尔斯,现在就发出去。”贝拉特里克斯说。
“当然,我现在就去,莱斯特兰奇夫人。”
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远,小天狼星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我觉得你这位弟弟快不行了,贝拉。”罗道夫斯说,“主人交待了不能把他弄死。”
“那就找个人来给他止血。”
一个憋着笑的声音说:“斯内普这会可抽不开身。”
“主人已经盘问他一个小时了。”
“真是个棘手的家伙,主人应该让我帮忙,他就会老老实实地开口的。”贝拉说。
“那样用不了一刻钟,西弗勒斯就会跟布莱克一样需要找个治疗师续命了。”门被推开,听起来是诺特,“罗道夫斯,让医疗翼的人过来处理一下。”
贝拉特里克斯激动地冲了上去:“斯内普是有问题的对不对!主人一定查清楚了!那个肮脏的混血被处理了吗!”
“即便他确实有问题,处理起来也没有这么快,他现在被关在地牢里,哪儿也别想去,”诺特平平淡淡地回答,“另外,贝拉,混血这个词以后还是少说。”
一阵寂静。
“布莱克晚上会被转移,关在这儿不够安全。”诺特继续。
小天狼星能感觉诺特正朝着他的方向过来,他的下巴被一只手钳住,左右摆弄着他的脑袋,似乎是在确认他还活着这件事。
“你在干什么,格雷伯克。”
格雷伯克吸嗅的声音大极了。
“我想是布莱克流的血让你感觉躁动吧。”诺特的笑让人很不舒服,“还有两天就是满月了,贝拉,要是芬里尔不小心把他撕碎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狼人又嗅了一阵,血腥味让他分了神:“我闻到了一些味道。”
“你是该闻到了,尤其是每个月这时候。”
罗道夫斯带着庞弗雷到了,有关气味的讨论告一段落,一些治疗咒施在了小天狼星身上,他能感觉到每一处伤口都因为缝合在疼痛,接着被抬高,放在了担架或者是木板床上,比硬邦邦的石头地板舒服一些。
“他伤得太重了。”
“不然你来是做什么的?”
“他需要补血剂,生骨灵,缓和剂还有——”
“不需要那么多,”贝拉特里克斯打断了庞弗雷,她尖刻地说,“他只要死不了就足够了。”
“莱斯特兰奇夫人,你知道你提了个多高的要求吗?”
“那就随便给他点什么,难道你接到了治疗的命令竟然一点药剂都不准备吗?”诺特显然不相信。
“魔药都很难给神智不清的人喝。”
“那就给他灌个最烈的,我相信不管怎么样总能把他弄清醒,味道刺激点说不定还正好压对了。”
有人把小天狼星的背撑起来,可怕的魔药灌进喉咙里,那味道果然不一般,飘散开的刺鼻的气味令芬里尔格雷伯克哀嚎了一声,狼人的鼻子可受不了这个,他决定到外面去透透气,魔药的作用是迅速的,一阵热腾腾的感觉冲向了小天狼星的四肢,他呻吟一声,睁开了肿胀的眼睛,只睁得开一只。
他看到了庞弗勒,老了一些,依旧精神,校医身后是三个举着魔杖的食死徒,随时都会念下一道恶咒。
“足够了。”诺特点点头,“罗道夫斯,让这个老女人回自己该去的地方,地窖的东西有许多,免得她作出什么出格的事。”
“可是——”
“我说——”诺特的魔杖抵住了庞弗雷的肩膀,凶狠地说,“足够了。”
贝拉特里克斯绕着圈似的缓缓走过来,魔杖挑在手指之间,盯着校医,似笑非笑:“波皮庞弗雷,你还打算干什么,这可是个罪犯、叛徒。”
庞弗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被罗道夫斯拽了一把,推出教室个,离开了。
贝拉特里克斯转过身,往她刚刚躺着的那条皮质扶手椅走去,诺特的魔杖仍然捏在手上,小天狼星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看到了诺特那张阴森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仇恨。
“非常好,现在我们可以——”
贝拉特里克斯的感慨戛然而止,她被一记凶狠的无声咒从身后击中,高高地抛向半空,然后落了下来,诺特扔了出了一个东西,小天狼星没能看清那是什么,但那令贝拉砸到地上时悄无声息,小天狼星被扶起来,这个身材魁梧的食死徒往他身上罩了一条银光闪闪的隐形斗篷。
“你必须靠自己的两条腿走出霍格沃茨,小天狼星。”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到贝拉特里克斯不省人事地躺在一片沼泽里。
走上离开地窖的台阶时,小天狼星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走廊通往地牢,斯内普就被关在那儿,但那仅仅就只能是回头看一眼,格兰芬多忍住他那股随时就要爆发的情绪,拖着身体,一路跟随诺特的脚步。
学生全部呆在各自的寝室里,走廊和大厅都是把守城堡的傲罗与食死徒,诺特走得很快,复方汤剂的作用坚持不了多久了,骇人的警报声在小天狼星从长长的斜坡连滚带爬地下到猎场看守的小木屋时响起,城堡的灯火统统亮了起来,寂静的霍格沃茨开始骚动不安,伏地魔愤怒的声音炸弹是地在耳边响起。
小天狼星无暇顾及那些,他跛着腿,拼命地往校外跑去,走在前方的食死徒体型缩小了,变得瘦瘦高高的,斗篷宽大地罩在身上,只留给小天狼星一个顶着红头发的后脑勺。
摄魂怪朝这边聚集过来,阴测测的寒冷的气息率先赶到,它们的后面是大批的傲罗,咒语袭来,铺天盖地,像砸在地上的雨点一样,岩石被击碎,木头小屋熊熊燃烧起来,走在前面的弗雷德似乎根本不担心,他甚至连头也没有回。
食死徒发现得太晚了。
弗雷德抓住了他,小天狼星周围立刻变得一片漆黑,他疼痛不已的身体遭受了可怕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挤压,比捆束他的绳索还要紧的铁箍勒着他的肋骨,接着——
他终于能呼吸了,随即,格兰芬多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坚持下去,他倒在了一片刺人的草地上,那是一片刚刚被修整过的草地,平整、令人安稳,他昏了过去。
醒来时,守在他床边的只有弗雷德一个人,红头发的韦斯莱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他身上套着一件红色的套头衫,和莫丽喜欢编织的那种很相似,但他显然和从前不同了,非常的阴沉。
“谢谢你,弗雷德。”小天狼星声音沙哑着。
“你的确应该谢谢他。”
房间的门被打开,那女孩小天狼星有些印象,他曾经在神秘事物司里见到过这个看起来有些疯癫的金发女孩,说起话来飘忽不定像在唱歌。
“卢娜洛夫古德。”她介绍着自己,突然戴上了一副红色像太阳似的眼镜,那令她的眼睛大了几倍,“噢,小天狼星,你带回来一些骚扰虻,你现在一定觉得心烦意乱极了。”
“卢娜,让我来说吧。”
小天狼星听到一个声音,他从床上撑起胳膊,努力地朝门口看去,他看到了一个轮椅,一条毯子,然后是一个围着金红色围巾的女孩。
记忆纷至沓来。
“……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