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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那间房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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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两个人一眼。
姜棠:“......”
温原:“......”
姜棠尴尬的笑了一下:“您继续开,您继续开。”
温原看着姜棠掏出手机,熟练的打了个电话:“喂,杨一成,打钱。”
“喂?”杨一成接起电话,“又打钱?你不对劲啊,最近怎么老出门还不带钱的。”
“那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姜棠说,“我接下来要去第三人民医院,你直接去那吧。”
“你咋了?”杨一成一边问一边已经出门了,“还活着吗?”
“出门不慎,给小混混打了。”姜棠看了旁边的温原一眼,“有个好人救了我。”
“噢。”杨一成骑上摩托,“你等会儿,我开车了。”
姜棠挂掉电话,叹了口气。
“那是你朋友?”温原问了一句。
“嗯,认识好久了。”姜棠道。
“哦。”温原又闭嘴了。
“......”
车内气氛很尴尬,司机碰上了红灯,暂时停了下来。
姜棠忍不住又看了温原一眼,还是觉得很熟悉.......他突然想起来,白绥好像穿过温原今天这一身。
“......”姜棠开口,“你和白绥是什么关系啊?”
如果回答是“没关系”,那就是有关系,如果回答“她是谁”,那就有待观察,如果是“情侣关系”,那就是给绿了......这难道是初见第一天一直给我发好人卡的原因?
“嗯?”温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回答,“她是我妹妹。”
姜棠:“... ...”
震惊!父母双亡,没车没房,居然不整骨科,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怪不得你看着很眼熟。”姜棠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和你妹妹关系很好?”
“很亲。”温原道。
“亲到衣服都能混着穿?”姜棠睁大眼睛。
“......”温原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是......”
骨科实锤了,被绿也实锤了。
姜棠不再讲话了。
温原松了一口气。一是他终于不问了,讲的越多,编的越多,越容易露出马脚。二是姜棠没看出来他就是白绥。
他又犯了个错误,就是他把所攒的积蓄放在了房间里,只带走了一点生活的费用。而那个房间,再也没有被姜棠打开过。
而姜棠相信白绥一定会回来。
直到今天。
“那个......”温原道,“我妹欠你钱了?”
“嗯。”姜棠疑惑的应下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白绥告诉你的?我刚刚也没说我的名字吧。”
“... ...是。”温原很后悔,早知道就不问了。
“那你怎么认得我了?你知道的,只是名字吧。”姜棠又问,他觉得不对劲。
“......她给我看了你的照片。”夭寿了,马甲要掉了。
“什么照片?”姜棠继续问。
“她拍的。”温原很慌。
“给我看看?”
温原刚想掏出手机,突然想起来,这手机姜棠见过,是白绥的......
感情是在钓他。
“我今天没带手机。”温原窘迫,这样看起来不是更可疑了吗?
“哦,可惜了。”姜棠又问,“她最近在自己家住着吗?好久没见到她了。”
“没,我也好久没见过了。”温原眼神暗了暗,姜棠瞥了一眼,居然看出了悲伤。
怕不是失踪了......
“白绥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还有个哥哥。”姜棠道,“说起来,你怎么和他姓的不太一样啊。”
“......她不太愿意和别人说起自己的事情。”温原说,“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姜棠不说话了,直到司机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杨一成开摩托特别快,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姜棠?”杨一成走过来,“这个就是那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嗯。”姜棠应了一句。
“小伙子不行啊。”给姜棠看诊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别以为趁着年轻就可以到处出门和别人打架了。”
“我这是被打的......”姜棠插了一句。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任谁坐着听着老头一顿叨叨都会心情复杂,特别是他用教训孙子的语气教训你。
“好了,打了石膏就别乱动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自己小心点。”老头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您嘞。”姜棠起来想走。
老头最后补了一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的年轻人,个个觉得自己能一打十。”
姜棠赶紧溜了。
最后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还拿了点胃药回来。
杨一成回去了,本来姜棠手不方便,让他住在这住几天,但结果温原说他可以帮忙照顾。
杨一成本来不同意,找姜棠偷偷在角落里商量:“喂,这个人也太好了吧,还要照顾到你家里去。”
“没事。他妹妹就是我之前的女朋友,欠了我一万块钱那个。”
杨一成:“......”更不可信了好吗。
姜棠拍了拍杨一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不要紧,爷有钱。”
杨一成:“......我希望你下次出门带钱。”
姜棠白了杨一成一眼:“你知道,男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况且我还有事想问他。再说了,如果白绥真的只是为了钱的话,这一个月我早就给偷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
杨一成:“你哪来的子?”
姜棠丢下一句“你啊”,就跑路了。
“......弟弟。”
于是乎,姜宅里又有了两个人生活的场景。
温原进入姜宅的时候,先指了指姜棠的房间问道:“我睡那儿吗?”
