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为师半夜起床捉奸 ...
-
转眼三月天已经变为缱绻的四月天,堂前一树树梨花开得极为繁盛,微风掠过,花枝乱颤,令人误以为是飞雪如至。美景当是有美食相伴才为好,曲萧肃想起往年最是喜欢钟迟做的梨花酥和梨花酿。上一世钟迟每年都会在院中梨花刚刚盛开的时候就撷取最嫩美的花瓣酿了梨花酿,封了瓶子贮藏在梨花树下,自己和曲墨谨随意在一棵树下发掘,都能找到醇香的梨花酿,同师兄在花下共饮。
今年梨花刚开自是没有什么梨花酿可喝,曲萧肃在梨花树下闲适地溜达,一脸忿忿地踢了梨树根部的泥土,大叫钟迟道:“迟儿,今年你有没有做梨花酿?”
在一旁练着剑的钟迟听闻师尊呼唤,忙收了剑往树下跑去,“还没有,师尊想喝的话,我每年都做就是了,保证让师尊喝得痛快。”
“算了算了,反正今年是喝不上了。过几日正好我和千谨长老都会带弟子们下山游历,正好尝尝酒家的梨花酿。”曲萧肃叮嘱道,“钟迟,你记得通知好各位弟子带上各类降妖伏魔的机巧还有防身的东西,最重要别忘了警告男弟子们下山后可要好好守住自己的童子身,意志薄弱的干脆给自己裤腰带上下个不解咒。”
钟迟初有不解,但想师尊两袖清风,自是极度厌恶自己带出的徒弟里有淫逸好色之徒,所以强调了守身一事。
其实曲萧肃并不是想强迫弟子们都跟自己一样禁欲,只是此次下山历练必会遭遇摄人心魄的妖媚妖物,上一世自己虽然及时破了妖阵,但是的很多徒弟还是在幻境中就没守住操守被夺了魂魄。
曲萧肃自然也是提点过曲墨谨对此做好准备。四月中旬两个长老便浩浩荡荡地下山了。
此次要破除的是非山上是非寺之危。是非寺是近十年来才声名鹊起的寺院,寺院得名于寺内高僧是非和尚。原先是非寺并非寺院本名,而是叫磐婆寺,因为是非和尚游历至此平定了磐婆山上的妖魔作祟之乱,从此山上山下方圆百里都尽享安平,百姓便把磐婆寺改名为是非寺。
是非和尚在寺中坐化两年后,凡是上山者都杳无音讯,也一直不见寺中人下山来。山下人觉得邪祟得很,于是聘金请了道士上山,也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此山就被列为不详之山,再无人敢去接近。直到有一天,有户农户家的狗对着山下的一处草丛狂吠不止,农户觉得异常,过去探查才发现是一具身着僧袍的尸体,尸体头上的皮肉被剥走了一半。尸体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锦帛,打开一看居然是求救书:”妖物出世,我等难以镇压,望求施予援手。”
山下人方才慌乱成一团,人心惶惶,遂请了名震一方的千机阁来除山上的妖物。
前世曲萧肃和曲墨谨合力破了寺内的妖物,缘是山上的妖物在是非坐化后无所顾忌出来作恶,但是由于妖物擅长构造幻境,又见愈来愈多的弟子们深陷幻境不可自拔,遂发动了一招制敌的天地失色,扫荡了整座是非山。但是却没能救出寺庙里的和尚,准确地讲是连一个和尚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所以虽是灭了妖魔,但是却没能救出所有人。
行至山下,曲萧肃和曲墨谨请村中人安顿好一行弟子后,二人都带了自己的得力弟子去探查了那具尸体。
钟迟粗看尸体道:“这和尚并不是被妖物一击而亡,而是血流过多而死。”
金霖之也不甘示弱:“而且这名僧人除了头上部分皮肉被盘剥外,僧鞋上和裤脚都有大量的泥土,看来是匆忙逃走。除此之外,衣服上面还有被抓破的样子,看来是与妖物有过打斗。”
僧人的皮肉从左边嘴角一边被撕开,一直撕到左耳的地方,左脸颊上的皮已经不见了,留下血肉模糊的颧骨和紧紧合住的森白牙齿,透过面颊上的血窟窿僵硬成别扭形状的舌根。未拿锦帛的另一只手的手指上还沾满了和血的泥土,五指僵硬成挠地状。
“的确是受一击未死,但是妖物理应是吸尽血肉精气才罢休,看此人左手有抓地前行的痕迹,前襟也粘了一片污泥,妖物怎的还会留将死之人还在地上抓爬,而不是大快朵颐?”曲墨谨质疑道。
曲萧肃在一旁一言不发,直到曲墨谨询问他的发现他才缓缓地说道,“这的确是妖物害了他,但是却是他自己扒了自己的皮。”
众人惊奇,世上哪里有人会自己扒自己的皮。
“因为后面有人追他,要他的皮,而且还是他的脸皮。”
“没有人活生生地被强行夺下脸皮还能咬紧牙根一声不吭的,”曲萧肃轻摇纸扇,”这位僧人撕去自己的部分面皮是为了引开后面来人,而且万般忍住不敢发声。”
“但是为什么你知道是要他的脸皮?。”金霖之仍是不甚信服。
“如果是你自己,不得不要舍弃身体的一部分保命,我看你就是断自己一根指头也不会选脸吧?何况这位僧人原来的容貌也不逊于你,何苦一定要撕脸皮呢?”曲萧肃反问道。
“师尊,莫不是这次碰上的是专剥人脸皮地妖物?”
