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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月当酒对如歌 大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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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宣,叙安城内一片喧哗,数月前,讨伐西凉国战事大捷,此时,为首的大将军林慕骑着枣红色的爱马走在队伍的前方,高举大旗,旗帜上赫然一个大字“宣”。
“林将军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啊,这么小便接替了林志将军的大将之位,又是当今圣上的肱股之臣!”
“听闻林将军七岁时就与父亲上过战场……”
“瞧瞧人家,将门无犬子。”
…………
一行人马徐徐前进,来到皇城门下,林慕卸下装备铠甲,昂首挺胸进入皇城。
宣明殿内,有男子逆着光的方向,凝视着一幅画,画上少年眉清目秀,笑容清纯,手勒缰绳,目光笃定。
画上的人必定是被这名男子视为珍宝一般的存在。
“王上,林大将军来了,在殿门外候着呢。”严迪进殿来汇报。
“让他进来。”男子转过头来,一双淡茶色的眸子凌冽有神,眉眼间皆是不凡的气息,肤色洁白,紫金玉冠将墨发冠起,一身明黄色的金丝绣龙袍使得他如同天神降临。
这样的男子,便是这大宣的主人,宣明帝炎煜锦。
林慕走进殿内,叩首行礼道:“王上万岁!”
“林将军多礼了,”高台上的人缓缓走下来,右手用力的摁了摁他的肩膀,“我大宣能有林将军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才乃国之幸也,今后也请大将军为国为民征战天下!”
“王上言重了,征战沙场是末将应尽的职责!”林慕行礼,余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君王。
炎煜锦示意严迪奉上自己精心挑选的赏赐,无意的说道:“马上就是春天了,这皇宫也该添一些名贵的花了,听闻林将军的小妹才貌双全,将军可有意送她入宫侍奉?”
林慕愣了一下,是了,马上就是三年一次后宫大选,自家小妹也是到了大选的年龄。
“回王上,小妹从小养在深闺,没见过大世面,怕是……不妥。”林慕低了低头,回答道。
自己如此功高劳苦,说到底就是想换取家里人的平安罢了,如此这般就更不能让小妹入宫。
炎煜锦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堂堂的镇国将军冒死抗旨,林慕越是拒绝,炎煜锦便越是好奇。
林慕余光看去,只觉得浑身发憷,刚刚自己的言语,可是抗旨啊。
“小妹年纪尚轻,身子从小便不好,怕是不能侍奉陛下左右了。”反正已经抗旨不尊了,在辩驳一下又有何妨。
见林慕如此推脱,炎煜锦退了一步,说道:“也罢,林将军自己都尚未娶亲呢,可林将军要明了,如今这天下不太平,唯有如此,朕才能安心。”
是了,天子身居高位,怎会轻易相信自己?唯一的家人便是牵挂,天子位高权重,为了保证自己臣子的忠心,必定会用这种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博得臣子之心。
可是这,明明相当于软禁。
傍晚,临安城。
将军府内灯火通明,林慕换好衣服准备去用晚膳,走到中院池塘,被一个娇小的身影挡住了。
“兄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随着夜晚的风悠扬远去,干净舒畅。
出征两年有余,这丫头倒也长高了些,林慕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到:“清儿,外头冷,快些进屋。”
六年前的政变,使得大宣外敌入侵,内政混乱,民不聊生,百姓疾苦,西凉部族趁此机会屡次入侵大宣边境,加之当时的天子宣华帝突然驾崩,先王七子炎天傲和十九王爷炎煜锦争夺皇位,数月之后,明锦王炎煜锦攻破城门,以谋反之罪挥剑斩下自己亲侄子——七王炎天傲的头颅,悬挂于正华门中央,登基为王,经过几年的过渡期,大宣已经恢复了生机,人民生活富庶,百姓安居乐业,这次讨伐西凉大捷,是大宣从未有过如此的繁荣……
只是那年政变,这丫头的家人都死光了,刚发现她时,她居然在和自家的护院狗争食,小脸乌黑,骨瘦如材,衣裳破烂不堪,乍看之下算不上漂亮却是真真叫人可怜。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林慕让下人给她换了干净衣裳,又吩咐人,给她做了些简单的饭菜。
“清……”她呜咽了一下,顿住说,“清……记不清了。”
她说自己是小镇子里农户家的女儿,本来这次和家人进城探亲,可没想到半路被入侵的西凉士兵抢去了银两,好不容易来到城里,又赶上战乱,与家里人走散了加之雨天久病数日,昏睡路边,醒来时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姓名了。
说来也巧,林家庶女几日前平原纵马时不幸堕马,伤了脑袋,至今昏迷未醒,林家老爷子以“女子阴弱,恐为将门蒙羞”为理由,划了这位庶女的名讳,将自家孙女安置在了南方的一处寺庙里修养,那庶女的母亲也是个福薄的,听闻女儿被除了名讳,伤心欲绝,一病不起,最后去世了。
“从此,你便是林家女儿,林清歌。”老爷子大笔一挥,给她赐了姓名,“林家救了你,你便要以这个身份活下去。”
清念于心间,歌咏至天明。
林慕当时不理解老爷子为什么要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儿进林家。
“林家无女,尽是叫那金家,付家填了王上的后宫,”林老爷子皱眉,“咱们林家,代代功臣,男子风光,却不得一女,照应宫内,联络官门。”
那以后,将军府便多了一位小姐。
林慕便一直唤她为清儿,两个人也鲜少有交集,本想留在府养着日后指一门婚事联姻便是,可没想到日子一长,林慕也就看出了些蹊跷。
乌山岭一战前夕,林慕为了鼓舞士气,在自家摆酒,有战士提起一句,大宣三万兵马如何能打赢西凉守关之将的十万大军,这不就是王上明明知道,还让咱们弟兄去送死吗?
