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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的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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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没等陆侯开口,乔景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三两步走到桑菀面前拦住她。
“够了啊,同学,刚才我们侯哥问你见没见过的时候,你说没见过,现在是咋地?突然又想通了打算高攀我们侯哥的大腿所以就变成见过了?”
“得,就你这迟钝的脑子,真不够玩的,行了,不跟你计较,以后可别再挡路了!”
两个小弟从教室门口走开,跟在陆侯身后挡住了桑菀的视线。
陆侯也没多说什么,凉薄的目光淡淡扫过她身后,朝教室里探出头的几人冷冷一瞟,收了回去。
此刻再看这冷冽的眼神,也充满了她熟悉的气息——那时候,仅有单独与她在一起时,他才会变成另一个别人无法想象的模样。
真的是他啊!!
桑菀眼泪涌出来,胸口处蔓延的情绪悲戚至极。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是真的被星主杀了吗?
因为惦记着她说过自己的星球水多,所以死了也要化成一束光寻来吗?
桑菀无法想象他是怎样在这茫茫宇宙中找到地球的方向?还是,仅仅凭着她以前对他说过的家乡位置,就凭着一股信念魂穿而来?
桑菀很确信,上辈子的陆侯或许长的也是这样像他的一张脸,但却不是这样的人。
她虽然没有与他相处过,但从朋友同学口中听闻关于他的事并不少。
陆侯从小学就开始称霸校园,听说五年级的时候因为某事与初中部的同学打起来,一出手就卸了人两条胳膊,就此出名,一路狂到初中,没少被高年级大佬见不惯而挑战,却也没输过。
到了高中因不满学校氛围压抑,长期带头旷课出去打游戏。
听说每次被抓回来,都是嬉皮笑脸与老师周旋,一张嘴甜得不行,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最后老师也拿他没辙。
再加上几乎占据A城百分之七十地产的陆家,还出资替学校修了两栋楼,于是也就这么混着随便考上了个艺校,然后继承家里转型开的娱乐公司。
所以,学习成绩是原先那个陆侯百分百的弱项。
而如今这位……桑菀想起早晨在办公室看见的那张试卷,他那简化得不能再简化的答题方式,分明与自己是一样的思维方式啊!
桑菀的眼泪唰唰直往下掉。
是他,真的是他啊!
憋不住心底里的念头,她又小跑着追上去,拼命擦掉眼泪,再次喊他:“陆侯!”
他又停下了脚步。
两个小弟不耐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侯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卡住了。
桑菀忍着腿软一路小跑到他面前,还没开口又一波眼泪汹涌而至。
她只能做到拼命的忍住这些情绪,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
陆侯愣了。
他不太清楚这女生为什么看起来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那双盈满了泪的眼睛,确确实实在他记忆的碎片中出现过。
像是,他找了许久许久的东西——像是,珍宝那样稀罕。
但是下一秒,没等陆侯开口说话,桑菀一转身,跑了。
这样的缘分来得太突然太让人猝不及防她觉得太不真实,她需要冷静冷静。
桑菀没回教室,一溜小跑直接转个弯消失了。
她想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
陆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像暴风雨即将来临般的情绪在他眼底疯狂翻涌。
“你们都回去吧!”
他冷冷地后退两步,与乔景两人拉开了一米距离,周身逸出寒气。
乔景直觉不妙,不敢再跟着,拉了拉一旁的林楠转身就老老实实折回了国际2班。
回到家,陆侯斜斜地靠在真皮椅子扶手上,一手揉着眉头,一手拉开了一旁的抽屉。
他素来不住校,因为那陌生的地方会让他觉得更憋闷。
而这个家,他也熟悉不到哪里去。
陆侯闷闷地撩起眼皮,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拨弄着抽屉里那两排整整齐齐放着的各种品牌且型号不一样的烟——并没有抽的兴趣!
在自己真正的潜意识中,这东西不过是用来慢性自杀的物品,换做是他本意,根本不可能收集这些东西!
可他到底是谁呢?
莫名出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多时间了,脑子里装着的东西却日益凌乱的厉害。
两年多以前,他从一种不知名的感觉中苏醒,入目便是漫天的火光。
只记得当时脑海里下意识的想:这又是哪个星际开启了新的战争?
