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河》龙丘川凉

9、雨后黎明 两位重要弟

　　“阿……阿香……”常重山哽咽，喉间涌出一股血腥味，他费力将其压制下去，“你！”
　　似是不忍再看下去，他闭紧双眼，偏过头去，双肩微微发抖。
　　此时，轻微的响声在他面前想起——是陈羁！
　　陈羁起先听到声响没敢作声，后确定是常重山便费力从阿香嘴里爬了出来。
　　“师兄！”
　　常重山惊，调头忙上前搀扶。陈羁站稳看着阿香，心痛犹如刀绞。
　　两人静静伫立着，看着阿香，心里百感交集。
　　“轻舟，师尊呢？”陈羁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师尊……不在了……”常重山低声答，仿佛杀死瞿浮的不是关姝而是他一般。
　　“人呢？”陈羁沉稳的声线出现轻微的颤抖。
　　“遵照师尊遗嘱，已将尸体放入乱葬岗。”
　　师尊怎么会人心把自己放到那种……人人避之的污秽之地！他可是、可是山神！
　　陈羁眼神有些涣散，师尊，你怎能……！
　　许久，陈羁稍稍收回神。
　　“嗯……”他叹了一口气，“我们把阿香也归到那里吧。”师尊这样做，或许有他的深意吧。
　　常重山看看他，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开始运送阿香。
　　阿香体型大的像一座小山，陈羁和常重山拼尽全力才支起两个小角的空隙钻入，用背扛着阿香，步履艰难地向乱葬岗拖去。
　　沉云滚滚、电闪雷鸣，两人静谧着没有对话，心思沉重像压着巨石，脸上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雨水。
　　都咬牙坚持着——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坚持着不让自己失声痛哭。
　　师尊已走，阿香也相伴而去，此刻瞿父山像天塌了一般。
　　一夜风雨，天明即停。
　　两人终于将阿香拖到了乱葬岗——此刻已浑身湿透，衣襟正“嗒嗒”向下滴着水，体内容器也已被戾气沾染。
　　陈羁不忍心，狠心一闭眼，甩手背对乱葬岗，趁常重山不注意之时揩去两行清泪。
　　初生的曙光已将金芒洒向地平线，整个天空显出一片金色的光辉，山中一切显得宁静又壮阔——谁知昨夜恶战？
　　陈羁和常重山并肩走着，返回地宫——原来美景中也有如此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