天子钦点林慕带兵,征讨西凉,可在这第一战乌山岭便是凶多吉少。
林慕无言,仰头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他知道将门的生死,全都在这乌山岭一战
将士们也都知道,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
“少将军,老将军说有要紧之事,在书房等你。”通传的小侍童尺华在他耳边说到。
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林慕起身,来到书房,推门而入,却看到那名叫清歌的少女端坐在自家老爷子的案台前,看到林慕进来,少女放下手中的笔,礼貌问安。
“兄长安好。”
林慕示意她继续,林清歌挥了挥手,屏蔽了门口的侍女侍童。
“此次乌山岭之战,要以少胜多实属不易,”林清歌看着面前的形势图,圈划着乌山岭另一侧的一个国家——云祁国。
“这是……”林慕看了一眼,不解道。
“还有一个月,兄长便要去征战,只是这军中纪律严明,哪里都不例外,”她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擒贼先擒王,云祁之国风水秀丽,美人居多,且君王不务正业贪恋美色山水,致民心涣散,女子们不惜一切代价争相远嫁他国,微微施以利诱,便可以为我所用,守关大将虽有十万军马,可不能尽其所用,为首的大将军又独独喜好美色,征战关头施以美人之计,相当适用……”
林慕犹豫,盯着眼前的少女出神——如何才能信任她?
“兄长,美人只有处于云祁,才能不被怀疑,云祁国向来处于中立状态,国内政治不稳,自顾不暇,没有闲心再派奸细来侵入西凉……你说,不是吗?”少女放下笔,目光灼灼。
这哪里是一个小镇农户人家女儿的学识与见解?!
老将军点头默许了,林慕马上着人安排,乌山岭大捷,西凉十万军马内乱。
“兄长此次出征可把我担心坏了,老将军在房内等了许久,自己都把自己灌醉了,也没能等到兄长回来,便去歇息了。”
林慕回过神来,见清歌嘟着小嘴表现出对自己的不满。
“前些日子杜府的二小姐来找我说她是今年的待选秀女,明天我想去和她上街看看,兄长要不要一起去?”清歌轻轻拽着林慕的衣袖,撒娇一般的摇来摇去,林慕拍了拍那只小手,佯装生气。
“清儿,”林慕轻叹,“兄长此番征战,多亏了清儿的胆识和远见,不知清儿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兄妹二人分别落座,侍女花铃和尺素分别给二人夹菜,倒酒。
“那,兄长改日练兵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林清歌拨弄着自己的餐盘,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惊讶的林慕,“我保证不闯祸!就是想见见训练是什么样子的。”
林慕点点头:“这倒是好说,别让老爷子知道就行。”
清歌出神想着训练场的模样,拿起汤匙,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碗中的粥羹。
“那,清儿,你要进宫吗?”林慕问道,“下个月大选,王上他有意纳你为妃。”
林清歌听闻,打了个冷颤,手中一颤,汤匙掉到了地上,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人:“兄长,我是林家的女儿,不想入宫为嫔为妃!林家将门,清儿也不应例外,应该守在沙场,护的家国周全!”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这样的语气也着实让林慕吃了一惊。
“罢了罢了。”林慕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儿糖醋里脊放到她的碗里,笑着安慰说,“我就这么说一下,清儿别忘心里去,王上他是有意纳你为妃,你兄长我可舍不得你,便已经想办法驳了陛下。”
侍女递过来新的筷子,清歌接过,夹起碗中的糖醋里脊,看了一眼低头吃菜的林慕,捉弄道:“兄长这是抗旨啊,这偌大的叙安城和临安城加起来,也就是兄长敢抗王上的旨意了吧?”