紧接着就摸到自己肋骨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身体也发烫得厉害,再接着,他忽地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昏昏沉沉醒醒睡睡地看了一夜漫天火光,才被所谓的家里人发现,送去了医院。
身体的热退下去后,他想起了自己叫做陆侯,那漫天火光是除夕之夜的烟花。
而他,因为除夕前夜与人约架,被一帮混混砍伤,回家不敢告诉父母,打算独自在房间处理伤势,最终因伤太重差点高烧死在自己家里。
医生说,还好命大,抢救过来了,否则烧成个傻子怕是就完犊子了。
可他却很清楚,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而且就连这个叫做陆侯的自己,也好像也已经死了。
他绝对不再是以前那个陆侯了。
但他又还是谁呢?
这两年多时间,总是频繁在脑海里浮现的那些画面,各种星际战争,资源争夺,以及…那总是在梦中出现、有着浅浅紫色皮肤的少女模糊的脸,她又是在哪里呢?
陆侯缓缓地合上抽屉,抬头看着黄昏的天空,不知为何就想起了下午那女孩双眼盈满泪的样子。
很是奇怪,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还有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听到她说话,他暴躁的心境就能平静些许?
*
桑菀在顶楼吹风恢复心绪,开始认真思考。
好消息:救了她的星际大佬穿来了。
坏消息:那个大佬他好像失忆了?
更要命的是,他那生人勿进的毛病也跟着带来了。
以桑菀如今的家境,跟A市房产大佬的陆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她就算认出他又能如何?这条命他已经不需要了吧?
桑菀回到宿舍,发现只有两个同学在整理行李。
其余三个都回家了。
她倒是记得几个舍友,但曾经因为聂巧的缘故,与她们没有太多交流。
不过,桑菀现在很想打听陆侯的事,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两个舍友攀谈起来。
其中叫做管珊的女孩子是外地县级来的,看着就活泼,叽叽喳喳的和她聊了半天,说自己去年一个人来这里念书多辛苦,住校不能回家特别可怜,吧啦吧啦一大堆,半天也没切入正题。
另一个叫做纪筱的女孩是本地人,只是父母太忙没人在家照顾她,所以让她住校。
纪筱对于住校颇不满,反复强调自己随时都能回家,字句高高在上,此刻也是趴在管珊替她整理好的上铺看着桑菀两人聊天,时不时插一两句话,内容都是炫耀自己家庭好。
桑菀没理会她,感觉差不多聊熟了,把话题朝陆侯身上引。
谁知道才开个头管珊已经激动起来。
“对了对了,今天我们看到侯哥喊你出去,他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等桑菀回答,她又兴奋的道:“听说侯哥找人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要是他觉得打扰你了,一定会送你一个大礼物,太好了,他家可有钱了!”
纪筱翻了个白眼:“有钱有什么了不起,这些钱又不是他自己赚来的,他顶多是命好生在了那样的家庭,让他自己赚他能吗?”
反正她和那些肤浅的女生不一样,才不会因为对方家里有钱就觉得人家多好!
管珊觉得自己与纪筱没有共同话题,继续边铺床边和桑菀八卦:“哎,他今天找你做什么?真没送你什么东西吗?”
桑菀对送东西没啥兴趣,她更在意的是陆侯的行为习惯,直接把话题对上了。
“没送,他找我是问问之前我有没有见过他,大概认错人了,哎你知道他之前都在哪个学校念书吗?是不是一直都不让人靠近他1米?然后,他一直都是这样,找谁帮忙都送东西表示感谢?”
反正这样客气的校.霸,桑菀上辈子绝对没听说。
甚至,陆侯如今的行为在这学校都不能叫校.霸。
管珊整理好床,正叼着发圈梳累得散了的头发,被桑菀连续的问题梗了下。
最后还是八卦的心战胜了一切。
她放弃了梳头,伸手把嘴里的发圈拿出来。
“好像是吧,听说他小学中学都在前面不远处的那所实验学校,原先这人还挺纨绔,仗着家里有钱飞扬跋扈,老师们都说这孩子废了。”
“然后到了初中,初二还是初三,突然变了个人,成绩突飞猛进,然后考上了我们学校,没走后门也没花钱学艺术哟,是不是个蛮努力的富二代?”
说着白了纪筱一眼。
听说纪筱是差了十几分,不得不改成学艺术,还花许多钱进的这学校,相比之下,让她看不上的富N代陆侯反而是靠着自己考进来还上了重点班呢!
接着终于想起了最重要的问题:“哎,桑菀,你多少分考进来的?”
桑菀:“……”
不好意思,我也是花钱走后门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