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生小丸子

21、第 21 章 我会等你自

　　夜晚的风有些许凉意，但天气再寒，也比不过此刻沈深的心，他在思索着徐荣教授的话，虽然所说的结果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但余默所做事情波及的范围还是超乎他的预料。
　　在沉缓的步伐下，夜半时分终于回到蒋渐恒家，在门口他忽然想到今早的事情，内心叹了口气，还好赶到了。
　　厅里开着灯，蒋渐恒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松松垮垮的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一向犀利精锐的眼睛无精打采，盯着手机页面迟迟不滑动。蒋一航在他脚旁磨蹭，桌子上还有一袋开包的零食，蒋一航时不时去嗅一下，然后又可怜兮兮的转头将脑袋靠在蒋渐恒腿上。整个大厅散发出瞌睡的气息。
　　“小小航，爸爸困了，我眯一会儿，等他回来了，记得叫醒我。”蒋渐恒昨晚一直在查肖正勒酒店的监控，本就没怎么睡，今天又劳累过度，精力再旺盛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蒋渐恒挪开 蒋小航温热的身体，把枕头往脑袋下一放，直接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小小航离了主人的眼，就放开欲望磕着桌上的零食，沈深轻轻的进来是一点也没被他们注意。
　　“嘘～”沈深不想打破这份宁静，小小航抖动它软塌塌的耳朵，依旧在吃它的零食，对沈深毫不理会。
　　沈深却觉得这只狗很明事理，内心对它好感加深，他走进蒋渐恒，颀长的身体随意瘫在沙发上，松散的衣服露出他的伤口，身上有两处绷带，一处在左臂，另一处从脖子缠到左胸，这才一天就弄成这样，果然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
　　沈深想现在也没到十二点，不算违约，却有点不太忍心叫醒他，但这不是他家，他并不知道能睡哪。
　　“呼——呼——” 熟悉的呼噜声又钻入沈深的耳朵，沈深扶额叹息，“幸亏是他一个人住，这呼噜声天天打，会把人逼疯的。”
　　蒋小航似乎也不喜欢这粗鲁的声音，它跳上沙发用前脚又是推又是摇，踩的地方还偏偏是伤口处，看着都觉得疼。
　　沈深伸手想抱开蒋小航，结果它自己又跳了下去，蒋渐恒似乎已经被弄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好像看到了近距离的沈深，可能头脑已经不太清醒了，他伸手将沈深搂入怀里，头埋在沈深的脖颈处，还在不停的摩擦，可能已经感觉到这熟悉的气温，他轻轻的在脖子处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睁开双眼，看着完全趴在他身上，已经呆若木鸡的沈深，笑着挑弄，“我可以再吻你吗？”
　　沈深面无表情的坐起来，耳尖泛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蒋渐恒像看出了沈深内心的窘境，用手像平常一样搂着他，“别反应这么大，我不会乘人之危，我会让你慢慢喜欢我，自己主动接受我。”
　　“你知道余文杰嘛？”沈深低下头，未经修理的碎刘海遮住双眼，留下一片阴影。
　　蒋渐恒握住沈深紧紧交卧的手，每每他的真诚总会被看作漫不经心，但这次他宽坦舒展的眉眼，露出的是满满爱意的笑，“知道，余默的儿子，不过这些是我最近才知道的。”
　　“四年前你妹妹蒋知依吸毒自杀，你一直在查是谁给她毒品，是吗？”他的声音轻轻的，没有前抑更没有后扬。
　　“对，”原来他都知道了，蒋渐恒想一开始就和他挑明就好了，他也不必那么自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这——”
　　蒋渐恒大脑一片空白，他身上丝微的沉稳在此刻土崩瓦解。
　　沈深自己凑上来吻他，舌头还挑出来撬开他的牙齿，柔软倔强，虽然手法很笨拙，但感受到舌头湿答答的交织在一起，周遭还散发着熟悉的气味，蒋渐恒浑身开始燥热，双手自然的托起沈深的腰身，使身体贴的更紧，当他顺其自然的想更进一步时，却被猛然推开。
　　“你看到了，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你放弃吧。”沈深沉着眸子，他对这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耳朵又不自觉红了，这种尺度已经大大超过他的能力，内心羞的想钻缝里，他知道自己越来越不理智，为了让某人彻底放弃，居然想出这种损人害己的事。
　　“傻瓜，你这样，会让我更加不想放弃。”蒋渐恒的□□被完全挑起，虽然不能继续，但他并不恼怒，反而说话时笑得声音变调。
　　“随你吧，我是不会陪你玩了。”沈深已经放弃双方都却步的结果，单方面的拒绝效果也一样。
　　“我会等到你自愿承认，你是我的爱人。”蒋渐恒虽然很想扑上去，但沈深冷漠的鼻眼让他不忍下手，生吃过瘾但对谁都不好，他要的是整个人。
　　沈深下意识的避开炽热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表，把它放在桌上，打算把它当做转移话题的借口，“这个就当住宿的报酬。”
　　蒋渐恒也顺利从暧昧的气氛里抽身出来。
　　那是一个普通廉价的女士款手表，而且还是个大块头，好像似曾相识，一个记忆片段突然涌上脑海，蒋渐恒疏松眉眼，将那个表左摇右晃捣鼓了许久，“这是黄雨给你的那个表？好像没什么奇特的，哦，发现了——”他把那个表的外壳打开，抠出表块，针表背景是一个超小型摄像机，它设计的很隐蔽，一般人不打开里面根本注意不到。
　　“想不到黄雨还蛮聪明，她的性格真是有点猜不透，”蒋渐恒一边打量着这个表一边回想着她当时说的话，以及对她的种种映象，初见时的胆小惊慌，后面的乐观圆润，再到这里的精明严密。
　　“她比你想的要更勇敢机智，”沈深撸着蒋小航的毛。蒋小航好像特别喜欢沈深，即使主人在旁，它也不凑上去，沈深也不好意思拒绝一个可爱生物不过分的请求。
　　蒋渐恒不语，托着脑袋，想明天就把这个摄像机交给王小利来处理，让他查到视频所在地，看她到底想告诉什么，这么说，肖正勒一开始就控制监视了黄雨，所以黄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可为什么肖正勒还要黄雨接近警察？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可以睡沙发，但是能麻烦你让让吗？”语气不冲，清冷的声线，是惯有的沈式说话，沈深觉得自己对待蒋渐恒自然的不客气起来，并在心里叹息自己的道德修养原来也不是那么好，最起码不能做到平等的对待每个人。
　　蒋渐恒想到沈深，仿佛所有的迷雾都解开了，沈深！对，他的目的是沈深，他们想让黄雨拉着沈深一起死于那场车祸！
　　他拉住起身的沈深，“你知道他们要杀你？”
　　沈深没有想到他会反应如此之大，“你不是都知道吗？”沈深回头对他微笑，是那种恼火的逼退人的职业性笑容。
　　“二楼的睡房你自己选一间吧。”蒋渐恒赤脚站起来指着楼梯，静默地看着沈深上楼后，才缓缓摊在沙发旁，抬头望着房间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黄色群子，扎着双马尾，笑容和蒋渐恒一样但更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