“那妖物没有如此简单。”
“恐怕还有操控人意念的妖术。”曲墨谨在曲萧肃的提示下也推测出了更多的线索,“妖物出手的话不会留着食物残喘逃离,而且两年来僧人们从未下山,不是早已死了就是被妖物给控制了。而这个僧人恐怕是凭自己的顽强的意志从妖物的操控下脱身,在傀儡的围追下下山送信求援 。”
曲萧肃思索为了降低死丧人数,必须改变策略,于是同曲墨谨商量道,“如今寺中和尚生死未卜,不宜硬碰硬弄个鱼死网破,先让众弟子在山下摆好魂灭阵做好准备,你我明日带领能力较强的弟子佯装成过路旅客到山上探明情况。待解救出众僧人再以烟火为号,启动魂灭阵。”
曲墨谨也甚是赞同,安排了金霖之和楚烬臣。曲萧肃则是安排了钟迟和杜若随同自己一同上山。
是夜,万事都安排妥当后,众人都在这山下小小的村子里休息下来,养精蓄锐以备战明日的除妖之战。
曲萧肃本就有认床的毛病,村子里粗糙发硬的被褥也使他难以安睡,于是就到了农户所在地附近的小树林里走走。正静静地走着就发现树林的某处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来。
走近点发现是两个男子的身影,一高一矮,两个人还有说有笑。再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大师兄和自己的大徒弟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幽会。曲萧肃气急,又不想气急败坏地捉奸扮演有失自己身份的悍夫形象。
于是使了一招拈叶飞花向钟迟打去,钟迟忙出招抵制,一旁的曲墨谨也因手头有事竟没能帮钟迟抵挡一二。
“哪来的大小鬼,纳命来!”曲萧肃使出招式后现身出来捉奸。
谁曾想却见了自己的白眼狼徒儿前面露着小鸟,后面光着屁股蛋,双手格挡抵御拈叶飞花的招式,裤子掉在地上,一脸红扑扑地尴尬站在自己面前。
而自己的师兄虽然手快,早早提好了裤子,也正一脸窘迫飞快地系着裤腰带。
“不知羞耻!”曲萧肃一看就愈发认定两人是在做云雨之事,更是怒不可竭。
“师尊,我错了……我……只是起夜小解。”钟迟羞红了脸,忙蹲下提起裤子。
曲墨谨猝不及防地被人正面撞见自己方便的样子,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缘是两人都起夜小解,正好碰到一块了,就聊起了明日的上山事宜,没想到被师弟看成两只鬼了。但是曲墨谨并不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能够行什么男女之事,就觉得两个男人一起小解没什么有伤风化的,就沉着地跟师弟解释。
但是曲萧肃见曲墨谨一脸正色俨然没有什么心虚之色,而自己的白眼狼徒儿却羞得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虽然曲墨谨的解释没有丝毫漏洞可挑,但越是这样,曲萧肃就越气不往一处来。
“师弟我洁身自好,也请师兄多自重,希望不是明月照沟渠!”曲萧肃情真意切,决绝地丢下这句话,便一把提起钟迟轻功行至了卧房。
“跪下!此后若再做出些勾引人的行径,我必废了你!”曲萧肃让钟迟跪在自己门外,一怒之下关上了大门。
钟迟是第二次看师尊如此勃然大怒,一言都不敢发,委屈兮兮地跪在地上祈求师尊原谅。
没想到,师尊还是没原谅自己让自己跪了整整一夜。
第一道曙光刚照在窗户上,曲萧肃就一把粗暴地打开大门,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钟迟一眼,果决地说:“上山!”
钟迟跪在地上望着师尊,发现师尊衣带未解,眼眶发红,眼带血丝……
心下也是万般悔恨,师尊也是一夜未睡,看来自己这次是真惹师尊生气了……
小小小剧场:
“师尊,我错了……”
这可能是自己上下两辈子听过最多的话了……好烦……但是还是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