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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何为审判?
审判,自有严明律法来审,公平公正来判。若是受过罪的人来言审判,必有发泄私愤,动用私刑之嫌,难免有失公允。
宴终顺着君睐的视线看向青竹,青竹一张脸在黯淡的天光里明明灭灭,眼神幽冷如同冰窖。
宴终的眼神始终很平淡,波澜不惊得如同这事已同他无关。他只是很平静地问:“她想做什么?”
君睐笑得妖冶,丝毫不将人命当回事:“您说呢,殿下,这所谓审判,自然是让有罪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咯。”
宴终勾唇笑了一下,随意道:“你是说,动用私刑么?”
“此言差矣,殿下,何为私刑,又何为公刑?我们略施一点小小的手段,只不过为捍卫天道,这些人类的渣滓,又凭什么活在这世上呢?这怎会是私刑?”
他唇边还沾染了少许血迹,却笑得灿烂至极:“殿下,您当最清楚,若我们真要等什么公刑,只怕,是等到容颜苍老,五脏郁结,也等不来自己想要的,毕竟,这世上,从来没有所谓公允,您说,是与不是?”
这世上,从来没有公允。
就如同,青竹遭遇如此不公,为此甚至活不下去,可某些不配称之为人的渣滓,却依然好端端活在世上,凭什么?
就如同,妖族数年前被魔族连累灭族之时,明明错全在魔族,妖族何辜,又凭什么,仅因为“异类”二字,便要被赶尽杀绝?
公平,是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
君睐笑着笑着便形同疯癫,看着宴终的眼神仿佛迸射出无限恨意:“太子殿下,您自小养尊处优,自然体会不到,我们的痛苦,您说,您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动用私刑’呢?嗯?”
养尊处优……
呵,好一个养尊处优!
宴终的宴终也终于渐渐有了笑意,他笑得恣意,眉眼间却尽是落寞。
“是啊,我自然不懂,但我想问问你,君睐,你又可曾知道,若是任由青竹如此大开杀戒,她今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宴终的眼睛里笑意跌落,渐渐的满是讥讽:“她会灰飞烟灭,魂魄被司狱尽数斩杀,就此,烟消云散。”
君睐的笑容僵住。
宴终靠近他:“知道了吗?她的后果。”
可是下一秒,君睐却又立刻重新笑起来,满不在乎道:“是吗,那又如何?哪怕灰飞烟灭,也好过此番如此痛苦地活着!”
“你不信?”宴终看着他:“你这样在乎青竹姑娘,却是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你不信我所说么。”
君睐冷笑:“你说呢?”
底下青竹已经将全城百姓包围在走尸之中,只等她一声令下,这些人类便立刻会被撕成碎片。
眼瞧着青竹满眼恨意,满身戾气,手已经高高扬起,宴终不打算再管君睐,打算飞身下去。君睐却猛地大吼:“站住!宴终,你若是敢踏出原地半步,我便立刻启动血蛊,让你的那两个属下生不如死!”
此时宴终却丝毫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不屑地看他一眼:“你当真以为,我已受制于你?”
君睐:“什么意思?”
宴终嗤笑:“君睐,你是不是,太过于狂妄自大了点,你真以为,这世上唯剩你一个妖族,唯有你可解血蛊之术了吗?”
君睐被他的话一激,顿时有些心慌,下意识就往失觉扶风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两人已好好站在原处,面色如常,哪有什么中蛊之兆!
其实白日里失觉便已察觉君睐给他们身上下了蛊,早已自行解开,方才种种,只不过做戏给这两人看罢了。
君睐眯起眼睛怒视宴终:“你设计我!”
宴终漫不经心地看他:“人族有句话,不知君睐殿下可否听过,叫,兵不厌诈。”
宴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因为是人族,他的肤色一直白得不像话。
“君睐,你自以为受了诸多委屈,所以教唆青竹,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却从未想过,被你肆意杀害,做成凶尸的这些普通百姓何辜?客栈的老板何辜!你若真是想替青竹报仇,大可杀了她的仇人便罢,何必滥杀无辜!你这种人,也配提捍卫天道,也配提审判二字?”
宴终冷笑,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仿佛淬了冰,那生生的杀意恨不得立刻将他绞成碎片。
君睐似乎想起身辩解,宴终却抬手压制住他令他动弹不得,眼神都不愿意再给他,宴终兀自旋身下了房顶。
顷刻间,青竹的恨意泼天而下,高高扬起的手重重落下:“杀,一个不留!”
可瞬间,一拥而上的凶尸便又忽然静止,青竹一愣,细看之下,才发现竟是宴终早已进入凶尸的包围圈,站在百姓之前,将他们紧紧挡在身后!
号钟出,天光乍现!
蓝白色的光一层一层,瞬间破开所有凶尸,连同青竹一起,全部包裹在灵力围成的光圈内。
宴终手指按在琴弦上,表情冷淡至极,指尖轻动——“号钟,破!”
轰!
