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中》白菜鸡蛋

8、记与忆

　　第四章过去进行时（记与忆）

　　他想人年纪大了就爱怀旧，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已经难以再找到团子的痕迹了。团子没长成，倒是长成了一个小刺猬，他无奈地叹着气，心念着，该怎么把小刺猬的刺一根根拔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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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忘川踱着步子，缓缓地往前走去,思索着他的兔子跑哪去了，回头一看，便看到那小太子正到树下和他的兔子玩，他轻轻笑起来，这么多年了，他的小团子还是那么温柔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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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这个小兔子流了好多血，它是不是快死了。”鹤归啜泣着，抱着那流血的兔子，急急忙忙地跑向他，小兔子受伤严不严重他不清楚，但是他差点以为鹤归被什么人打残了。他连忙将他抱着的兔子轻放在一边，对着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轻叹了一口气，又转向了小兔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后才发现小兔子伤的不严重，只是腿上被划破的伤口比较大。看着比较吓人而已，他倒是被鹤归的悲泣声迷惑了表面，他从屋里拿出来一卷白布，轻轻地包扎起那道伤口。鹤归看着鲜红渐渐收敛，又喜笑颜开，惊叹道:“哥哥，你太厉害了!”接着抱起兔子，扭头走了。

　　言忘川心念，这就是一个小没良心的，用完就扔。

　　“你去干什么。”

　　“我要带兔子去吹会风。”鹤归在门边喊着，稚嫩的声音随风一起飘进言忘川的心里。言忘川不禁笑起来，兔子吹什么风，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跟鹤归说，鹤归可是要责骂他的，他抓起鹤归的披肩，道,“我陪你一起去。”慢步跟上那活蹦乱跳的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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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还站在哪干嘛。”

　　鹤归早在言忘川刚出现时就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但是他不想和他虚以为蛇，便假装没看到这个人，结果等了半天，那炽热的视线没消失还愈演愈烈，他迫不得已开口出声，一抬头就和言忘川来了个直接的对视。他觉得他要先发制人。对敌人永远不能掉以轻心，他打算先以气势夺人。他努力向上仰起他的头，想要努力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他心想言忘川看到他这么明显的态度，识相一点就应该赶快麻溜地滚开。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的横气逼人在言忘川看来倒像是个正在发脾气的小孩子，言忘川忍不住低声发笑，心念这个小傻瓜怎么还是那么可爱。他忍不住走近他，想要捏一捏他此时看起来气鼓鼓的脸。鹤归看见言忘川向他慢悠悠地走来，心下一紧，暗骂道，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他头抬的有点僵硬，刚想要起身质问他过来干什么，言忘川就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夹带着笑音说道 “殿下抱着的兔子可能是臣下的。”

　　“啊，怎么可能。”鹤归下意识将怀中的兔子一紧，力度有些大，他又怕碰疼小兔子，手臂轻轻一松，偏巧怀中的小兔子正蓄力向外蹿，他想要拦住，却没把握好，直直地往兔子蹿去的方向跌倒，他内心悲泣，这次又要丢人了。被他抓住偷哭才刚过去没多久，现在又要给他表演一个狗啃泥，怎么每次倒霉都会遇到他。他闭紧双眼，安静等死。

　　疼痛感没有如期而至，扬尘飞起的场景也没有出现。他跌近了一个怀抱，一个带有浅浅的梔子花香的怀抱，有几分熟悉，好像似曾相识，却不曾见过。

　　“怎么还是那么笨。”言忘川将他缓缓扶稳，叹气道。

　　“别搞的我与你很是相熟。”鹤归满脸通红，使劲推开言忘川。

　　“或许我们本就熟悉。”言忘川喃喃

　　“梦里吧。”鹤归嘲讽道，转身朝兔子跑去的方向，徒留下背影供言忘川一人欣赏。这场景和梦里一样。没良心的小混蛋。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小混蛋。言忘川压低他的嗓子，轻轻浅唱道“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鹤归追着兔子走，好不容易摸到兔子，才想起来刚刚那人说这兔子是他的。他四处张望着，却发现言忘川这主人并未出现在附近。

　　“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主人，这兔子我不如讨过来自己养。” 他很喜欢这只兔子，他感觉自己应该很会养兔子，因为他好像对养兔子也挺上手的。

　　可能不是好像，或者说是曾经真的会。

　　他怀疑自己失忆过，他问过父亲为什么他记不得幼年的事情，父亲跟他说小孩子都记不住事，长大了便会忘记。他也问过周边的同龄人，大家也说自己对幼年的事大都记得不太清楚，但是他们却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两件格外清晰的事件去勾勒回忆，可是他没有，而最令他疑惑的是，他很清楚自己是有记忆断层，不是幼年的事一概模糊，而是从七岁那年，七岁以前的自己对他来说是空白的。

　　第五章（上）现在进行时 （夜色朦胧）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还是那么笨怎么办”
　　“那你就不要离开我呀”
　　“好”

　　我后来才知道承诺易许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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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今天在朝堂上谢谢你了。”
　　“哦，想不到小太子居然会谢我，我以为小太子根本不会谢谢二字。”

　　“你别得寸进尺啊。”

　　“怎么？刚谢完就忘了。”

　　“哼”鹤归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想着反正谢谢的话也说完了，就直接走了好了。于是准备迈开步子离开。

　　“别走，你若真想谢我，不若请我吃一顿饭。”

　　“可以，你定地点吧。”

　　“湘蓉苑，后日五时。”

　　“行。”

　　言忘川看着鹤归答应的如此爽快，忍不住笑起来。

　　“你犯病了？”鹤归纳闷道

　　“嗯。”

　　“脑子有泡”鹤归小声骂道，接着转身走了

　　犯了一种叫鹤归的病，他心想。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南朝街市繁盛，宵禁并不严厉，且一月总会有那么几日是无宵禁的，而偏巧鹤归与言忘川相约的这日便是无宵禁之日。街市上十分热闹，人群熙熙攘攘中，鹤归不小心被挤到一旁，因为今夜这场出行鹤归并未告诉任何人，此时他是一人偷偷溜出来的，所以身边并未有人看护他，无力与人流斗争的鹤归意外被卷入一个怀抱。

　　“小心点”温热的气息洒在鹤归的耳边，痒痒的，他抬头一看，是言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