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被渣者的自我反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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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暮云。
身为昆仑的山神，我生来尊贵。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那种东西。比起和别人待在一起，我更喜欢独自一人。
那一天，我闲极无聊去下界游历，遇到了他。我把他带回了仙界。
没有什么原因，一看到他就想带他走。或许是因为有些寂寞？
他待我恭谨，十分拘谨，和别人没什么不同。有了他没了他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偶尔我会想，当年为什么要带他回来，总是无果。
不过我也从来不会纠结什么，我是自远古诞生的山神，没什么能让我挂心。
但偶尔还是有些不满，不满什么呢？我也不太清楚。
那天，也许是碰巧吧，我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把我赐下的巾帕收藏。我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思，还有一点点朦朦胧胧，自己的心思。
他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他，那在一起不就行了吗。于是我推开门，不顾他的惊慌失措。“你喜欢我”我肯定，然后占有了他。
他好像不太愿意，他的表情让我觉得很陌生很奇怪。我不太明白，也不是很懂这些代表着什么。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情绪，也从不会有人和我说这些。
过了很多年我才明白当年我做错了什么，然而当年，淡漠了一辈子的我并没有太过在意。
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除了多出一个他。
我越来越喜欢亲近他，而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疏远我。
他疏远我的话，那我更亲近他就是了。于是我变本加厉地占有他，然后他更疏远我。我不明白，各种陌生的情绪滋生着，生气，委屈，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当看见他和凤修一起说笑的时候这种情绪达到了顶点——他从来不会对我这么笑，从来不会这么放松地和我说话，他从来。。。
他竟然想要逃离！为什么，他不是喜欢我的吗！我追逐着他，然后他选择了死亡。
我捉住了帮他逃走的凤修。“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把他当玩物！！！”他对我怒吼着。
什么啊。我暮云，昆仑的山神。多少爱慕者前仆后继我都不曾一撇，别人一片衣袖我都不愿触碰，别人的温言爱语听上一句都嫌反感。我只碰他，只纵他，只在意他，只和他。。。他竟然认为我只把他当做玩物！！！
那一瞬间的激烈又陌生的情感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变成这般情绪了呢，我竟然。。。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早就变了。
“原来，这是爱啊。”我从前不会想太多，想要的就要，不想要的就拒绝，想做的就去做，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这么做。
原来，我想和他在一起，是因为爱他啊。不是简简单单的对物品，对宠物的喜欢，原来喜爱一样东西和喜爱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我想，我应该要更加了解他才是。
我找到了他的转世，本来是想带他走的，但是我并没有这样做。我已经能够简单地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不想和我走。
他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但我知道他记得的。但既然他想让我觉得他不记得，那就这样吧。从前我强迫他太多，那现在，便纵着吧。
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偶尔有些事情会离开。他好像不太想看到我，我便隐去身形看着他。但有时候也会显出形来露个面，怕他真的忘记我。
有时候我也会想着，是不是他真的忘记我，反而会更好一些呢。
我在下界待地越久，便越是了解凡人的喜怒哀乐。渐渐地，我也发现了，他其实没那么坚定地拒绝我了。
但我尝试着去握他的手，总是被拂开。这时心里就会有淡淡的失落，我啊，已经越来越像个凡人了。
虽然总是被他拒绝，但是感觉这样淡淡地陪伴着他也挺不错。
已经不知道是他的第几世了。那一天，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怎么了，我向他递出手“和我回去吧。”
我也许应该用用询问的语气会比较好一些？我思考着。但那话憋了许多年，就算紧紧闭上嘴，也迫不及待地倾吐出来。
我一直等待着。而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正午的太阳都要落下山头。
对凡人好似很久的时间，对我来说本不该算什么，但这一次却好像比我活过的那些岁月还要长。
我突然就有些恨他。他明明早就愿意了，他明明爱我的，他明明。。。他到底还要什么，到底还在坚持什么？是不是真的要像凡间话本里一样，等我要消亡之时，他才会回应我？我是不是还不够了解他？
我让他睡了过去。
我想着，进入轮回，成为凡人，亲身体验一遍，是不是就会明白了呢？但一但成为凡人就不能再保护他了，所以我把他变成了仙。
对不起啊，最后一次勉强你了。
我成为了凡人，当然并没有记忆，毕竟我是想最切身地体会凡人生活。
那一世，又遇见了他。大概这就是缘分吧。
他带我回了仙界，我对他的感觉，很微妙。明明很希望看到他，但又会觉得难过。但他是仙人啊，我的感情再如何也与他无碍。所以我把这一切压在了恭谨下。
他真是个残酷的人。他待人温和，我想不会有人不喜欢这样的他。又好似平等地对待所有人——这怎么可能呢。他是仙，我是人，他想抛下我很容易，而我绝对追不上他。没有用的，再看似的平等也绝对做不到真正的平等。所以，爱这种东西，感情这种东西，如果没有就好了。
我开始有些恨他了，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靠过来，让我觉得很容易触碰。
但是我明白。我不是特别的那一个，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这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想岔了。
我只能恨自己，怎么这样就动心了呢，怎么会爱上一个这样让我痛苦的人呢。这种感情好像和什么产生了共鸣，慢慢地，我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我慢慢地记起来了，我的前世，前前世。。。还有第一世。
他有时会用一种晦涩的眼神看着我，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大约是历了凡尘吧，现在我的心情蛮平静。
就这样好了，就这样一直和他过下去。就算哪天他厌了我，把我扔掉也可以，反正我也追不上来了，再也没法强迫他了。这样挺好，他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地自由了，挺好的，挺好的。
这么想着，却有什么沾湿了衣角。
这一天，送走了东海的敖汐小公主。她，和小时候的他有点像，听话，声音也是脆脆的。
我收起桌上的茶盏，却被他从背后抱住了。他和我道歉，他说。。。其实我脑子有些糊涂，又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有点想笑，又有点想落泪。这么久了，我都快失去希望了，没想到，还能有继续前进的机会。
“不用一个人的。”我想了好久，只能吐出这一句。翻涌的话语梗在喉咙里，噎地我眼前模糊一片。我握紧了他的手，恍惚地想，这么美好的事，大概，不是梦境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被渣者的自我反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