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姑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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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抵达姑苏的时候，正好赶上听学，不过盯着山门口的结界看了一会，红葵转头看着魏婴。
“进不去。”
"没事，阿姐你看我的。“
拍了拍胸脯，魏无羡拿出一张符纸，运转灵力往结界上一贴，下一秒，结界上露出一扇小门，刚好可以容纳两人进出。
见状，红葵也不责怪魏无羡的失礼，反而率先走进去，魏无羡随后跟上，待二人进入其中，结界便恢复原状了。
“阿姐，这里就是姑苏蓝氏啊，跟夷陵完全不一样！”
一路走来，听着魏无羡时不时的惊叹，红葵不免认真的反思，她是不是给魏婴的银子太少了，所以养成了这副没见过好东西的样子？
要不……再给点？
说干就干，红葵从空间取出一大箱金子，装在储物符里面递给魏无羡，换来后者疑惑的神色。
“多谢阿姐。”
虽然不明白红葵为什么给自己金子，但魏无羡从来不嫌钱少，所以高高兴兴的收下储物符，把金子转移到自己的灵器空间里，迅速跟上红葵的脚步。
储物符是魏无羡所创，一张能用一个月，这些年，也是魏无羡的收入来源之一。
至于灵器空间，那是魏婴自己炼制的本命灵剑，再按照修真术法改造，开辟出了灵器空间。
“阿姐，那是什么？”
两人边走边逛，或许是因为听学的缘故，一路没有遇到人，慢慢悠悠间，红葵听见魏婴惊讶的询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面比人还高的石碑，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应该是……家规？”
细细看了一下，红葵不太确定的回复道。
“这也太夸张了，阿姐我突然不想听学了！要不……”
没等魏无羡的话说完，两人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就看到原本笼罩着姑苏蓝氏的护山大阵消失了。
“阿姐，好像有人闯进来了，我们要去帮忙吗？”
一时间忘了要离开的事，魏无羡看向了红葵，似是等着她做决定，但眼底的担忧，显然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别急，先看看再说。”
跟随着灵力波动来到一间屋子，两人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进去，而是寻了个能看见里面，又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站定，虽然一袭红衣有些醒目，但此时，屋子中间也有几个穿着红衣的人，因此两人并没有引起侧目。
站了一会，红葵算上明白现状了。
今日是姑苏蓝氏听学第一天，就在各世家弟子送礼的时候，岐山温氏闯了进来，那群穿红衣的，就是岐山温氏了。
目光缓缓从其他世家弟子身上看过去，倒是在看向清河聂氏时，红葵视线一顿。
有鬼气。
对上那双写着无辜的眸子，红葵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随后将视线落回岐山温氏身上，为首的是岐山温氏的公子温晁，但引起红葵注意的，却是一旁站在角落的少年。
魂魄有损吗。
在红葵思索间，温晁带来的人跟各世家弟子对峙起来，眼看着就要动手，却见魏无羡和蓝曦臣同时拿起了手里的乐器，试图阻止冲突。
不同的是，蓝曦臣是以灵气控制他们的武器，魏无羡却是直接以灵气御符，把所有人都定住。
尽管此举暴露了行踪，可魏无羡这强大的御符之术，着实惊了他们一把。
温晁被魏无羡那一张符压得动弹不得，脸色青白交错。他猛地催动灵力，衣袍猎猎作响，额上青筋暴起，却仍挣不开那符篆的束缚。
“放肆！”温晁怒吼，“区区一个夷陵来的散修，也敢在姑苏蓝氏撒野？！”
温情快步上前，按住温晁的肩，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家主有令——听学之日，任何人不得先启兵戈。公子，莫要违令。”
她指尖一弹，一缕暗红灵力没入温晁腕间，强行压下他翻涌的气血。
温晁咬了咬牙，狠狠瞪向魏无羡，终究一甩袖子：“走！”
红衣如潮水般退去，云深不知处重归寂静。
蓝曦臣收剑入鞘，目光在魏无羡与红葵之间转了一圈，温声开口：
“二位既然能破我护山大阵而不伤人，想必并无恶意。敢问尊姓大名，来意为何？”
魏无羡挠了挠鼻尖，笑得露出虎牙，端的一副少年模样。
“夷陵魏婴，魏无羡。这是我阿姐，红葵。我们路过姑苏，听说蓝氏听学开启，就想进来长长见识。没想到刚好撞见温氏闹事……”
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补了一句，“若能顺手蹭个听学名额，那就更好了。”
“魏无羡”三字一出，端坐在帘后的蓝启仁指尖一颤，茶盏“叮”地一声磕在案上。
