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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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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周筠清要考长青这件事,最伤心的莫过于杨澄澄,一下课就转过头勾着她的手指头,眼眶里的泪都能给阳澄湖蓄蓄水了。至于陈茂茂和闻艾,一个一脸‘切’,搞得她像是投入资本世界的背叛者;一个则是面无表情,三天没搭她话。
沈小胖是最高兴的,也是最表里不一的。表面看上去不露山水,一副我早知如此的面瘫样,一面\'哐哐\'把两大摞学习资料砸给她,把她未来几礼拜的课余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周筠清本来还想反抗下,但立马被无情的镇压了,用沈元吉的话来说就是勤能补拙,她不能因一次的考试的进步就志得意满。想想之前无数次令人发指的成绩单,那种成绩他蒙着眼都能轻轻松松考出来。
话中的道理她懂,要是搁以前以这吨位级别学霸的话,她定奉为圣旨。但现在她听着这充斥着鄙视意味的教育的话,周某十分的不服气,仗着我的课间我做主的自由主义精神,她恣意地在课间挥洒自由的欢笑、离别的感伤和青春的无病呻吟——直到她看见教室后排窗□□来容嬷嬷视线。
小周同学像是被捏住颈项的小猫,瞬间静音,默默地翻开手边的练习册。
沈元吉看着缩着脖子弯着背当鹌鹑的女娃,暗想她的青春叛逆期是不是提前到来了,咋这么难带呢?这都抓包好几次了,一点没有诚心悔改的意识。
等了两三分钟,周筠清偷偷从膀子下往窗户口瞄,看见没了人影,吁得将头锤在书上。为啥她莫名有种被班主任窥视的感觉?
有这种感觉的绝对不止周筠清一人,坐在窗口的无辜小同学表示他的心里压力好大,三天两头来一回,弄得他神经有点衰弱。这学霸到底是来看啥捏,每次来就搁那死瞅着,然后啥也不说又走了。关键你来就来吧,能不能有点声,每次害得他都以为是班主任呢。
周末,沈周葛三人约好了在奶茶店干作业,沈元吉顺便教这周两人攒下的难题。
相比周筠清的被抓学还要偷懒耍滑的态度,葛正相比下可是真走心。他十几年来头一次整了个错题本,将不懂的做错的问题全列在上面。
沈元吉拿着错题本,斜了一眼咬笔头装傻的某人,心里又涌起了给她布置作业的快感。
葛正虽然有些题目不大理解,但是胜在脑子灵活,会举一反三,很快错题本上的题目就弄完了。
“哥,你们先坐着,我看旁边有家文具店,我去买两只笔回来。”葛正是个皮猴子,没事就坐不住,看着发小慢慢悠悠写作业的样子他都替她着急。沈哥又不让他说话打扰,实在是憋得难受,就找了借口出去。
因为约在了上午,店里除了两名店员店员外没别的顾客。况且在这个年代,相对五块钱的奶茶,一般人更加愿意选择两块钱的汽水。
葛正走后,奶茶店更加安静不少,店员也见过男女同学打着学习的名义来喝奶茶,还没见过正儿八经写作业的呢,手里的动作放轻了些许。
沈元吉在周筠清做这周家作的时候,批改了下她一周做的习题,题目做的还没有葛正一半多,但正确率十分可观。除了两三道偏难的奥数题外,其他基本全对,算下来正确率比葛正还要高。
沈元吉摩挲着题册的页角,表情微讶,瞅着埋头苦写的脑袋:“上次考试前,你是不是撞到过脑袋?突然灵光不少么。”
要不是他知道这些秘题没有答案,他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直接抄答案了。
周筠清神秘兮兮地附在他耳边睁眼说瞎话:“那倒没有,只不过有天晚上,我梦到一座金灿灿的观音菩萨像显灵了,他说我是有大功德加持的宝宝,我以后定有逆天改命的大造化。”
瞎话虽瞎话,菩萨托梦这事再怎么着也比重生这事说出来靠谱。
温热的气息软软地吐息在耳旁,又从耳朵飘进了脑子,半边脸像是喝了酒上头,从头到脖子跟一片薄红。
沈元吉忸怩地稍稍偏过头,想掩盖不自然地娇嗔道:“竟胡说,观世音菩萨管普度众生,你要梦到也是梦到文殊菩萨好吧!”
