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为师偶尔也护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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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只一无所有的小狼狗，它一直看到别人家的家犬每天都有香喷喷的肉骨头，突然有一天它也有了块骨头，而且居然还是块有肉的别家的小狗狗还要好上百倍的骨头，它就天天守着肉骨头，就算有一天旁边的狗子们来围攻它抢它的骨头，它也会恶狠狠叼住不会松开的……
钟迟想师尊待自己是极好的，从跟了师尊那一刻开始就觉着自己的人生有了归宿。真的跟那位算命先生说的一样，自己真的转运了，还遇上了一个绝好的师尊。
师尊安排自己睡在他卧房的隔壁，房间里的所需的各类衣物和起居用品都是一一具备的，什么都很舒适，更令他感动的是每天睡前师尊都会过来看望自己，跟自己道晚安。
师尊还把小时候用过的东西都拿给我看了，还让我帮忙打理，里面有师尊小时候用过的纸鸢、竹蜻蜓、转起来是彩虹颜色的陀螺……想不到平时不苟言笑的师尊小时候还有那么可爱好玩的一面……就是师尊平时能对我多笑笑就好了，平时千谨长老来的时候师尊就笑得很开心……
还有师尊的各类文书信件，也都交给我保管，师尊的字就如他本人一样，清风明月，又风骨卓约，里面还有千谨长老给师尊写的信，两人关系真好啊，就连小时候师尊病重到紫云巅求医期间千谨长老给师尊写明落下的功课和自己的心得的信都保存着。
还有师尊总想让我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一见不到我就会四处寻我……自己也算得上是师尊的左膀右臂了！
重要的是师尊真的很懂自己，无论什么东西在师尊的点拨下，自己就能够一瞬间都听明白，有时候心中的疑问自己都不用说，师尊都全指出来了，他真的比自己还懂得自己的想法。
但是钟迟一想到即将就要到来的三月拜师大会之后，师尊就不是只对他一个人好了，而是一视同仁，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而且他的师尊的心情跟三月的李花、桃花、迎春花，甚至是院里的梨花一样，心花开得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师尊，我是不是很乖？”钟迟在给曲萧肃送饭时，趁着曲萧肃开心想探探师尊对自己的看法。
钟迟做饭的手艺曲萧肃是真的非常赞赏的，自己重生重病那一会儿还蛮是想念自己这个白眼狼徒弟做的粥来着，若不是自己后面被他背叛了，但是想让他一辈子给自己做饭。今天钟迟事先更是有准备，准备了好几道可口的新菜色，曲萧肃一下子吃得酣畅淋漓，口风也一下子送了，“迟儿真乖，不仅在学东西还是在做菜方面，都让师尊我很满意。”
“师尊三月收徒一事，也是由弟子来安排各类事物吗？”
“这难道不是你的份内事吗？难不成还得让你师尊我一个个安排你们的衣食起居？”曲萧肃心想这白眼狼莫不是要偷懒不成？
“弟子领命，谢师尊！”钟迟忙喜气洋洋地领了命。
这小白眼狼怎么多做事还那么开心？估计是要在师弟师妹们摆明自己是大弟子的身份吧，好耍耍威风，笑得跟朵花似的……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藏好自己的小心思……（emmm……好像自己也是年轻人，但是自己可比所谓的年轻人要稳重得多得多了……咳咳……）
曲萧肃这次很是轻松地挑完了弟子，把上一世觉得表现良好的都先在名单上画了勾勾，其他的看水平挑选。可是他没有想到在一旁的钟迟却是在心底默默地把这些人记上了小本本：这些人都是来和自己抢师尊的，而且居然还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招地提前就得到了师尊的青眼……尤其是杜若和兰芷两个人，师尊居然还重重的打上了三角号……