“咳咳,”林慕呛了一口酒,脸都憋红了,“你这丫头!我这是帮你,你竟如此报复?”
清歌笑着吃下了那块糖醋里脊。
晚膳后,清歌去沐浴,泡在热水里恍恍惚惚的产生了错觉……
雨下的好大,却抵不上烟火缭绕,雨烟交融中,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好像如果慢下来就会被大火烧着……
“母亲,母亲!”慌张无措的小手紧紧抓住华丽的衣角。
“好孩子,快跑,别被十九王的人马逮到,快跑!千万…不要再…回来。”隐隐约约有一个华丽的衣影,姣好的面容,然后被大雨冲散,模糊,消失……
“小姐,小姐。”
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侍女花铃在唤自己,慢慢起身,梳洗穿戴。
“花铃,我这是怎么了?”等花铃收拾好了后,清歌问道。
“小姐还说呢,昨天小姐您在浴房昏倒了,吓死奴婢了。”花铃打开房门,阳光洒进来,那么温暖,根本没有那没有阴雨连绵硝烟四起的战场。
庭院里,女孩儿一身粉装,带着点点的春意,与庭院里娇滴滴的花儿合为一体,芬芳美丽。
“清儿!”杜若霏看着一身素色衣装的她嘟了嘟嘴,“怎么回事,不是要上街吗还穿成这样?!”
“上街?”是了,好像是有过这个约定来着,清歌笑着看了看树下的少女,“你倒是来得早的。”
“我这是来的巧!”杜若霏一张巧嘴让清歌将噩梦抛在脑后。
春天果然渐渐的来了,天也越来越晴朗了,街上的行人纷纷;两个人坐在马车上商量怎么摆脱侍女的看守自由自在的逛街。
“洛儿,我要去那家店里看看,你在这等我,”若霏下了马车,拉着林清歌进了一家小店。
这是一家古玩店,里面收集了各种各样的古董,清歌到处看了看,突然目光落在角落上的一个架子上——那是一枚血一般红的玉石,颜色极其的纯正,玉石的中心似乎有光源,点点闪闪,因为白瓷架的衬托,显得它尤为神秘,好像在哪里见过它的样子。
对了,那年冬天,好像有一个人……
“过来,”高大的男子,面容模糊,“来,给你样宝贝。”
“能是什么好东西啊!古玩珍宝我可见的多了。”
“给,这玉石传说是九尾狐仙化成的,九尾狐仙用自己的血液化成了这颗玉石,这世间只有一颗,清儿可要好好保存啊!”男子宠溺的说道。
如此宝贝的玉石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杜若霏逛了一圈回来,看到她在对着一枚玉石下神,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知道她的喜爱了。
“姐姐难得喜欢这样的物件儿,”杜若霏俏皮的戳了戳她,挤弄着好看的眉眼,“看上眼了也是有缘分的,不如姐姐将它买回去,省的日日念想着,茶饭不思的,像上次那把玉透匕首似的,可叫人担心。”
林清歌被她点明了心思,笑了,伸手便要去捏杜若霏的鼻尖,想着这丫头小小心思倒是多得很,便略微用了一些力气。
“你这丫头,我何时为了一把匕首茶饭不思了?!嗯?!”清歌佯装生气,手指却伸向那枚玉石。
杜若霏噘着嘴,轻柔着鼻尖,小声嘀咕着。
“姐姐真是的,喜欢便买了吧!总是委屈着自己,好歹是将军府的小姐呢。”
“掌柜的,这颗玉石我买了!”林清歌刚刚说出口,玉石便被一只大手拿走了。
“老板,这颗玉石我要了!”磁性的声音响起,清儿抬起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
掌柜闻声赶来,看了这场景有些犯难,轻声说道:“公子,这,,,”
“这玉石色泽透亮,又不失雅致,甚是极品,不知这位姑娘可否将此物让给我。”男子拿起玉石放在自己的手里,含笑点头以示礼貌。
林清歌刚要开口将玉石让给这位公子,没想到杜若霏却先开了口。
“姐姐向来懂事,时常委屈着自己,做了旁人眼中的好人,”杜若霏趁着男子不注意笑着从他手从抢回玉石,“公子,姐姐她从来不喜这些富贵之物,只是今日姐姐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件物什儿,还望公子舍爱成全。”
这时候,男子身旁的小厮看不下去了,上前辩驳道:“你这黄毛丫头,好大的胆子啊,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
“载舟!”男子拦下小厮,笑的温柔,并没有因为杜若霏的话所恼怒,“既然是你家姐姐喜爱之物,为何她自己不来争取,反倒你来替她开口?看起来她也并非喜爱至极啊。”
“你!”杜若霏是个金娇玉贵的,杜家上下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宠的打紧儿,还没有人敢如此驳她颜面,正要发作,清歌便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身后,护的紧紧的。
方才没有看男子的面貌,这下子离得近了,不得不抬头看。
男子生的俊朗,带有几分不多不少的刚毅,束发高冠,眉眼深邃,薄唇轻轻抿着,带有几丝笑意,想来书中所述的温润如玉,便是如此吧。
“刚才小妹直言快肠,还请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清歌款款行礼,抬眼,笑的舒服,“只是这枚玉石与小女有缘,小女实在不想将它让给他人,还望公子成全。”
不就是一枚玉石,怎么还非要说嘴?唉,真是苦恼。
男子打开随身的折扇,爽朗的笑着:“哈哈哈,好,那就让给你了。”
林清歌有些吃惊,本以为还要再辩驳几句,没想到对方到是个爽快的。
“哼!”杜若霏得意洋洋的笑,八成是以为清歌说服了那名男子,转身便将银票给了掌柜的,“清儿姐姐,我们走,听说听雨楼又新上了糕点,好吃的很!”
