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申之

5、第五章

　　两个人没发现住对门的时候，一个多月硬是一次面都没碰着，发现住对门之后，就是出门扔个垃圾都能见着面。所以当俞曳出门扔垃圾顺便散散步准备找个地方应付一下晚饭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谢安一身收拾妥当准备去哪里浪呢。
　　两个人面对面对视了几秒，谢安挑了挑眉：“哟！挺巧！”
　　俞曳：“……”
　　谢安看了眼俞曳一身随意的装扮和手上的垃圾袋：“出门？饭吃了没？”
　　俞曳：“没。”
　　谢安：“那走吧，一起。”
　　俞曳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安自说自话：“去哪？”
　　“吃饭啊！”
　　“不去！”
　　“真不去，白瑶请客。”
　　“不去。”
　　“啧，行吧，再见。”
　　知道谢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俞曳才像松了口气般的吐了口气，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俞曳虽然也已经来了一个多月了，但依然没有把这片地方摸熟，好在她也不急，慢慢悠悠的转着。最后累了停在一家店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听到一声喊：
　　“嘿！俞曳，这儿！”
　　猛不丁给吓一跳，就看到店里一桌上，汤行跟个二百五似的跟她招手，当然她也不能忽略坐在汤行旁边，一脸要笑不笑的谢安。
　　俞曳：“……”
　　这什么运气，今天不宜出门？
　　俞曳第一反应二话不说准备转身走人，虽说这两天时间相处下来还算可以，更不用说还有个谢安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帮了她三次的人，但俞曳第一反应还是离开，即便这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但不等她动作，白瑶已经三步并两步蹿到她身边了，挽着她的手臂把她往里面拖：
　　“来，一起吃，你今天要走，就是不给我白瑶面子！”
　　俞曳：“……”
　　不是，为什么我要给你面子？
　　虽然内心是这么想的，但都到了凳子前了，俞曳也只能坐下，好巧不巧就坐在谢安旁边。
　　“巧了！”
　　俞曳不看他表情也能听出他这一句的调笑意味，板着张脸：“嗯，真巧！”
　　谢安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仿佛能从中看出她此时内心的崩溃般，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俞曳瞥了她一眼，谢安就笑的更欢了，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俞曳伸手接过汤行递给她的餐具，谢安还没停下来，汤行一脸好奇：“不是大佬，你笑啥呢笑成这样。”
　　俞曳又看了他一眼，谢安这才慢慢停下来，咳了两声，带着笑意说：“没，想起今天出门被只猫挠了一下，有点好笑。”
　　俞曳夹菜的手一顿，看着眼前的汤，思考把这碗汤盖在谢安头上的可能性有多大。那边汤行依然不能理解：
　　“这都被挠了，你还能笑的出来！挠哪了，我看看，严重吗！”
　　江新看了眼似笑非笑的谢安，和沉默吃饭的俞曳，一巴掌呼噜一下撸过汤行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似的说到：
　　“傻子，吃饭吧你！”
　　“不是，他都给挠了，你还吃的下饭，不给去打疫苗吗？”
　　江新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同桌：“你是出生的时候把脑子跟脐带一起剪了吗？”
　　而白瑶也是一脸玩味的看着谢安俞曳两人，她好像错过了什么。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俞曳走出店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汤行江新他们看来是准备转个场地再战，但她准备直接回去，但没想到的是谢安也准备回去。大概是因为饱腹之后的闲适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是相安无事的回到了家。如果忽略掉谢安进门之前对她发出的邀请的话：
　　“明早，一起去学校。”
　　谢安说完就关上了门，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留。俞曳靠在门上叹了口气，来到这之后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偏离了她预先预定的轨迹，不论是一开始救了苏悦还是后来生病，亦或是今晚的晚饭。想到这，她又不禁皱了皱眉，啧，有点烦！
