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是谎言》桐语

6、吕越读书

　　原本就因女儿常年住在娘家拖累娘家人之事大有看法，荣斌出狱之后也住进了高家，再加上吕家人这么一闹，高为国忍无可忍，一脚将高梅手中给孩子喂饭的碗踢飞了去，道：“老子上辈子到底欠你多少还不完啊，你要这样赖在娘家，吕洋松死了，你没地方去，你回娘家来，我可以忍！现在呢？你是没丈夫，没公公婆婆还是怎么的，你要赖在娘家，非要把娘家人拖累穷，拖累死你才甘心？你要嫌你老子寿命长，来来来，你拿着这把镢头把我一下砍死，你爱赖多久赖多久？”

　　高梅被父亲这样辱骂，不知该怎么办，只是蹲坐在地上一个劲的抹眼泪，站在一旁的吕越和荣生姐弟两吓的哇哇直哭，直往高梅怀里钻，一个大人两个小孩瞬间哭成一团，住在隔壁的邻居听到动静也都不敢劝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埋头做自己的事情，荣斌则躲在屋里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不做声。

　　高为国又气又恨，杵着镢头道：“一个大老爷们，整日无所事事，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是吃，抽，除了浪费家里的粮食没有屁的用处，就这样做男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正在屋里收拾的龙耀香早就听见高为国在外面咋咋唬唬的骂高梅，自荣斌出狱以后，高为国就隔三差五这样，龙耀香刚开始还劝说，但最终结果就是自己和高为国吵了起来，有时还互相干仗，只是当今日听见高为国诅咒荣斌去死，这就不能再装作听不见了，他用围裙擦了擦手，抓起炕上的扫帚气冲冲的跨到刚进来的高为国跟前，用扫帚指着高为国到：“亏你还是孩子的父亲，什么话都敢乱说，你让荣斌死了，你就好过了，女儿和几个孩子你给养老啊，真是越老越糊涂！”

　　“我好过什么？我就是气不过，你看看，这一天天的，一个二个不出去做事，天天吃住在这里，还得我们伺候，这像什么话嘛！”高为国生气的别过头去。

　　高母斜睨了一眼高为国，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当初说，这男人结婚成家了，就会有责任感了，非要把女儿嫁出去，这回觉得闹心了，该！”老两口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也没分出个胜负来，最终炕上一头坐一个，谁也不理谁。

　　几天后，荣斌跟高梅说，想出去打工，赚钱养活他们娘仨，高梅流着眼泪点点头，并为荣斌准备了外出的行囊，走的那天，高梅有些舍不得，哭的跟个泪人，荣斌则安慰高梅，说自己隔一段时间就回来看他们。龙耀香私下还让高梅塞给荣斌一千块钱傍身，说是穷家富路。但这一走，荣斌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高梅的日子越过越难！

　　转眼，吕越就到了读书的年纪，本就没有经济来源的高梅，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她跟龙耀香借钱，高为国不准，说是有能力就供，没能力就不要瞎折腾，我们家又不是只生了你一个孩子，这还有两个念书的呢，你生的孩子要你自己管，不要什么事都只想到让娘家人出面帮你。

　　高梅没办法，只能用哭缓解内心无限的压抑和对生活不公的无限感叹。龙耀香怕人说闲话，便偷偷将卖菜的23块多拿给高梅，并交代高梅不要让高为国知道。

　　吕越上幼儿园后，也是懂事，大约知道妈妈寄人篱下，读书便也比旁人刻苦些，往往都是老师还没有教，吕越就让妈妈先教自己，成绩总排在班里第一，学校的老师都是同村的，见了高梅便夸吕越，这也给阴霾生活的高梅升起了一丝丝晴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