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女成妖记》清弦

4、第四章

　　“聂小倩……”霍小离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是不是还有宁采臣呢？”
　　她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真的到了聂小倩的那个世界。
　　“聂小倩不是应该是多情型吗？不像呀！若说只是凑巧叫这个名字，那姥姥怎么说呢，倩女幽魂里貌似也这么叫着的！”
　　思虑间，石门缓缓上升，霍小离看得瞪大了眼睛，“哇靠！大话西游里盘丝洞的门都出来了！”
　　聂小倩疑狐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兔精小峦。
　　小峦缓缓垂下头，无言以对。
　　“你去黑风山的时候，到过盘丝洞？”聂小倩凝视着她，殊无半分笑意。
　　霍小离傻眼半晌，愣愣说：“真有这么个……洞吗？那有没有盘丝大仙，还有紫霞仙子，至尊……”
　　看着聂小倩越来越变化的神色，她识趣的闭了嘴。安静了一刻，方才正经起来，“我脑子最近好像坏掉了，大概是进了水，或者是某天被雷劈了，所以神智有些不清，还外加失忆妄想症。所以麻烦你们以后多理解我，我也不容易！”
　　声音越说越低，话毕后霍小离往床角挪了挪，将眼神调至最无辜状。
　　看着这样的神情出现在霍小离略带着妖娆之美的脸上，一向冷静的聂小倩竟感到诡异。但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小离不用紧张，我是小倩，来帮你疗伤。说不定复元后，就都记起来了！刚才似乎听你在喊着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霍小离见她态度友好，又名叫聂小倩，不由顿生亲切之感，“你叫聂小倩真是太好了！我一听你的名字就有一种舒心亲切的感觉，见到你更是觉得天人下凡，如沐春风……请问你认识宁采臣吗？”
　　马屁拍完后，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倩比电视上任何一个版本都好看。是不是真正的妖精就是比凡人的血统好呢？只是这个聂小倩由内而外透出的始终有几分不合她想像的冷漠与疏离。
　　聂小倩一直含笑听她将话说完，到宁采臣的时候，眼神添了一丝疑惑，“我不认识叫宁采臣的，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认识他？”
　　霍小离笑着，“我也不认识。但是那不要紧，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叫聂小倩和一个叫宁采臣的人，所以冒昧的问了问。说不准你们以后就认识了！”
　　不止是认识，还那个啥啥啥的……
　　她又对聂小倩道：“可以教我怎样疗伤吗？什么真气的，我脑子里都是空的！”
　　聂小倩点点头，“不记得不要紧，再慢慢来。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来问我便是。”
　　小峦一直低着头，她深思的不仅是霍小离最近的巨变，还有聂小倩的态度。她从不曾与霍小离亲近，在姥姥座下也是和霍小澜霍小离井水不犯河水。
　　她看着现状，有些忧虑，也很困惑，觉得刚才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霍小离看似毫无心机，很开心的与聂小倩学着运真气，并让她为自己疗伤。
　　想着她们刚才所说的话，小峦脑子突然犹如一道闪电而过。
　　宁采臣！
　　最大的不对劲就只有是霍小离口中的宁采臣了。
　　这件事目前应只有姥姥与小澜知晓，聂小倩也只知道得极少，她自己更是不知道。
　　但是小离为什么会知道有这个人，她此前应当处于昏迷状态，甚至是被打成原型。
　　小峦心里生出了一丝寒意，这霍小离真是梦到的，还是装疯卖傻的在做什么事情？
　　“姥姥，我可以确定，宁采臣来此，就是来祭奠宁千叶。据他所言，他并不知道自己祭奠的是什么人。”霍小澜低声道。
　　静谧中，水流的滴答声后，是夜叉圣母苍老的声音：“继续盯着他！”
　　小峦走出了房内，穿过曲折盘旋的洞穴走廊，在一个岔口见到霍小澜迎面走来。
