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乔小姐的生日宴2 “师尊,我 ...
-
“师尊,我们到了。”
踏下飞剑,闻如玉细细又瞧了瞧眼前这座府宅,高门牌匾上书写着“伽罗门”三个大字。
一位守门的童子迎来:“问候仙师,请出示门主书函方可入内。”
蔚青从闻如玉手中接过书函递了过去,那小童子审阅过后,又是一拜,恭敬的样子:“玉尊长老请随我上会客厅一座。”
会客厅内,乔门主与其他各门各派的来使正在寒暄。
一华服男子手持一柄纸扇,扇面大书“天下第三才俊”,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抖扇子,干脆合了起来。
“乔门主,为何这乔小姐今日不出门迎客?”说话的正是那个华服公子。
“常公子稍安勿躁,小女体弱,染了风寒,故而待明日略好些,在正宴上自会出来与各位相见。”
是了,那华服男子就是屠王殿的大少爷常安。
屠王殿位居上京,虽说只是个中阶门派,但其门主常庭乃是上京城的城主,而上京城是凡尘众人的居所,是修真下届唯一一处活地,故而屠王殿的势力不比三大仙们小。这常安又自小娇生惯养地狠,常常是目中无人。
“早不风寒晚不风寒,偏此时,怕是乔小姐根本就是看不起我们吧。”
常安的一番话,让在座的不少人都有了小心思,觉着真如他说的,自家门派是被看不起了,有些愤愤之心。
乔门主不恼不怒,依旧笑眯眯地,让人猜不透他想法。
“玉尊长老,到!”
常安的扇子啪一下掉了。
乔门主一听,立刻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前,亲自接待。
“许久未见,贤侄近来可好?”
原是闻如玉与乔孤月关系好,所以乔门主对闻如玉的称呼就一直是这般亲近了。
“安好。”闻如玉不动声色地抽出被乔门主一上来就攥住的手。
“好好好,那便安了老夫的心了。来,贤侄快坐。”
“嗯。”闻如玉有点不知所措,说实在话,他非常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并不熟悉却热情似火的人。
常安缓缓低下头,默不作声地捡自己的扇子,内心疏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慕远之没来。”
闻如玉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乔门主顺着他目光看去。
“哦,贤侄,给你介绍一下,那位仪表不凡的小公子是上京屠王殿的大少爷,名唤常安,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啊。”
常安?哦,常安啊。
“晚辈见过玉尊长老。”
没有回音,常安还保持着低着头拜礼的姿势,几乎是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浓烈的寒意,能把他冻死的那种,于是当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到的是可以杀死人的来自闻如玉的目光和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嗯”。
可不是嘛,这就是常安啊,那个害他宝贝手心划伤的家伙啊。
“.....我去他个祖宗的,是不是那个屠王殿的常安,居然趁老子不注意伤大师兄,下回指定把他揍成肉泥巴。”第一话的武明净如是说。
瑟瑟发抖的常安扶着椅子坐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玉尊长老,当初撞上慕远之到上京做任务,因为他的扇面写着“天下第一美男子”,生生就被慕远之教育了一顿,逼得他只能改成“天下第三美男子”,这回玉尊长老也这么仇视他的感觉,他好慌,他好无辜,他好想回家。
“贤侄此番怎么没带远儿来啊。”
“他,在养伤。”
“养伤?怎么,受伤了?问生也没和我提过这事儿,这孩子真是。”
“无碍。”闻如玉说着又阴森森地扫了一眼常安,“问生呢?”
进来这么久了,乔永弥是女儿家,不出来也说得过去,可乔问生怎么也不在会客厅。
“问生在陪她姐姐,他们姐弟二人要好得很,这么久没见,自有他们说不完的话。”
“...”
这个解释倒也通。
陆陆续续地,该来的人都齐了,乔门主便吩咐了下去,备上晚宴。
“诸位远道而来,明日正宴,本门为诸位备好了厢房,还请诸位先随小厮去厢房歇息,晚膳开始前,我会派人接诸位用餐。”
闻如玉的厢房在一处清幽之地,离伽罗门的中心地很远,许是乔问生特地为了让师尊住的舒适些准备的。
蔚青的在隔壁,没有闻如玉的宽敞但也算雅致。
等待吃饭的时间总是那么无聊,闻如玉盘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不知道远之现在.....
“唉,他会生气吧.....”
“师尊也知道徒儿会生气啊。”
原本空空如也的窗外突然窜出一个人,正是本该在玉霄峰生气的慕远之。
慕远之单手撑着窗沿一个反手跳了进来。
以为进了贼的蔚青提着刀,看见窗户上一闪而过的身影,默默收起了剑,嗯,他看见了玉牌,那个镶嵌着用百种草药做的灵丹的落霞谷珍宝,当年他娘送给了师尊,后来师尊转手送给了大师兄。
“师尊。”
“啊......”闻如玉觉得很不妙!
