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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事发突变 萧铭郗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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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青木千云最终还是等来了尚德运,他将一张纸压在茶杯下地给了青木千云,便匆匆离去。
从杯底抽出那张地图后,放在腿上缓缓打开,那批军火从长沙城北边的林子里运进,那林子不就是青木川和候桢藜当年一战的那个荒林。
原来终究是逃不过命运,命运的齿轮终究是会一轮又一轮的转动,碾过每一个人的身躯。
“郗爷,门口有一个女人让我把一个东西交给您。”
萧铭郗此时正在书房内与顾臣幽规划边防图,一听这话抬起头一脸惶恐:“女人?哪来的女人?”
“不知道,但她说这个东西挺重要的。”
是青木千云,萧铭郗看了一眼顾臣幽,将手中的笔交给他,走到窗前看着门外低着头的青衣女人,他拉开房门让自己的下属进来。
那人把一张纸放到萧铭郗手中,敬了个礼便转身走了。
萧铭郗回过头一脸兴奋地朝顾臣幽晃了晃手中的纸条,笑着将纸条打开,果不其然。
纸条上有着黑红两个颜色的线条,黑色的是长沙地图,而红色的便是军火进城的路线,只是在纸的背面萧铭郗看见了几个字,一下便愣住了。
五日后军火进城。
顾臣幽走了过来看了看他手中的纸,陷入了沉思,不是说还有一个月,怎么会那么快,楚家还没有说何时成婚怎么会。
“看来青木川还是不信楚振林。”萧铭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匣,点燃了手中的纸条,燃烧的纸变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随着风肆意飞舞着。
顾臣幽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冲着萧铭郗后脑勺就是狠狠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萧铭郗:“萧大傻子你是记住了吗,你就把它烧掉了?”
萧铭郗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吃痛的眯起一只眼睛,他抬起头冲顾臣幽笑了笑:“放心,军火放置的那个地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青木川这人真有趣,也真会挑地方,挑的都是些什么好地方,那个地方可是数年前让候桢藜这个名字埋没的地方,这次就要把他的狂妄和军火一并炸完。
看着萧铭郗的笑容越来越阴险,顾臣幽也有些害怕,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萧铭郗露出这个表情。
“有了地图,那炸军火的人选?”
“不用担心,那人一会儿就到。”
为什么萧铭郗会有十足的把握,那是因为在昨天遇见尚德运时,他便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回去吃什么酒席而多待了几天,而是私底下帮人探查东西去了,尚德运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也没跟顾臣幽多解释些什么,只是又拿起了那份布防图,他看着一点一点往后推的战线,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这长沙究竟还能够撑多久,他不知道,也不敢想,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他的肩上,他这一声郗爷并不是自己封的,而是长沙城所有的老百姓赐予他的。
他萧铭郗若是守不住这长沙,那他岂不是辜负了那么多的人,辜负了他自己。
顾臣幽就一直在窗边看着,他在等那个萧铭郗说的那个人,他想看看究竟是谁又这般勇气。
终于在一群孩童走过后,门口出现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那人压低帽沿看不清脸,顾臣幽急忙便萧铭郗招了招手。
那人突然抬头看见了萧铭郗,不同于昨日见到的他,今日尚德运脸上看不了任何表情,萧铭郗朝守卫挥了挥手,那人点了点头。
拉开了大门,领着尚德运朝他们走来,尚德运压低帽沿点了点头,不知是对萧铭郗还是对那守卫。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敲门声,萧铭郗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请进。”尚德运推开门,摘下帽子一脸寒意。
“长官,我来是……”
萧铭郗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只见萧铭郗靠在那把皮椅上翘着腿,嘴角勾着一抹笑:“我知道,你参与了这次运送军火的队伍,而且你还是带队。”
尚德运也不反驳点了点头,他慢慢说起了自己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那日尚德运回到家看望自己的爹娘,他爹腿脚不便不能下地劳作,而他娘自己支了一个卖面的小摊,朝九晚五的出去卖面。
他这次回去替家里犁了地,在他家那块地里头种了麦子,这样就不怕之后自己不在时家里没粮了。
其实尚德运是一个说评书的先生,在茶馆一日下来说得口干舌燥也挣不了多少钱,每次说完评书总会到梨园去蹭苏玖一顿饭吃。
也不是说他的这些钱吃不起饭,只是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碎钱,只能往家里送,父母还等着他养。
尚德运为了省钱每回说完书都会在茶馆里讨一口水喝,就当作他吃过晚饭了,可是每当到了后半夜却总能被饿醒。
这次回来他把自己攒了许久的钱全都交给了母亲,自己身无分文的离开了,母亲往他身上塞了几个窝窝头,家里也就只有这个了。
就在他快走到茶馆时,一双手将他拖入巷子中,另一个人伸出手将他掐晕,尚德运就在昏迷时被带到了青木公馆。
在尚德运睁开眼的第一刻看见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堆的尸体,他吓得用脚往后蹬了好远,喘着气转过头不让自己看面前这一堆骇人的尸体。
那个一脸坏笑的男人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在他耳边问着:“你愿不愿意意为皇军做事?”