姜棠摇摇头,指了指另外那间:“是那间,原来你妹妹住的。”
“哦。”温原故意的。如果他自然而然的走进白绥的房间,那一定会露出马脚。
在小巷里碰见姜棠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重新做人了,他要以真实的身份去认识姜棠。
但是,他又双犯错了。
一般人应该会问“我睡哪里”,而不是准确的指出“那里”,这样实在是太刻意了,仿佛是在装疯卖傻。
虽然这实质上不会影响到什么,但是疑点多了,总会让人感到不自然而怀疑。
而温原想把“白绥”深埋。
姜棠觉得自己要得精神分裂症了,看温原的时候总是以为那是白绥。难道白绥的影子已经深深扎根在自己心底了?
姜棠挠了挠头。
不论是做蛋炒饭的味道,还是讲话的放松,还有生活习惯等等,都和白绥如出一辙。
甚至连那条白衬衫,都是和白绥一样的。衣服混着穿?是不是有点太亲了。骨科真的是开玩笑的啊喂。
事实上,温原知道这很掉马,但是没办法,他没有余钱去买衣服了。做饭的味道,也不能变啊,总不能多加两勺酱油吧。温原在听见姜棠感叹“你和你妹妹做的蛋炒饭味道好像啊”的时候,总是会立马撇清“蛋炒饭嘛,都是一个味道的。”
其实温原的生活习惯,还是和白绥有一些出入的,就是他会和姜棠差不多醒来,比姜棠早醒一点,然后梳理好自己,接着在傍晚出门,深夜回来或者彻夜不归。
姜棠都怀疑他在做牛郎了。
又让姜棠追问了老半天。温原只好说,他在做保安,专门上夜间的班。
现在他是个男人,不能凭借着撒娇卖萌“嘤嘤嘤”就可以随便赖在别人家,即使不用交房租,那也得把白绥欠的钱还了。
一万啊一万,他那一个月都没工作,哪来那么多钱换。
等温原打开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的积蓄好好的放在桌子上被书压着,周围的落灰表明,这个房间压根都没人来动过。
温原把钱收了起来,他打算攒够一万的时候再还给姜棠。
一万其实很容易攒的,可温原不会和男的做其他不正当的事,他是真正意义上是“陪酒”,没有客人给小费的。尽管他是以女装示人,但他既没有穿小裙子,又没有胸,只有王超勇这种兴趣古怪的人会点他,他还宁愿自己乐得清静。
这间卧室至今没有变多少,原来的书柜和写字桌,床上的席梦思和枕头,床头柜上的灯,都是没有变过的。
这蹭是他最舒心的日子,现在还有机会再享受一遍。
这回他不用担心晚上失眠了,因为晚上,他需要离开家门,去夜场。
姜棠纵然觉得事事不对,但他说不出来哪儿奇怪,甚至因为他太像白绥而产生了好感。这种感觉就像是替代梗,这让姜棠感到很不舒服。
可手上的石膏没有拆,他甚至连泡面都难以烹饪。而且被人照顾着的感觉,不是一般的舒服。
就像被养刁了的口味,再吃泡面,就觉得不好吃了。舒服的日子,一旦习惯了,就难以摆脱了。
姜棠逐渐发现,自己忍不了一个人的日子了。
虽然之前的咸鱼生活过了那么久,可到底是带着人气的生活过起了有滋有味的多。会有人做饭,会有人洗衣服,会有人帮你整理好一切,会有人在家里等着你。
他开始思考,温原哪天走了,自己要怎么继续咸鱼下去。
姜棠这么对温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差不多是三个月吧。三个月后你就得搬出去了。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没了你我还挺不习惯的。”
“你这里很好,我住的很习惯。如果可以,我想住久一点,但是住在这又不用交房租,又不用干活的,挺不好意思的,感觉我吃白饭一样。”温原表面笑嘻嘻,心里xxx。
姜棠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伤好了就赶人走,渣男行为。
“哪来哪里。”姜棠连麦客气了一番,“你干的活那么多,我都来不及谢你。”
“在说了,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想你妹妹住着的时候,很热闹。”姜棠说,“我很谢谢你们。”
说来也奇怪,平常两个人明明相处的很好,有很多可以聊,可反而说正经话的时候,两个人都会拘谨起来。
“我很想再见一次你妹妹。”姜棠最后说,“她怎么就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嗯。”温原的声音突然就朦胧了,垂下了眸子,“我也想。可能她天生管不住性子,喜欢到处闯荡。”
“之前也走过?都回来了?”姜棠问。
“嗯。”温原应了一句。
“这次也会回来吧。”姜棠说。
“可能吧。”
可能,是比“也许”还不靠谱的词,就像你在失物招领处永远找不到自己丢失的钱包,因为现在已经鲜少有捡到钱还送还给别人的活雷锋了。
即使新闻上很多,可谁看的时候又没有偷偷想过,如果是自己捡到的,该多好。
对于非洲人来说,小概率的事情就是不可能会发生了,何况对于温原来说,那根本不是小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