林清歌任凭杜若霏拉着她出了店铺。
男子礼貌的颔首施礼。
“看来我得回去遗憾的告诉皇叔,那东西早已被别人买走了。”看着两个人走远以后,背着手优哉游哉离开古董店。
“王爷,要我说您就不该对那女子那般客气,拿出咱们王府的令牌来,料那掌柜的也不敢卖给那姑娘。”载舟说完,等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捧着银票不知所措掌柜的。
“载舟,哪能和姑娘家争抢,”男子合上折扇,将扇子抛给载舟,“你私下里去打听一下刚才那名女子的身世。”
载舟收好扇子,行礼告退。
“将军府么?有意思,本王竟不知,老将军还有这样一个孙女。”
傍晚时分,清歌回到了房中,回想着古董店内的那名男子,竟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么多年来,清歌习惯了这样模糊的记忆,时间久了,模糊的事物终会被遗忘的;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地只有将军府,还有府中的人。
清歌叹息,起身将玉石挂在床帏上,神绪随着那枚透亮的石头去了,此时花铃从外面端了安神茶进来,便看见她在出神,不着边幅的提了一句:“小姐不会是,看上今天那个公子了吧?”
花铃这句玩笑话却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秀眉一皱,厉声道:“净胡说八道。”
“是是是,花铃知道错了,倒是小姐你,为何这般心虚?”花铃从小跟着她,胆子也大些,也不像别的侍女一般被规矩拘的死死的,倒是个敢和她打趣几番的人。
清歌佯装生气,捡起桌子上的笔便扔了过去,力度控制的刚刚好,正好落在花铃的脚下;花铃将手中的白玉茶杯放在小桌上,蹲下身子捡起笔,拉着清歌的衣袖,笑得十分讨好。
“嘿嘿,好小姐,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一边说着,一边给清歌捏着肩膀,“花铃以后不乱说了,小姐您可别生气了,您气坏了,老将军和少将军可是要怪罪花铃的。。”
“我看你啊,就是不长记性!”清歌一眼撇过去,看着这丫头子就来气,便想让她吃吃苦头,“你若真的知道错了,就帮我把这绣了!”
说着花铃顺着清歌的手指方向看去。
妈妈呀,这帕子都绣了个把个月了,还是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小姐,说来也奇怪,你这刺绣功夫真是出奇的差,”花铃走过去,拿起针线,重新换了丝帕,“少将军平日练武你倒是偷学不少,舞刀弄枪,史书兵法,学的倒是快。”
清歌端起茶杯,饮下一整杯的茶,擦擦嘴,拿起一本书便斜躺在了床榻上。
“你怎么这么唠叨?难不成,女子就非要刺绣女德才行吗?”
花铃只低头绣着,便回了一句:“也亏得是少将军疼小姐,才默许小姐在一旁观练,还帮小姐瞒着,要是老将军知道了,估计又要责备了。”
林清歌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史书兵法,刀枪棍棒,自己学过一般,学起来十分顺手,可以称得上过目不忘;倒是这刺绣插花一类的女孩子家家的东西,陌生的很,学也学不来,索性就不学了。
“小姐不愧是将军府的小姐,连擅长之处都与别人不同。”花铃怕是绣的无聊,自言自语道。
林清歌看了一眼花铃,翻了几页书,眼皮子渐渐的沉了下来。
花铃见状,轻手轻脚的上前帮她脱了鞋,盖上被子,吹灭了房中的烛火,收拾了绣布,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