“你好狠心啊,丢徒儿一个人。”
“没,没有,为师,为师只是.....”
“只是?”
“你,远之,你能先起来吗,你这样,太近了....”
此时的慕远之一手撑墙,一手撑床,单膝跪在床上,将闻如玉整个人圈在自己身下。闻如玉很难受,因为他使出了出奶的劲儿把自己团成了个团子!
“近吗?”慕远之说着又往前挪了挪。
“近啊!”闻如玉要疯了,他都听见呼吸声了!
“可是师尊,你以前都是抱着徒儿睡觉的。”
“那那那,你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啊。”闻如玉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呵呵。”慕远之笑着慢慢离开了床榻,站直了身体,“好了,师尊,徒儿不逗你了。”
闻如玉终于能够伸直了手脚,一边甩着有些麻了的手一边悄悄打量着自家徒弟,好像也没有太生气哦。
“师尊,为什么此番如此费心思地不带徒儿?”慕远之也坐了下来,低着头,看起来也是委屈极了。
闻如玉停下甩手的动作,往自家徒弟身边挪了挪,坐直了身子:“远之可知此宴为何举办?”
“乔小姐地生日.......”
“是了,那为师问你,乔小姐以前如此办过生日吗?”
“......未曾。”
“既是知道,那还不懂此次宴会地目的?”
“师尊的意思是,乔门主想借乔小姐为由拢各家修行之人,然后.......除掉?”
“......你就不能说得委婉点儿吗?”
“乔门主想光复伽罗门,所以用这种手段,可如此,仙门百家不会与他敌对,到时候伽罗门不就更难以立足了吗?”
“是啊,所以,他需要理由,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师尊的意思,徒儿还是不解......就算如此,与我有何关系?”
闻如玉忍不住伸出手指,刮了一下慕远之的鼻子:“因为,我担心你受伤。”
他把慕远之养大,从襁褓中哇哇啼哭的婴孩,到如今的青年才俊,受着各种非议,遇到过各种麻烦,打心底来说,闻如玉把慕远之当自己儿子一样养着,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不愿意让他接触这些有危险的事情,他只希望他可以好好地待在玉霄峰,安稳地度过一生。
只是,现实似乎不允许安稳度日.......
“总之,你不能出现在宴会上,知道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了这里。”
“可....”
“远之,当我求你的,听话,好吗?”
“......”慕远之看着闻如玉眼中满满的担忧,终于还是妥协了,“好。”
闻如玉听罢,终于是安心了些,笑了。
“玉尊长老,门主请您去正厅用晚膳。”
门外传来小厮的叫唤。
“好,稍等。”
闻如玉又细细叮嘱了一下,才出了门,蔚青也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另一边被抛弃的指南针武明净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大师兄?师尊?你们在哪儿啊?”
武明净发誓,他一定是天底下最倒霉的家伙了。
“唉,怎么办,早知道当初把伽罗门内部地图也看一遍了,现在倒好,进来了,出不去了。”
正当他哀叹之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
有人来了?哇,有救了!
“我我我,武明净,梵生门的。”
兴奋的武明净从瘫坐的草地上蹦了起来,朝着声音来处挥手,然后.......
“常安?”
“武明净?”
两人皆是一愣,生不如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玉尊长老今日没带你来啊。”常安率先发问。
“我,我怎么来的关你什么事,倒是你,大半夜鬼鬼祟祟的,一定是有问题!”
“谁!谁鬼鬼祟祟啊!我出来如厕不行吗?明明是你,偷偷摸摸潜进来,才是不怀好意!”
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吃亏,直到吵得累了才停。
“.....别吵了,呼,累死老子了。”
“我也不想吵啊,哈,我进来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快饿死了。”
常安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哈哈,可怜虫,你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是个可怜虫啊。”
“去你的。”武明净愤愤地踹了一下常安的屁股,“小时候那是你欺负我。”
“好吧好吧,你不是饿了,本少爷心情不错,赏你口饭吃,走不走。”常安站了起来,逆着光朝着武明净伸出了一只手。
“.......事先说好,我不是向你低头,我是向美食低头,知道吗,民以食为天!”
武明净抓住那只递向自己的手,借力也站了起来。
“去哪儿吃啊?”
“正厅呗,晚膳快开始了。”
“啊?正厅,那我师尊岂不是也在,我私自来的,师尊会生气吧。”
“哎呀,放心,你伪装一下,装作是我屠王殿的随从就行了,反正我屠王殿随从众多,看不出来。”
“......你个家伙,是趁机占我便宜,要我做你的仆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