尚德运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他不答应之后也会有更多的人被他们抓过来,被迫答应他们。
他颤抖着点了点头,只见那人将枪套在食指上随意的转动,笑着朝旁边的人喊着:“看看,多么懂事的人。”说罢将亲体用的枪甩给一旁的人,从口袋中掏出丝巾擦了擦相机的镜头。
给那一堆的尸体拍了一张照,他拿着相机突然转过身来,吓得尚德运急忙用手遮住脸,可是那个男人却笑了。
“我从来不给活人拍照。”
说罢便走了,从旁边的人口中得知那个人叫做月岛,是日本派来的大使,可是瞧他那模样就不像什么好人。
之后他被带到了一个名叫青木川的男人面前,那个男人不像月岛脸上总是挂着不自然的笑,旁边还跪坐着一个女人。
青木川一脸严肃,他抬起眼看了看尚德运,缓缓的开口:“帮我们带东西进长沙城,想要多少钱你自己说。”
“我不要钱大人。”尚德运的话让青木川很感兴趣,他盯着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尚德运咽了咽口水,半天才开口:“我要命。”
“哈哈哈哈……”青木川笑了,尚德运的身体颤抖着,旁边的青木千云也有些害怕的低下头,青木川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办事就不会有人伤害你。”
尚德运点了点头,只见青木川摆了摆手,身旁的青木千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尚德运急忙起身走出了那个压抑的房间。
青木千云领着他到了公馆的后院,他便在那里住下了,不久后他被带到长沙城的边界,那群日本人让他找出一条路,并在五日后到青木公馆。
那些人说了一句让尚德运彻底断去逃跑这一念头的话:“不论你躲到哪,我们都能把你挖出来。”
就那样尚德运在那人给的地图上画了一天路线,并深深记下了那地图,还复刻了一张交给了青木千云。
而他自己趁着这几天回了一趟忆江南,看到了苏玖也看到了萧铭郗,这才让他坚定了炸毁军火的想法。
“萧长官,你答应我保我安全。”尚德运死死地盯着萧铭郗的眼睛,看见萧铭郗点头他才放心,接着说下去:“能不能给我炸药。”
顾臣幽不解的看着他,现在就讨要炸药,不是说那天晚上再去嘛,他疑惑的看着尚德运:“你现在要炸药做什么?”
尚德运跟他解释了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他想在放军火的房子里面撒上一些,这样方便引燃,当时他能在近几日就去先做好。
萧铭郗自然是答应了,那天晚上尚德运只要靠近那屋子,将点燃的炸药扔进房中,便可以彻底销毁这批军火。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放军火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唯一的一个窗在屋后的墙上最高点,别说炸了那里,就是把炸药扔进去都难。
从督军府出来后,尚德运从自己家中拿出一把沾了灰的弹弓,擦了擦上面那一层厚厚的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往树上打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中的弹弓,可是那炸药体积那么大怎么把他扔进去,终于他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
一晃便过了五天,尚德运老老实实地带着一堆人穿过荒林,快速的卸下那批军火,青木川满意的看了一眼便让尚德运帮忙把军火搬进屋里去。
他在身侧挂了一个口袋,里面装着火药,他在底部戳了一个洞,火药便一点一点的沿着他走过的地方撒落。
尚德运走在最后跟那些人说自己再多检查检查,怕掉了脑袋,便从一箱垫着稻草的军火底下掏出了一罐汽油,他轻轻的将汽油从门口往里倒,倒完还不忘将罐子放回去。
关上门尚德运朝着看守军火的两人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了荒林之中。
他回到了忆江南,萧铭郗就在那里等着他,苏玖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也不知什么时候两人那么熟络了。
尚德运朝萧铭郗点了点头,只见萧铭郗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打火匣递给他,其实尚德运并没有打算扔炸药,他只要点燃自己洒落在地上的火药,就可以烧到里面的东西。
夜晚降临了,住在城北的人们在夜里都听见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第二日早晨,出来买菜的女人们在讨论着昨夜城北荒林失火了。
尚德运压低帽沿笑着走进了督军府,昨夜他虽然出了点意外,但还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就在尚德运第一次点燃火药后却被风吹着了,但是他若是在靠近就会被守卫发现,于是他绕到房子后面。
从口袋里掏出打火匣,他打着火将打火匣架在弹弓枪,闭上一只眼瞄准那个窗,胜败在此一举。
尚德运闭上眼撒了手,等他再睁开眼睛时朝看见那打火匣磕了一下窗沿点了进去,当时的他顾着兴奋忘记了跑。
也被那爆炸波及,他的大腿和手臂都是轻微烧伤的痕迹,他撑起身飞快地想林中跑去,那两个守卫也没追来,他跑回了忆江南。
苏玖看着狼狈不堪的尚德运,拉着他到自己屋中为他清理了被烧伤的皮肤,在苏玖的逼问下,尚德运说出了自己做了些什么。
青木公馆中。
“怎么会这样!”青木川拿起手中的刀架在一个皮肤被严重烧伤的人脖子上,那人的满脸是灰,一看就是连夜从荒林中跑回公馆。
“青木川大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炸飞了。”
青木川一听握着刀在屋子里来回走着,这时月岛跪在门外,等待着青木川消气,自己好向他说自己的情报。
果然青木川一下便看到了跪在门口的月岛,他放下刀皱着眉对月岛招了招手,月岛笑着起身走到青木川身旁。
“这件事和那个带路的小子绝对有关系,昨天我们的人看见了他走进忆江南戏班。”
“忆江南?”
“就是长沙指挥官萧铭郗经常去的地方。”
青木川听了这话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桌上,屋里的人全都吓得抖了一下,只有月岛仍是笑着。
“看来我们中又背叛者,月岛先处理好公馆里的事我们才好去忆江南看看。”
月岛点了点头退出房中,正巧撞见了迎面走开的青木千云,他伸出手拦住青木千云,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一句:“是你吧?”
青木千云强装镇定,一脸疑惑地看着月岛:“您说什么?”
月岛只是笑了笑,放下看着青木千云的手,从她身边缓缓走过,青木千云转过头盯着月岛远去的背影,原来月岛早就已经怀疑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