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刚跨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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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跨过院门门槛，迎面便是一幕肃然景象。
聂明玦一身规整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正手持长刀端坐于庭院石椅之上。刀锋寒光凛冽，周身气场威严凛冽，周身萦绕着杀伐正气，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逃家的弟弟。
他本是满心愠怒，打算好好训斥偷懒逃学的聂怀桑，可抬眼看见自家不仅偷跑外出，还带回了一位陌生白衣女子，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错愕，神色微微一楞，眉宇间的怒气也暂且压下几分。
仙乐见状，不待聂明玦开口询问，便主动缓步上前，礼数周全，语气平和淡然：“聂宗主有礼，在下仙乐，方才偶遇令弟，见他孤身独处，便顺路陪他归来，冒昧叨扰了。”
聂明玦闻言回过神，凌厉的目光沉沉扫了一旁缩着脖子、悄悄心虚低头的聂怀桑一眼，暗含训斥。随后他抬手收起手中长刀，起身收敛周身戾气，神色端正肃穆，对着仙乐拱手回礼：
“原来是瑶月仙君，久仰大名，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他早已听闻近两年世间济世度人、声名赫赫的瑶月仙君，心中自有几分敬重，不敢怠慢。
礼毕落座，聂明玦率先开口询问：“不知仙君今日陪同舍弟归来，可是有何事赐教？”
仙乐没有半分隐瞒，也刻意避开了聂怀桑是天帝候选人的惊天秘辛，只据实娓娓道来：“我在溪边偶遇令弟，见他心绪郁结、体质有异，便顺势为他探查了一番。”
她目光诚恳，如实说明缘由：“令弟天生根骨残缺，经脉柔和孱弱，天生不适合杀伐凌厉的武道刀术。强行逼他练刀习武，不仅难以精进，反而会郁结心气、损伤经脉，得不偿失。”
这番话精准点出症结，句句属实。
聂明玦闻言心头一震，眉宇间满是凝重与错愕。他素来严苛，一心想让弟弟承袭聂氏刀道、撑起家族基业，从未想过竟是自己一直强人所难，误了弟弟的修行之路。
他当即蹙眉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若真如此，那该如何是好？我聂氏世代以刀立家，不修杀伐武道，怀桑日后又该如何修行立足？”
仙乐淡淡一笑，从容答道：“刀道杀伐只是修行其一，世间大道万千，并非唯一出路。我手中恰好有一套温和的功法，不练杀伐、不竞胜负，只修苍生最适配令弟的柔和根骨。”
她稍作停顿，清晰讲明条件：“只是这套功法需入世修行，观人间百态、渡世间疾苦，修的是悲悯苍生之心。若要修习，日后便需随我行走世间，入世历练，不能久居世家庭院。”
聂明玦闻言瞬间陷入犹豫，眉头紧蹙，神色纠结。
他一心想让弟弟安稳留在家中，安稳守着聂氏家业，不必在外颠沛流离、历经风雨。可若是强行留他在府中，继续苦练不适配的刀术，只会耽误他的修行、损耗身心。一时间，他左右为难，迟迟无法决断。
一旁的聂怀桑却是全然不顾兄长的顾虑，听完瞬间喜上眉梢，眼睛亮得惊人，想都没想立刻应声：“我愿意！我可以！”
他最怕的就是日复一日枯燥严苛的练刀日子，听闻不用再碰凌厉刀术，还能修习适合自己的功法，早已满心欢喜，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看着弟弟一脸雀跃、满心期盼的模样，再想起仙乐所言句句属实，想着多年来自己对弟弟的苛责与误解，聂明玦心中的纠结尽数散去。
他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妥协，最终缓缓点头：“罢了。既是最适合他的路，便依他所言。日后，便劳烦仙君代为照拂、指点修行了。”
岁月匆匆，一晃便是五年光景。
五年来，仙乐带着聂怀桑入世修行，遍历山河百态。
昔日懵懂怯懦的小小少年，早已褪去了年少的稚嫩拘谨，长成眉目清俊、温润松弛的青葱模样。他褪去了聂府的娇气，性情愈发通透豁达，一身功法根基稳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怕练刀、躲课业的孩童。
这日，仙乐带着聂怀桑第一次踏入姑苏云深不知处。
五年未归，云深不知处依旧清雅如故，松风阵阵，墨香萦绕，庭院清净雅致，半点未改。山中几人早已长成挺拔少年，时隔数年重逢，气氛热烈又鲜活。
正值少年意气的聂怀桑，性子随和通透，最擅合群，不过半日功夫，便和魏无羡、叶瑶、薛洋几人熟络得不分彼此，几人凑在一处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当几人听闻，这五年来仙乐一直亲自带着聂怀桑修行，手把手为他传道授业、指点功法，不用拘束宗门规矩，能随心入世历练，修最自在温柔的苍生大道，个个眼底满是羡慕。
魏无羡最先按捺不住，一溜烟冲到仙乐跟前，眼巴巴围着她打转，语气满是艳羡：“仙乐姐姐！我也太羡慕怀桑兄了！能跟着你四处游历，还能得你亲自教导修炼，比困在姑苏舒服太多了！”
一旁的薛洋也连忙凑上来，扒着她的衣袖，满脸期盼，跟着闹腾：“对啊对啊姐姐！我也不想天天待在云深不知处打坐练剑！我也想跟着你出门历练，学你教的功法，肯定比练这些死板的术法有意思！”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叽叽喳喳、缠缠绵绵，吵得庭院里满是鲜活的喧闹声，格外热闹。
叶瑶没有像二人这般吵闹，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仙乐，素来沉稳温润的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向往。他不言不语，也不争抢撒娇，可那双澄澈的眼眸巴巴望着，满是期待依赖，反倒让人看着无端心虚，不忍辜负。
院中众人神态各异，相映成趣。
魏长泽与藏色散人端坐石桌旁，淡定从容地煮茶品茶，看着几个少年嬉闹纠缠，眼底尽是温和笑意，半点不阻拦。五年安稳山居，他们早已放下过往漂泊的忐忑，活得松弛安稳。
对面的蓝启仁却是截然相反的模样。
他看着满院孩童不守规矩、肆意嬉闹喧哗，彻底没了云深不知处的清净肃穆，气得花白的长胡子一抖一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可抬眼望见身侧安然伫立、气质绝尘的仙乐，想起她往日恩情，又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训斥压了回去。碍于仙乐的情面，终究是隐忍不发，只能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暗自憋气。
蓝曦臣端立一侧，身姿端庄温润，素来雅正端方，眉眼含笑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气度从容得体，一派世家公子风范。
唯独身旁的蓝忘机，神色清冷沉静，目光却始终牢牢落在嬉闹的魏无羡身上，一瞬不曾偏移，清冷眼底藏着旁人看不出的温柔与专注，静静陪着他喧闹，不言不语，岁岁相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