震天动地的响动,响彻云霄。
白色的,亮而刺眼的光,刹那间盘踞了整个临渠城,将这诡异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而光晕散开之后,原本站在原地的凶尸,一个一个,全部倒在了地上。
青竹被波及,也已经半跪在了地上。
宴终收了号钟琴,看了一眼身后,百姓安然无恙,面露惊恐。他没再管,转而提步走向青竹。
见他动作,君睐在房顶上瞬间大吼:“宴终!你不准动她!”
青竹亦是,呕出一口血之后,又慢慢踉跄着对他做出防备姿态。
可宴终并未对她怎样,只是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面无表情地问她:“青竹姑娘,值得么?”
为了这么几个渣子,将自己置于这般田地,真的值得么。
青竹闻言,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又呕出一口血,她看着宴终,像是看着某位故人:“你说呢?宴公子。”
她哈哈大笑:“若非如此,我还能如何?我一介女流,无依无靠,活着被人欺辱,唯有死后向他们复仇!宴公子,你贵为太子殿下,自然不会懂,求助无门,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曾经被欺辱,被糟蹋,被玷污,时时刻刻,她都记在心底片刻不敢忘怀,因为只有让自己一直记得痛的感觉是什么,才能在下一次痛的时候显得不那么痛,显得麻木!
这种生不如死的感受,谁能够感同身受?!
“我只想报仇!那些看着我被侮辱,那些看我笑话的人,临渠城所有人,都是帮凶!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宴终悲悯地看着她:“哪怕,代价是灰飞烟灭么?”
青竹又笑了,笑得满脸泪水,和鲜血混在一起,诡谲的美:“死?我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死么?”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在寂寂的夜色里——
“那么青竹姑娘,是不想再见到她了么?”
听过此话,宴终同青竹俱是一愣。宴终飞速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萧倚楼一袭白衣,束腰中衣在内勾勒姣好腰身,雪白外衣盖住孱弱身躯,将他整个人衬得洁若皎皎月光,风姿翩翩,风华绝代。他的发用银冠束起,于脑后翩然飘逸。他自夜色中走来,仿佛踏过细碎的白雪,踏过清冷的山巅月,只看一眼,便如同坠入精心设计的深渊。
宴终愣了半晌,才愕然问道:“倚楼?你醒了?身体好点了吗?”
萧倚楼款款而来,在他身边停下,与他比肩而立:“殿下费心,倚楼好很多了。”
他安抚过宴终,又径自去看青竹,目光温和且闲适,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足以令他烦忧:“青竹姑娘,你不在意生死,是因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复仇。可你可是忘了,是谁让你重回人间?青竹姑娘,难道你不想再见她了吗?”
宴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嗯,来时去检查了些东西,稍加推测便知。”
萧倚楼道:“青竹姑娘,你可曾想过,若是你死了,如何还能再与她相见?”
青竹呆滞在原地,嘴里喃喃萧倚楼的话:“如何……与她相见?”
萧倚楼点头:“你自是可以将临渠百姓杀尽,报够仇过够瘾,可是自此,便再无生还的可能,便再也无法与她相见了,你可要想好,值,还是不值。”
“为了这几个人,赔上自己,当真,值得么?”
青竹失神地重复:“值得……么?”
“是啊,不值得……”下一刻她却又崩溃:“可是……可是!我便就要如此放过这些帮凶吗?我便就要如此让他们在世间逍遥快活吗?!我怎么甘心?我又到哪里去求一个公允?!”
宴终其实对青竹有颇多同情,青竹这般疯狂模样,其实,与他某个阶段及其相似。大抵是物伤其类,宴终看着她疯癫终归不忍。
宴终靠近她半步,叹了口气:“青竹姑娘,你大可以说这世上没有公允,是,有些正义会迟来,有些公平会迟到,可终归,它们不会将世事弃之不顾。你想杀的这些人,哪怕在人世间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可下了司狱,依旧会被严惩,这便是司狱存在的价值。”
“没有谁能不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天道好轮回,这便是公允。”
“青竹姑娘,他们终有一天,会为自己做的恶买单,你又何苦为了这原本就会来的惩治,白白赔上自己?不值得的,为了他们。”
他们啊,根本不配。
宴终从前从不表现出来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柔,他总是极尽所能地让自己看起来吊儿郎当又不好招惹,但其实,他温柔起来是很可怕的。宴终温柔起来,几乎没有人可以拒绝她。
青竹恍惚听着他的安慰,眼泪忽然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的声音哽咽,如同孩童:“真、真的吗?”
“嗯,我向你保证。”
“啊——”
青竹哭出声,不受控制一般,张开手臂抱住了宴终的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压抑已久终于释怀的病人,一次性将所有的难过委屈害怕恐惧,以往敢说的不敢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统统哭了出来。
她在心里放了一把火,将所有情绪付之一炬,她将学会放下。
而宴终尴尬地任她抱着哭了一会儿,犹豫了许久,终究没有推开她。
他转过头看向萧倚楼,有些无奈,而萧倚楼却对他笑了笑,温柔依旧。
天,终于快亮了。
宴终温柔起来可以可以要我命!我死了!期待他更温柔的一面~~~
昨天果然没能骗到评论,我太凉了or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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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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