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女成妖记》清弦

34、第三十四章

　　这是一个阳光普照的清晨，霍小离带着肩膀上的小不点和小峦开心的下楼，正在想办法怎样品尝古代的早餐又不用花钱。
　　可是一路下楼，却发现气氛不对。客栈一楼的大堂内，一桌桌的客人都在低声的谈论什么，弄得整个氛围鬼鬼祟祟神神秘秘。
　　“掌柜，”霍小离到掌柜处，看着正让她疑惑的那群人，“一大清早的，这都在干什么？”
　　“姑娘不知道？”胖胖的掌柜凑近了些，神秘道，“漠水镇昨晚除了一桩怪事。”
　　霍小离一听，兴致来了，“如何怪事，难道有鬼不成？”
　　掌柜缓缓点头，“就是有鬼。”
　　她忙拉着掌柜，“快说快说，我最喜欢听鬼故事了，尤其是真实性的。”
　　“昨日，全鸭店有两桌客人，被鬼附身了。几个店小二是亲耳听见他们说不要进去打扰，但是那两桌客人大部分一直睡到今日还未醒，醒来的正好是全鸭店看到的人，他们却说根本没出去过，更没有说不让打扰的话。说是醉酒吧，那酒分明就未动，可是桌上的鸭子却被吃了个干净，甚至有一桌连骨头都没剩下。姑娘你说，这骨头总不是被吃进去了吧。”掌柜压低声音。
　　“这个……也可能是被偷走了……”霍小离开始心虚。
　　“姑娘你真是单纯，如果是小偷的话，那跟店小二说，不要进去打扰的又是谁呢？”
　　“也可能是……江湖秘术，所谓易容……”
　　“没听说过，但是这么大的代价就只为偷点鸭子？连钱都没有偷。何况有一桌剩下了骨头，有一桌没有剩下，我想没有哪个贼会连骨头一起吃吧。”
　　“可以外带啊……”霍小离开始埋怨那个小狐妖诺诺，居然连骨头都没留下，结果引起了这里的恐慌，。
　　“姑娘啊，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吓人，但是我们也要承认是事实。再说，隔壁的客人已经看到鬼了。”
　　霍小离忽的瞪大眼睛，“不是吧？”难道被发现了。
　　掌柜深深点头，“据说，那个鬼一身白色的衣服，不止衣服，其他的一切都是苍白苍白的，一双蓝色的眼睛阴森森的，让人看得不寒而栗。看到的人说，女鬼从窗口一晃而过，快得几乎只看到影子。”
　　听着掌柜说得像是真的一样，她忍不住插嘴，“那肯定是幻觉。”
　　一次次的被反驳，掌柜有些不耐烦，“问题是后来发现那个窗台上的确有被划过的痕迹，据现在的猜测，是女鬼长长的指甲。那一定是个饿死鬼，所以到处找东西吃。算了算了，不信就别听，现在整个镇子都在讨论这个。”
　　霍小离悻悻回到桌前，对绝尘说，“你看这些人的想象力，还什么看到鬼了，什么指甲的痕迹，昨天明明是我们在那里，哪有鬼敢来！”
　　绝尘带着一丝笑，“他们看到的恐怕是诺诺，诺诺是白狐，白色的女鬼……哈哈哈哈……人真是太有趣了，还把诺诺的爪子说成女鬼的指甲……”
　　“那怎么有的人到现在还没醒，绝尘，这就是你的问题了。”霍小离教训他。
　　“那个……恐怕是闷长了时间，睡熟了一点。”
　　“难道你用得不是催眠术？”
　　“我释放的是一种催眠气，在人多的时候用这种法术比较方便。和凡人的迷魂香有点类似，如果不开窗通气的话，会一直睡下去。”
　　宁采臣下楼来，看到三人已经坐好等他，顿觉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为难的笑了笑，“都起这么早啊，怎么我睡得那么沉。”
　　霍小离看向绝尘，知道又是他催眠过头了，“是啊，怎么睡得那么沉呢。”
　　早餐上来，白粥与馒头。
　　霍小离抬眼，看向绝尘，绝尘用勺子随意搅了搅，放在一边，而小峦则看着这些食物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又不吃？”宁采臣觉得奇怪。
　　“不是我们挑食，可这实在是……让人没有胃口，你不要奇怪，我们晚上有宵夜的。”霍小离解释。
　　宁采臣愣愣点头，可是却让人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理解了。
　　“走。”霍小离站起身，“我们出去找小倩，宁采臣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吧……不行，有人对你虎视眈眈的，要不然，绝尘你留下保护他？”
　　绝尘站起来退了一步，“他又不是美女又不是美妖，我就算要保护谁也是有原则的。”