“下次我努力!”周筠清缩回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沈元吉满头黑线,将手里的习题本推给她:“同学,努力刷题比你努力做梦靠谱。”
看着面前散了一桌的作业,哭丧着一张脸,一头磕在书上,真切地感受到一夜回到解放前是啥感受。
周父周母对此流下了欣慰了流水,一致认为周家光宗耀祖的时日指日可待。指明灯沈同学成为周家的头等座上宾,隔三差五的大餐也让他小小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体重一夜回到解放前。
很快就到了考试的日子,周父周母一大早起来就烧上了高香,嘴里念念有词地咕哝着。虽然重生前的事情像是走马观花般模糊,记忆越来越淡,但周筠清好歹在考场沉浮十几年的老兵,心态稳得一批,拿了肉包就告别了神叨叨的两人。
她坐葛正家的车去,葛正看起来像打了鸡血了,分析了一路的预测题,那嘚瑟样看来今天的考试是十拿九稳,至少看到沈元吉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一下车就看到了沈元吉背着包站在长青校门口,葛正像小狗看见了肉骨头,嗖嗖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啊啊大神,借我点欧气,吸收吧,好运气……”
沈元吉一脸嫌弃,别开对他‘上下其手’的人。看到周筠清疑惑的眼神,解释说:“我小姨今天监考,我蹭她的车来图书馆借书。”
长青斜对面就是市里最大的图书馆,再旁边就是新华书店,位置可以说得天独厚。
葛正咬牙握拳:大神真努力,等他考上了他也要奋起直追!
周筠清摇头不解:作为最没有压力的六年级小学鸡,难得来一趟市里,他竟然是来看书的!啧啧,未来的栋梁之才的想法是她等小树苗不能理解的。
沈元吉一直觉得他俩思维和常人不同,也不知道他们信没信,“咳,门口告示牌贴了考场号,你们快进去吧。放平心态,不要紧张。”
一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该面对的注定逃不了。还好在考场上,时间流逝飞快。
周筠清收起最后一只笔,来到和葛正约好的公告栏下,发现葛正已经在那等了,旁边还站了沈元吉。
葛正眉飞色舞和沈元吉说着什么,看到周筠清走过来,开口问道“考的咋样啊,看你面无表情的,该不会不行吧。”
“不行?我是怕分数出来了,你嫉妒得不行。”周筠清见他嘴欠,忍不住呛道。
沈元吉闻声也扭头,盯着她脸色看,听她这么说,凝重的脸色瞬间舒畅许多。
周筠清走到他旁边,习惯性地将手肘屈靠在他的肩膀,“你不会在图书馆看了一天书吧?”
女孩的发育一般都会比男孩子早点,他们站在一起倒是差不多高。不过因为周筠清身材匀称,看起来周筠清要高出一截。
沈元吉僵了半边身,不着痕迹地低头看了眼肩膀上纤细的手肘,回道:“上午在图书馆,下午去了体育馆,和几个朋友约了打球。”
他因为多次参加了市区举办的象棋比赛,在赛上认识了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他们知道他今天过来,便约好下午一起打球。
她这才发现他包里装着的是运动服,沈小胖还挺讲究,里面是一套有小钩钩的运动服。 “你接下怎么回去?要不和我们坐葛爸爸的车一起走?”
“好。”沈元吉想了想,掏出手机,“我先给小姨说声。”
突然亮出来的手机不仅晃瞎了葛正和周筠清的眼,旁边走过刚考完的娃也都投来惊羡的目光。要知道一部手机对于那个年代的六年级的小学生来说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是大人才有资格拥有的物件。
还没等他俩追问,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周筠清?你也来考试?”
“是的好巧再见!”不看不要紧,一看周筠清立马摁着沈元吉的后颈脖子往校门口走,生怕晚一点这两人目光就给对上了。
格老子的,晦气!她竟然忘记了石初这家伙也要来考试,前世他俩就是校友来着……
葛正看看逃跑的周筠清,又看看一脸无辜的石初,一头雾水。
上了葛爸爸的车,从窗口再看不到石初的身影,周筠清才松了一口气。
“你咋回事啊,见到石初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以前是狗,现在是老鼠,你啥时候能当回人啊。”葛正气喘吁吁低追上来,三小只挤在后座,由于他爸还在的缘故压低声音问道。
“要你管,挤死了,你坐到前面去。”她可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他这人八卦神经有时候一点不输楼下的大妈。
葛正一脸沮丧地被赶到前座,嘴里还咕囔着要和男神一起坐巴拉巴拉,好在抱怨了没两句就被葛爸爸的询问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叭叭叭讲他再考场上如何显神通。
最后一场五点半结束,现如今窗外辉煌的落日余晖将万物笼上暖色。
“你和石初……你见到他为什么要逃?你是不是还喜欢他?”沈元吉将包搁在腿上,摩挲着包上垂下的肩带,斟酌着开了口。
周筠清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皮微耷,黑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再次万分的后悔之前脑袋抽了追石初,现在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真没有!我要是喜欢他我能躲着他嘛,我就是怕他误会,这才躲着走。”
“真的?”沈元吉终于抬起了头,直勾勾盯着她瞧,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绝对。”
得到她的肯定,小沈同学这才缓了脸色,努力压下勾起的小嘴角。
见他信了,周筠清放下心,她仍记得之前这位还给她扣了个‘以貌取人’的大帽子呢。
“再说了,我要是真喜欢他,考长青哪还用得着你们这么劝呢,我肯定想和他一个学校啊,你说是不?”
上一秒勾起的小嘴角下一秒刷地扯平了,抛下生硬的呵呵两字,扭过头再也不看令人糟心的周某人。
周某人:……得,沈不高又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