　　等到她洗完澡，写完试卷，码完字，登上企鹅，才发现她要出的书出了点问题。原来负责她书封面的那个画手违约了，留了一地的烂摊子就甩手走人了。她现在手上更新的这本书还差几章就可以结束了，因为上了高三，她本来准备上一本书出完，手上这本完结之后就先暂停，等高考完之后再说，没想到在这个关头出了事。她并不像有些作者完全把出书的事交给编辑，她对自己的书很看中，所以每个关节都有参与，而眼下再找一个画手是急需解决的问题。她又翻到自己的微博，因为编辑之前已经发过微博解释原因说会延迟发书，果然她的微博已经炸了。
　　【怎么回事啊，书都要出了，就差封面就可以印刷了，怎么在这个关头出事了！！】
　　【那个画手也太不负责任了！！】
　　【大大还好吗？刚处理完家里的事，这边有摊上事了，注意身体，注意心情啊！】
　　【那接下来是要找那个画手画啊！】
　　【要是能看到是非大大画就好了，好像看啊！】
　　俞曳看到这里停了下来，是非这个画手她也很喜欢，但是他已经不接活很久了，只是偶尔还会发两张图在微博上。俞曳抿了抿唇，先把这个想法跟自己的编辑商量了一下。
　　“这个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是非大大现在还接不接活，我这边明天找他试试。”
　　俞曳想了想回道：“不用，我自己跟他谈。”
　　“嗯？那也行，你自己谈说不定成功率还高一点！”
　　俞曳也没有在等明天，很干脆的直接在微博上私聊了是非，等了一会没有回复，发现时间也不早了，就准备睡觉了，想起明早起来的事，又有点头疼。俞曳把自己甩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单调的纹路，闭了闭眼。
　　其实按俞曳这个每天踩点进班的习惯来看，她起床的时候其实已经挺晚了，但当她出门看见靠在墙上一手提着早点一手玩着手机的谢安时，她觉得今晚是不是要给自己设个闹钟好让自己明早早起。
　　似乎是察觉到俞曳的视线，谢安朝她这里看过来，抬了抬拎着早餐的那只手示意：“早！”带着点清晨刚醒时的沙哑。
　　“早！”
　　“你的早餐！”
　　“谢谢！”俞曳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
　　或许是刚睡醒的懒怠不想说话，又或者是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俞曳一路除了开头的那两句就没有在开口说话，而谢安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走到了学校。刚把书包放下，早读铃就踩点响了起来。但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大伙都有点躁动，早读时也可以听见下面细碎的讨论。一直到第一节语文课她才知道为什么：成绩出来了。而比起成绩，俞曳或许对这个班主任的兴趣更大一点，虽然这个兴趣也算是可有可无。这个她在入校第一天见过之后就在也没碰到面的老师。按理来说，对转校生不应该多关心一点吗？虽然他这样的做法正和她意，他要是嘘寒问暖的，俞曳反而会头疼的很。而讲台桌上的董班主任已经准备开始报成绩了，班级里的躁动一下沉寂下来。
　　虽然俞曳不在意她的成绩，但关心她成绩的大有人在。比如学校的各种主任，年段佼佼者，以及她的同桌。
　　只见谢安想准备补个回笼觉似的又没骨头一般都趴在桌上，在自己的手臂间侧了侧头看着俞曳：
　　“同桌，你成绩怎么样！”
　　“不知道！”
　　“嗯？”还不等谢安问出下一句，讲台桌上的声音已经回答了他的疑问。
　　“俞曳，总分694，班级排名第一，年段排名第一。”
　　“谢安，总分693，班级排名第二，年段排名第二。”
　　“江新，总分……”
　　“……”
　　“诶！操！谢大佬被比下去了！”
　　“这个转校生牛逼啊，比谢学霸分数还高！”
　　“啧啧啧！”
　　董知报完之后，给了两分钟自由讨论时间，一下子班里谈论纷起，是不是就有人往后面看两眼膜拜一下学霸。然而当事人两个，一个睡觉，脸都看不到，一个全程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仿佛考出这两个成绩的不是他们。而谢安只是在听到之后眨了眨眼，快要睡着似的嘟囔了句：“恭喜！”俞曳更是全程没有分心，对自己这个分数没有一点表示。
　　“啊！不愧是大佬，这么淡定！”
　　“谁知道俞曳以前是哪个学校的？”
　　“不知道啊，老董应该知道！”
　　俞曳模模糊糊的听到一点讨论声，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下一秒又想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