后来落得清闲的师尊根本就不知道他上辈子觉得还不错的兰芷、杜若一帮弟子们都被安排到了离自己的卧房最远的地方，而且平时在眼前打扫地都是自己上辈子不认识的人，自己连叫个名字吩咐点事都记不起来，传唤以前的弟子还不如直接叫钟迟来的快速体贴。兰芷和杜若也甚是让自己失望，怎么换过了一辈子，这辈子和上辈子的办事效率差别就这么大呢？
实在是用来用去只有钟迟顺手……
曲萧肃这边收徒在人选方面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与前世有太大的差异。只是师兄的收徒情况令他很意外：师兄的大弟子并不是上一世的楚烬臣，而是他上辈子听也没听过的金霖之。问了师兄才知道，这个金霖之的筋骨资质与楚烬臣无疑，但是在机巧方面却是颇有天赋，不仅了解常用机巧，而且关于改造机巧的一些想法也是令人称奇。
对于这一改变曲萧肃还是放不下心来，毕竟这一世新出现的人物都有事先判断出是敌是友的必要。于是曲萧肃带着钟迟去会了会金霖之。
曲萧肃对金霖之一无所知，可是钟迟却是对金霖之熟悉得很。他也很意外为什么像金霖之这样的纨绔子弟可以拜至千谨长老门下，而且居然还是大弟子。与此同时，他也不期望和金霖之相见，金家对自己有恩无可厚非，但也是金霖之害得自己险些连命都差点没有了。究竟是该如何与之相处，他心中仍未有定数。
曲萧肃和钟迟带着自己最新研发出的鬼篱去拜会了师兄曲墨谨。金霖之面容清秀，五官周正，眉眼之间也带着些许少年的英气，过薄的嘴唇虽不是容貌上的败笔，但却是带了几分凉薄之色。金霖之在被收曲墨谨的弟子后也是照例穿上了朴素的白色练功服，但是头上却佩戴了从家里带来的雕刻精致的金饰，曲萧肃一眼便知此人家中富裕，且性情张扬。但见他礼数周到地同自己行了礼，言谈举止得体，在安排座位等事务和各项迎宾之道上都符合大体，脸上也是十分恭敬，面带微笑，办事周到。但是对待钟迟却面有愠色。
四人在西苑会客厅坐毕，曲萧肃和曲墨谨寒暄了几句后，便示意钟迟将鬼篱一展开来，钟迟便向曲墨谨和金霖之介绍鬼篱道：“鬼篱，孤鬼之牢笼也。冥竹编制而成，以咎狗之血浸泡七日，内施有缩放术，无用时便是不过两尺的竹签，用时施展法术便是可容纳百只孤鬼的牢笼，且单凭孤鬼之力是无法挣脱的。但此物美中不足在于冥竹一月即朽，不可长久。”
曲萧肃在钟迟介绍完毕后，淡淡说道：“听闻师兄新收的大弟子金霖之师侄在机巧方面甚有天赋，而且师兄在迟儿入我门下前就有知遇、教习之恩，我想自己也应该赠师兄首座弟子一礼以表心意。这是我新研发的一项机巧玩意儿，希望能助师侄你在日后降服邪祟。”
“师弟真是有心了，也太过客气了。千辩长老的机巧术阁中无一，他可不是随随便便会将机巧赠人的，师尊我也难得一二。霖之，你还不快谢过千辩长老的美意。”曲墨谨说道。
“多谢千辩长老的礼物。”说罢，金霖之毕恭毕敬地从钟迟手上接过了鬼篱，将其收至竹签大小，刚要收进袖内，却被曲萧肃叫住。
“师侄且慢。听你师尊说你在机巧改进方面很有天赋，如今在研制鬼篱的材料方面我也暂时没有头绪。想听听你们年轻一辈有何想法，我好在之后继续研制。”
金霖之便停了收物的动作，将鬼篱施展开来，细细看了材质和结构后，迟疑说，“霖之不才，虽见得鬼篱的结构，但是却未曾见得其应用时的场景，千机阁内孤鬼畏惧，现在无孤鬼可试，遂不好论鬼篱的长短。”
曲萧肃心里清楚金霖之是想以圆滑之言避而不谈，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来可以不驳自己的面子，二来是以免所言有误。当然也不排除这金霖之并无机巧天赋，是心虚之言。
“非也，此鬼篱也可装人。迟儿，你且试给霖之看看。”曲萧肃早料到会得到此回答的情况。
钟迟熟练地进入到了鬼篱里面，鬼篱便自动缩小到了一人大小。钟迟在里面几番奋力挣扎也无法从鬼篱中挣脱。谁知，这金霖之却趁着钟迟在里面奋力演示，曲萧肃和曲墨谨转头交谈的间隔，用力地踢了鬼篱一下，钟迟没有预料到会因为受到外力而是鬼篱失去平衡的情况，猝不及防就要背朝地倒下。
