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落于林》檬依

33、第 33 章

　　转世前的记忆其实我已经忘了许多了。
　　但是有一些是绝对不会忘的。

　　比如造出我们的人。
　　比如造出我们的人的师傅。
　　比如造出我们的人的师傅的另一个徒弟。

　　这么说来。
　　我看了看一旁的男人。

　　他就是那人的师弟。

　　“看我。”
　　我听到台上的女人道。

　　我看见那个男人的头低得更低了，腰也更弯了。
　　“看我！”
　　我再次听到那个女人道。

　　语气有点不耐，和生气。

　　我抬起头——她使用灵力将我的头强硬地抬起来。

　　那张脸庞，我是记得十分清楚的。
　　只是那张脸上涂着往常没有的口红的暗黑色的眼底。

　　我很想说，那样不适合她。
　　她是清冷的，是孤傲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但是我很快反应过来。
　　她，是她。却又不是她。

　　神格是残缺的，是它。
　　她的邪念，对于我的邪念。

　　它总是兴奋地看着我。
　　它想毁了我。

　　我被迫着看着她，没有说话。

　　“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兴奋过度造成的。

　　“好久不见。”
　　我睫毛颤了颤。

　　“你退下。”
　　我听见她说。

　　“是。”
　　男人应了一声，便消失了。

　　我知道，这空间只有我和她了。
　　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到她。

　　看来我太冲动了。
　　我想。

　　我从未想过组织背后的人竟然会是她。

　　它分裂出来了。它想毁了我。
　　它还想...
　　哦是的，它一定想融合那人。

　　它一直很讨厌她。
　　讨厌她的懦弱，和假清高。

　　在它看来她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假，这是她亲口与我说的。

　　我第一次遇到它，它非常热情的看着我，眼里仿佛要喷火，说出的话语也如此可怕。

　　它说：“我可以将你撕碎吗？”
　　它说：“我可以毁了你吗？”
　　它说：“你可以，被我玩弄吗？”

　　现在，它生气了。
　　“不要想其他的事！”
　　它说。

　　“我现在是真真正正的，神了。”
　　它说，“你还觉得我只是一个邪念吗？”

　　我心底一颤。
　　她出事了吗？

　　她已经被融合了吗？
　　我突然有些悲伤。

　　我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还任人宰割。
　　冲动，太冲动了。

　　自大，太自大了。

　　我苦笑。

　　“为什么？”
　　它将我移到它的面前。

　　我知道它问什么。
　　为什么我能够走神想其他的东西。
　　为什么我还是不愿意将它看做一个生灵。

　　“你那时候的神情多好啊。”
　　它疯狂地笑了笑，“眼睛里全都是我，说着‘爱我’，说着‘听我的话’。”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它。

　　相信她也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那天不是它控制了我，我又怎么会那样子呢？

　　但是，我也确实爱她。
　　爱她，而不是爱它。

　　我希望是她，而不是它。
　　我喜欢她的不染红尘，即使我想把她拉入红尘，但也绝不是想她变成它。

　　“没关系。”
　　它看着我的眼睛，笑了笑，“很快，很快你就会再次这么跟我说了。”

　　“放开她”
　　我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徒儿，你不乖。”
　　女人的脸色冷了下来。

　　“你不是我师傅。”
　　那人说。

　　“别以为我伤不了你！”
　　“可你就是伤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