蓝曦臣余光瞥见，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弯，随即拱手：“魏公子天资过人，又有仗义之心，姑苏蓝氏岂能拒之门外？从今日起，你便随众弟子同住。至于红葵姑娘……”
他转向那一袭红衣，声音愈发温和：
“若无要事，不妨在云深小住。我已命人打扫小院，可避外客。”
红葵抬眼，眸色深得像掺了碎冰：“我来，本只为他，若你们能管教几分，我自乐得清闲。”
她指尖轻弹，一缕赤色灵力化作火蝶，绕着魏无羡飞了一圈，才没入他袖口。
“但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动他，我不介意把云深不知处烧个对穿。”
魏无羡“嘶”了一声，凑近红葵耳边小声嘟囔：“阿姐，别吓他们……”
蓝曦臣笑意不减。
“红葵姑娘放心，姑苏家规三千，首条便是‘不可同门相残’。魏公子在此，必无差池。”
蓝启仁掀帘而出，目光复杂地落在魏无羡脸上：“……魏长泽之子？”
魏无羡眨眨眼，拱手行礼。
“正是。前辈认得我父亲？”
蓝启仁轻叹，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旧识。你……很好。”
他转向蓝曦臣，低声吩咐。
“带他们去雅室安顿。明日辰时，开第一堂课——《雅正集》卷一。”话语顿了顿，目光看向魏无羡。“魏无羡，你既来听学，便须守我蓝氏家规，不得有误。”
魏无羡拖长声调。
“是——”
红葵看他那副惫懒模样，屈指在他额前一弹。
“再吊儿郎当，小心蓝老先生罚你抄家规。”
魏无羡捂着额头哀嚎：“阿姐！三千条！要抄死人的！”
蓝曦臣忍俊不禁，侧身引路：“二位，请随我来。”
月色如水，三人背影一红一白一玄，沿着青石小径没入竹林深处。夜风中，隐约传来魏无羡的嘀咕——
“阿姐，你说他们真有三千条家规？那我岂不是要抄到手断？”
“活该。”
“……阿姐，我后悔了，咱们能现在跑路吗？”
“晚了。”
“不要阿——”
…………………………………
听学第一日，辰时未到。
云深不知处钟声三响，众弟子衣袍端正，鱼贯而入兰室。蓝启仁素衣广袖，案前摊开《雅正集》卷一，抬眼一扫最末一排……案几空着。
“魏无羡呢？”
底下弟子无奈回复。
“大约……还没起。”
蓝启仁额角青筋一跳，手中戒尺“啪”地拍在案上。
“忘机，去找人。”
蓝忘机颔首，转身时衣袂生风。
时间转到另一侧，卯时钟声未起，云深不知处仍笼在淡青色的晓雾里，魏无羡裹着被子滚到榻沿，一条腿耷拉在外，像只不肯离巢的雏鸟。
“阿姐——”他拖长调子，尾音像在糖浆里泡过，“再睡一炷香，就一炷香……”
下一瞬，被角被人利落掀起，冷泉的水汽裹着雪粒灌进来，红葵单膝压在床沿，指尖凝着一点剑气，冰凉地贴在他耳后。
“再不起，我就把你连人带被扔进冷泉。冰敷醒脑，省得你白日里又打瞌睡。”
魏无羡一骨碌爬起来，墨发散乱，眼角还沾着泪痣似的困意。
“阿姐好凶！姑苏蓝氏的家规里，可没写‘不许赖床’这一条！”
“我添的。”红葵抱剑倚窗，红衣被晨风吹得猎猎，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魏无羡瘪嘴，赤足踩在地上，冰得直吸气。
“蓝老先生都不管我……”
“蓝先生管你，用的是罚抄；我管你——”红葵屈指在他额头一弹，“用的是剑鞘。自己选。”
魏无羡揉着额心，小声嘟囔：“……那还是罚抄吧。”
于是等魏无羡被蓝湛拎到兰室的时候，就看见蓝启仁被气的胡子抖了三抖，只是念在初来乍到第一天，蓝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座。
意识到没被罚，魏无羡心底窃喜，迅速回了座。
红葵在窗外走廊抱剑而立，剑穗垂落，像一尾安静的红鲤。她目光掠过魏无羡时，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像看一只闯了祸、却舍不得责罚的猫。
日光薄金，枇杷叶落。
魏无羡踩着剑光掠上树梢，指尖一弹，一串早熟的枇杷落入掌心。
“聂兄接着！”
他扬手一抛，黄澄澄的果子划了道弧线，直奔聂怀桑怀里。
下一瞬，避尘的剑鞘“啪”地敲在他手腕。蓝忘机嗓音清冷。
“家规第七条，不可攀折草木。”
魏无羡揉着手腕，龇牙咧嘴。
“蓝湛，你家的枇杷树成精了，它先勾引我的！”
红葵在檐下阴影里看戏，指尖摩挲着剑柄，忽然偏头——
远处，温情蹲在药圃里，指尖拨开积雪，像在找什么。她身后，温宁笨拙地挥着木剑，剑势歪斜，却每一招都护着温情所在的方向。
红葵的眸光暗了暗。
她想起初见那个少年看到的东西……
下一秒，红衣少女无声地收了视线，转身时，发梢掠过剑穗，像一簇火掠过雪。
——酉时·膳厅——
聂怀桑的折扇“哗啦”展开，遮住半张脸。
“魏兄，听说彩衣镇出了只‘画皮鬼’，专剥美男子的脸皮——”
魏无羡眼睛一亮：“那得去看看！万一剥到金子轩那张花孔雀的脸……”
“魏公子。”
蓝曦臣温声打断，递来一盏枇杷膏。
“食不言。”
魏无羡接过，舌尖舔过唇角，笑得像只餍足的狐狸。
“泽芜君，您家规里可没说不许想。”
红葵坐在末席，指尖转着酒杯，忽然开口：“你若闲得慌，就陪我练剑。”
魏无羡呛住，咳得眼泪汪汪：“阿姐，你这比蓝老头还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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