此时曲墨谨眼疾手快，从座位上坐起飞快地移身到鬼篱旁，一把拉住鬼篱。确认好钟迟无有大碍后，转身便斥责起金霖之来：“你无端踢鬼篱作甚？同门手足间不知相互扶持，反要捉弄人家。你是不把千辩长老和他座下大弟子放在眼里吗？万一迟儿因此受伤，你让你师尊如何跟千辩长老交代？
金霖之忙跪在地上认错道：“方才弟子只是想确认鬼篱的平衡性的问题，遂微微撼动了鬼篱。但是却未曾想会使钟迟竟没把握好平衡险些跌倒。实在是弟子考虑不周，弟子向千辩长老和钟迟道歉。也请师尊责罚。”
就在曲墨谨将要发火时，在一旁看得透彻的曲萧肃却站出来说道：“看来霖之确实是眼力过人，鬼篱在平衡性方面确实是有待改进。师兄你也不必大动肝火，我还得多谢霖之的发现。迟儿也无大碍，出来多多休息压压惊也就没事了。”
曲萧肃亲自把钟迟从鬼篱中放了出来，以示安抚。
又转身对金霖之笑道，“鬼篱的外部问题发现了，霖之不妨再帮我看看鬼篱的内部有没有什么改进的地方吧。”
金霖之只得闻言进了鬼篱，一进去便站得摇摇晃晃，慌乱了一阵后才稳下来。
曲萧肃在鬼篱外面细细打量了一圈，问道，“好师侄，你可有什么新发现？”
“暂时还没有。”
“但是你师叔我倒是有项鬼篱的使用方法要跟你展示的呢。”说时迟那时快，曲萧肃一把抽出钟迟的剑挥剑就是冲着金霖之的头上横劈过去。就在一旁的曲墨谨却并无所动。
金霖之吓得一下子跪倒在鬼篱里，大呼：“师尊救我！”但见得剑被鬼篱所挡，并无所伤的时候，庆幸自己未被所伤，但是眼中却掩饰不住满满的惧色 。曲萧肃出剑的气势实在是令人胆寒。
“没想到师侄你的身手也很敏捷啊。”曲萧肃收回长剑在手中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阵后，又把它交回钟迟的手里，却看也没看依旧还跪坐着的金霖之，微笑说道，“师叔想给你展示的是这鬼篱还能防普通的刀剑，我事先也给鬼篱加了加固术，之后师侄你若是有要遇上些普通刀剑的伤害，倒是可以在里面躲上一躲。”
说罢，便让钟迟放了金霖之出来。曲萧肃向曲墨谨也表示了歉意，说了几句安抚金霖之的话就带着钟迟回东苑去了。
曲墨谨一早就知道鬼篱上有施加固术，但是没想到金霖之居然没有看出来。于是更是恨铁不成钢地说：“连简单的加固术你都看不出来，亏我还夸你有研究机巧的天赋。我看你真是恃宠而骄，不知进取。罚你去藏经阁誊抄《机巧基著》十遍。”
平时没受过如此责罚的金霖之自是在心中痛骂起钟迟和曲萧肃二人，更痛恨二人让自己在师尊面前丢了脸面。而且之前就听闻钟迟在入千辩门下前就跟师尊交好，而且认得的师尊千辩是个如此厉害的人物，见得以前任打任骂的钟迟境遇如今竟优于自己 ，金霖之对钟迟更是嫉恨加上旧恨，不可了之。
其实曲萧肃对于曲墨谨拉住钟迟的一事很是在意。本来是就打算在落地的那一刻就打算将手中的扇子掷出去让鬼篱依靠到后面的柱子上的，但看到师兄那副关切钟迟的神情和迅即运功移到钟迟身旁的举动却也是不想救钟迟了。
但是自己的人只能自己带回去打，怎么能让外人在自己面前欺负自己的人。钟迟这小玩意儿带回去收拾，但是人可不能被别人白白欺负。走出西苑的时候微侧过身子对跟在身侧的曲萧肃说：“受了欺负连说都不会说，你是当师尊没能力护你周全吗？”
虽是被骂，钟迟心里却知道师尊是护着他的，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但是钟迟还是在回去后被师尊叫去给几百只莹灭连夜上了漆。
师尊在床上睡觉，徒弟在师尊的书房点烛夜战。曲萧肃在心里默默享受这种欺负情敌的快感，而做徒弟的却在边上漆边浮想联翩。
小小小剧场：
“师尊，咱们吵架要在屋里吵，可不能让外人看见……在外面就要对我好，求亲亲……”
真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啊……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刷漆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为师偶尔也护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