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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门买赋 武帝无情, ...

  •   第一章长门买赋
      元光五年,孝武陈皇后——陈阿娇被禁于长门宫。
      我透过长门宫大开的檀木窗,在无人的庭院中看见那桑树,已经隆秋了。桑叶为什么还是绿色的?为什么像春天的一样?“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我想到了,我不能失去最后的机会。
      我让母亲斥重金相买,司马家的司马相如,让他为我作赋。他或许怜惜我,写出《长门赋》。我一直知道阿彘喜欢音律诗赋,光是这样还不够,我让人买通宫中乐伶东方朔。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众鸡鸣而愁予兮,起视月之精光。观众星之行列兮,毕昴出于东方。望中庭之蔼蔼兮,若季秋之降霜。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澹偃蹇而待曙兮,荒亭亭而复明。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大概写出了我的处境,但我心中无有感,我只关心我的阿彘。
      听说这首赋不愧为司马相如所做,一时之间,上至皇宫贵族,下至坊市百姓,传唱许久。他也大为感动,亲自到我这长门宫。
      长门宫,门户大开。他跨入宫门,冷着一张脸,面上已不是十七少年。他还是见了我作为陈皇后的最后一面。我情不自禁唤了一声:“阿彘!”
      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暴怒的,用力挥动袖口,“朕要你住口,不要再提这名字!”武帝在殿内不停地踱步,并不断宣泄着自己的怒气,“为什么,你在长门宫,仍不知悔改,叫人作《长门赋》,想提醒这天下,是我亏欠了你,你们陈家,啊!”抓住我的手臂,又用力推开。
      我跌倒在地,等他平复下来,我最后开口问道:“阿彘,可曾爱过阿娇?”
      他冷静了,转过身,不想再多看我一眼。他回过头,用他满目冰冷刺痛我,“怎么呢你这蛇蝎女人,朕心里已有梓童。”我迎上他的眼睛,“是卫子夫,她是梓童,那我算什么?”他大概是真厌恶我,张口吐出:“废皇后。”
      他没有再说话,没有回头的走了,消失在没有人会来的长门宫口。
      我心中止不住地抽痛,我们之中那里出错了?我忍不住匍匐在地上,哽咽,泪花在地上渲染,成几个深色斑点。我不后悔,应该说不能后悔。
      起身,擦干泪痕。我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在中加入忘情。从衣袖中拿出楚服给我的陶偶。走到庭院,在那桑树下,我将陶偶怀抱,笑着闭上了眼。
      几年后。才有人,发现长门内,美丽的囚徒走了。年仅三十八九,面容仍如那桑树,凄美的笑未曾变,一如昨日泪痕。
      武帝按翁主之礼安葬,安葬在她外公外婆,母亲墓旁。或许是让阿娇,葬在亲人身边。又或许,他不承认她的身份,当做未嫁人的女孩。陶偶也碎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长门买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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