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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降之灾(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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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元0320年,苏加德总部基地。
亨德尔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自己刚才打印出来的一叠资料向外走去,一路上碰到的同僚纷纷殷勤地向他打招呼,他也一一点头致意,面部表情放松如常,但是脚下的步伐还是出卖了他此时急不可耐的心情。
整个基地建成多年,从最开始的一个指挥中心扩张到现在如蛛网一般的错落交织的各种机构和后勤组织,经历了几百年的时间,见证了苏加德现在的实际掌控者闵氏军阀势力的崛起。从指挥塔到生殖孵化仓,这里的一切应有尽有,是当之无愧的苏加德中心。
当然,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这个基地实在是太大了,特别是对于此时此刻心急如焚的亨德尔而言。
他倒了好几趟传送列车,才终于登上通往指挥塔司令室的一号列车,好不容易到了终点站,却又得在这个老掉牙的电梯里看着逐步往上亮起的楼层号码着急。
他上周末去的那个商场里的电梯都比这个快。
电梯门终于打开,亨德尔在开门的瞬间便闪身跳出去,头也没抬地向前走,然后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
“啊,”倒在地上的亨德尔捂着自己的右臂呻吟,他对天发誓自己的手一定要断了,“你为什么走路不看路,眉毛下面那两个窟窿眼是用来出气的吗!”
“我看了,是你往我身上撞的,”来人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一撞冲击到,“还有大哥你能别装了吗?不就是撞了一下你至于吗?”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做的,”亨德尔费了半天劲才从地上爬起来,旁边的人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反倒是抱着个手臂老神在在地看着他在地上挣扎:“我感觉我被一辆装甲车正面撞飞了。”
“你来干嘛?上午开始就翘班吗?”那人丝毫不客气地说:“不是我说,就算你是参谋长的儿子也不能这么罔顾军纪吧。”
“你!金思邈!”亨德尔指着眼前人的鼻子差点开骂,好在他的理智还在,知道现在不是打嘴架的时候:“我没空跟你废话,上校呢?”
“在办公室认真工作中啊,”金思邈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向你一样一大早就开始到处乱跑啊。”
听到了上校的位置,亨德尔理都没理金思邈一句,转身就往走廊尽头疾步走去,身后传来金思邈的喊声:“诶你等等我,我也要去找上校!”
整层楼除了司令室之外什么也没有,所以两个人可以在楼道里毫无顾忌地大声喧哗,不用担心被人呵斥扰乱秩序。
亨德尔懒得管金思邈,自顾自地拉开走廊尽头的铁门,金思邈紧跟着他,趁门还没合上像泥鳅一样灵活地钻了进去。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不远处又出现了一扇比刚才小很多的门,天花板的四面八方全部装着激光枪,此时黑洞洞的枪口已经转过来全部对准他们。
“有时候我真觉得这些枪要是走火了怎么办,小命要就这么给交待了也太不值了。”金思邈倚着墙吐槽。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代建的楼了,在当时这可是最先进的防卫系统了,”亨德尔走到门前,输入了密码,一面电子屏在他面前出现。
“请输入指纹。”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从二人背后响起,金思邈配合得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亨德尔左右手分别按了一遍,电子屏又换了个界面:“亨德尔少校,请验证声音及虹膜信息。”
亨德尔随口唱了几句歌,瞪大了眼睛等着系统自动扫描,直到一切结束,电子屏上显示出两个大大的绿字“通过”为止。
亨德尔推开门,还什么都没看清,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
“你下次能说话吗?你唱歌实在是太难听了。”
闵知锦的今天就像她近一年来的每一天一样,毫无波澜,非常平静。
没有突然下达的命令,没有紧急集合的哨声,甚至连金思邈的骚扰都少了很多,自从升官以来,金思邈的工作比以前繁忙了许多,算起来闵知锦已经快一个礼拜没见到她了,更不用提亨德尔这个从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平日里就算要找他也得提前问这位大爷是否已经有约,见他一面比见上将还难。
所以,当她察觉到这二位居然一起出现在了她门外的时候,常年征战沙场培养出的警觉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你知道我在门口?”亨德尔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在心里暗骂自己脑残,闵知锦当然能知道自己在门口,恐怕从自己踏入这栋楼的一刻开始,她的听力就迅速升级了。
“你和金中校都能在楼道里乱吵吵,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闵知锦有些得意,转向金思邈:“你怎么也来了,大队长当得爽吗?”
“爽个屁!”金思邈拉开闵知锦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兵!都一个礼拜了,怎么教都不会,我脑子都要被他们给气炸了!”
“所以你这是要罢工吗?扔下他们不管了?”闵知锦打量了一下她。
“那我不成逃兵了?”金思邈非常不屑地撇了一眼闵知锦:“今天野外拉练,我让乌拉他们跟着去了,总得给我个时间喘口气吧,不然要是我被气死了你损失不也很惨重。”
“那倒是,”闵知锦换上了一副甜腻的腔调:“金中校,你可重要了呢。”
“行了,”亨德尔打断了她们:“闵闵,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说罢,他转头看向金思邈:“金中校。。。”
“怎么,是让我走吗?”金思邈挑起一边眉毛。
她倒是对走没什么意见,毕竟上校要和她的发小说什么悄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她对亨德尔有意见,无论什么事只要是亨德尔提的,她总是听起来浑身难受。
“不是,”亨德尔出乎意料地没搭理金思邈的呛声,而是面色凝重地说:“是想让你把剩下的人都叫来。”
闵知锦脸色“刷”地一下便黑了下来,“亨德尔,”她说:“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