　　“小澜姐姐，我正要找你。”她忙上前道。
　　霍小澜瞥了瞥四周，带着她进到一个房间。
　　“是不是小离有什么事？姥姥将她交给聂小倩，我无法放心，可是又不能当场反驳。
　　小峦理了理思路，“这问题可大得很，不止是聂小倩，还有小离自己的问题。”
　　她将霍小离的异状一一阐述。
　　霍小澜心里最疑惑的，不是她为什么会失忆，而同样是为什么她会知道宁采臣。当然还有她接近小倩的种种怪举。
　　“大概是她在黑风山的时候，查到了关于宁采臣的事情。”霍小澜沉思一刻，又道：“我们先去看看，聂小倩的道行还低，她察觉不出来的，不代表我察觉不出来。更何况，谁知道聂小倩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霍小澜缓缓道，眼睛里仿佛凝视着什么，却是空空如也。
　　霍小离这会儿很开心，因为她终于初步掌握了一些妖精必备的技巧。为了使自己的身体尽快恢复，她一直盘腿而坐，使真气在本命丹元四周通畅流淌。虽然这样做很无聊很无聊，但是她的口号是——没有今天的苦难，就没有明天的幸福。
　　“小离，”小峦笑盈盈的走进，“澜姐姐来看你。”
　　霍小离停下来，睁开眼睛，但见随着小峦身后走出的气质高华的女子，淡淡微笑着：“小离恢复得怎么样？我最近有些事情，很少有时间来看你。”
　　霍小离也笑道：“你就是小澜吧，刚才小倩教了我什么真气的方法，还有一些其他的之类，妖精的世界真是神奇啊，人就没有法术。我现在只希望早点恢复元气。”
　　霍小澜的脸色冰了下来，“从前的小离，是不会随便说人和妖精的。何况你说你失忆了，总不是连整个性格都变了吧。”
　　霍小离觉察到危险，“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
　　小澜的眼睛骤然变亮，霍小离只觉头一阵晕眩，恍恍惚惚中，那个女子急速靠近自己。
　　“痛啊——”
　　霍小离喊了出来，自己的眼睛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蓦然之间，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强烈的白光，灿灿发亮，却将眼睛灼得生疼。
　　“妈呀——痛死我了——”
　　鬼哭狼嚎的叫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待到那种撕心的灼痛渐渐消失了，她重新睁眼看到的，还是那两个人。小峦带着心疼与忧虑，而霍小澜的眼里，却是深不见底的复杂。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直直看着她们。她不明白为什么穿越之后大家都要这么对她。第一次的聂小倩，情有可原，可是为什么大家还是不相信她的失忆，还要再来第二次？她已经被现代踢出局了，被从前的美满生活抛弃了，失去了人的身体，还要来这里被妖怪欺负！
　　“你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想。”霍小离脑里还有些浑浑噩噩，只听她说了这么一句，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还是只看到小峦。她没有问小峦她睡了几天，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她沉默了整整一天，对于她这个说话比吃饭还多的人而言，倒是平生第一回。
　　又过了一天，她问小峦，我是不是霍小离？
　　小峦说是。
　　她又问，那我还是不是狐妖？
　　小峦还是说是。
　　她哦了一声，然后让小峦出去，自己静一静。
　　然后她想了很多，想到现代的点点滴滴，从出生开始回忆，记得的每一件事都在脑子里过一遍，甚至连骗小朋友的冰激凌都不放过。很久以后，终于回忆到了成了狐妖后。她笑着对自己说，霍小离啊霍小离，以后你就是妖精了，还是美貌与智慧兼并的狐妖，比那狐狸精还高一个档次。
　　她笑得无比的灿烂。
　　霍小澜并没有怀疑她不是霍小离，她只是看到霍小离的三魂七魄中有一魂有些异样，却只是那么一点差异，不过她认为这应该是被石妖赢鸠重伤的缘故。但是无论如何，她觉察到霍小离始终不是从前的那个霍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