　　霍小离没有问小峦，直接退了一步跟绝尘站在一起，“小峦，那就麻烦你了。”
　　小峦压根没有起来的打算，“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到了街上，发现全鸭店已经关门。
　　“绝尘，我们晚上会不会没有吃的？”霍小离一脸的囧色，然后拿出身上最后一点银子——那是奇怪的老头请她吃饭时剩下的钱。她真后悔，那么大一桌菜，竟然没吃多少就走了，早知道不点菜，也能省下一些银子。
　　“你有钱？”绝尘看着她手里一点可怜的碎银子。
　　“就这么多了，是个老头给我的。绝尘，我不肯再变银子是因为那个奇怪的老头说的话很有道理，凡人生活也不容易。那你为什么不肯变银子？”
　　绝尘四处看着新鲜，一边回答，“变银子？凡人里的那些道士很烦人的，虽然大部分我都不怕，但是不代表我不会烦。你要知道总有人在耳边说什么妖孽祸害人间是很烦的事情。昨天那是个意外，我想很快会有附近的道士来捉妖了。”
　　霍小离拉着绝尘的袖子，目光却看向一家妓院，“那是不是聂小倩？”
　　妓院门口有人和一个貌似聂小倩的女子说话，然后貌似聂小倩的女子就跟人进去了。
　　绝尘眼睛微微眯起，“没错，你说她怎么跟凡人这么熟，不像她啊！”
　　“不是熟，她被骗进妓院了。不行我要马上行动。”
　　“你要救她？不用，她肯定不需要你救。”绝尘毫不在意。
　　霍小离横了他一眼，“笨蛋，谁说我要救她。我去找宁采臣，然后来个英雄救美。”
　　“哈哈哈……”绝尘呆滞一笑，“宁采臣……救聂小倩……哈哈哈……”
　　霍小离回到客栈，拉着宁采臣就外冲。
　　宁采臣一脸茫然，“小离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救人！”
　　“救人？我……救谁？”
　　“当然是小倩，你以为你还能救谁。”
　　宁采臣无比困惑的答了一声，“哦。”
　　“靠——”霍小离站在妓院前，大呼一声，“太俗套了，简直太俗套了，为什么只要是妓院就要叫怡红院？”
　　“因为名字贴切啊。”一声麻酥酥的声音缓慢传来，香肩外露的妙龄女子摇着圆扇，倚着门，不屑地回答。
　　霍小离看了看路人，穿着厚厚的衣服。即便自己是个妖精起码也是将身体像个粽子一样的裹起来，脖子以下除了手就没有露出来的。
　　“美女姐姐，你不冷吗？”她忍不住问。
　　宁采臣闭着眼睛，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女子哀叹一声，又摇了摇扇子，“做我们这行的，还谈什么冷不冷。”
　　霍小离赞叹，“果然有职业道德啊，连扇子都不会少，看来妓院才是能时刻保持冷静的地方。”
　　“美女姐姐，，刚刚这里有个女子被人带进去了，你知不知道在哪里？”
　　女子一脸幽怨的摇了摇头，“这里有很多被人带进来的女子，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一个，要不你也试一试被带进去就知道了。”
　　“可是……”
　　没等她说完，已经有客人揽着刚才女子的小蛮腰走进去，女子走前回头对霍小离说，“小姑娘，听姐姐的话，别站在这里，小心下一个被带进来的就是你了。”
　　“真是善良的姐姐啊。”霍小离感慨。
　　“小离姑娘，我们走吧。”宁采臣捂着眼睛，一刻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呆。
　　霍小离看着他，“你的行为一方面说明了你是个乖乖公子，另一方面也说明是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小倩在火坑里，你竟然不打算救她？”
　　“小倩姑娘在……在这里面？”
　　“废话！她被人骗进去了，是男人就去救她，不是男人你就走吧。”
　　霍小离把话放在这里，看着宁采臣面有难色，却终于还是说，“我们怎么救？”
　　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怎么救和救不救得成功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一定要去救。”
　　于是在宁采臣目光的闪躲下和霍小离异于常人的兴奋下，两个人终于走进了怡红院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