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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向奶奶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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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奶奶正在做饭,我连忙挽起了袖子到厨房里帮她打下手。奶奶说:“不用了,你别把手弄脏了,你的客厅看电视吧,一会就可以吃了。”
我一本正经的说:“那不行,作为你的后辈,帮你干点儿家务活是理所应当的,怎么可以让你干活,我在那看电视呢?”
奶奶停了手。疑惑的看着我说:“滨滨,你老老实实地说。你今天打算要借多少钱啊?”
我连忙解释:“谁说做家务活是为了借钱。奶奶,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奶奶满脸堆笑说:“哦,跟我要钱也没事,我还有钱,你才工作几个月,想买啥就买啥,不用存钱哈!”
我心里嘀咕这个老人家有如此的洞察力,有时让人觉得很是尴尬。
奶奶做菜很有一手,又快又好吃,没一会饭做好了,我们俩吃过饭后奶奶洗碗,我在客厅看一会电视。
我们住的房子大概是40多平的。一房一厅。是只有两层高的单位老房子是爷爷奶奶退休前单位所分的。我家住在二楼,上了楼梯左拐走到走廊尽头左边那家就是。
我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用梳子梳头,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进口发蜡抹了抹。把吹风机熟练操作起来,不一会张学友的饿狼传说的那个发型原模原样呈现在我的头上。
“啊哦!”我对着镜子忍不住一声狼嚎,不料引来奶奶的窥探。
她皱着眉头问:“你摔倒了吗?”
我鄙夷说:“一边去,你懂啥?这是狼嚎!”
我和奶奶生活在一个临海的东江小镇上,这里离东江市有十几里的路程。我从小在东江镇长大,初中高中都在东江镇念的书,读的是汽车原理和维修。
奶奶从小把我拉扯大,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到不同的一线城市里面打工赚钱。我对父母的印象一直都是摸摸糊糊的,外观形象的记忆全凭照片维持,在我大概六岁上一年级的时候,父亲因为经济犯罪失踪,后来还被通缉了,据说他弄丢了别人一批电子原件,价值有好几万。后来陆陆续续听说他逃到缅甸没多久又去了越南等地方。母亲等了父亲两年没有音信,母亲改嫁到了东江市,她成立了新的家庭,我曾经想去找过母亲。但是因为新的爸爸并不友善,她们结婚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女儿。母亲零星的往奶奶家里寄点钱,就当着对我的成长付一些责任。听说我新的爸爸对我母亲还经常使用暴力,每当提起他们奶奶都是骂骂咧咧,她心里有撒不完的愤怒和怨气,我当然站在奶奶这边了,从小到大我的一切事情都是奶奶做主。
我认为我母亲宁愿忍受着那个男人对她的伤害,也不愿意回来跟我们一起。心底里浮现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我对母亲产生了莫名的无奈和恨。
我奶奶今年70还是71岁?我忘记了。一头的银发,满脸皱纹。走起路来有点外八字,背有点驼,只是一点不至于像虾米那样。可能这样走起来用比较稳当。我提醒过她很多次走路的时候脚尖要向前,她总是傻傻的笑。
出门的时候我不齿的说:“奶奶借我100块钱吧。”我不敢拿多,奶奶的退休金不多的。只不过二叔有时会给她一点零用钱。
我用借这个词,其实她也明白我借过很多次钱,有时候发了工资。象征似的还一两次。奶奶笑笑叹了口气,把挂在门后面的手提包取下来打开,拿出钱包再打开拿出100块钱给我。我看了看里面还有几百块钱。
我跟奶奶说:“奶奶明天是世界末日了,你把钱都花完吧?”
奶奶用镶满皱纹的脸凑近看了看我说:“明天万一世界末日不来呢,那后天吃什么?”
当时我哑口无言,只能说:“奶奶再见。”
其实我也不相信世界末日,但为什么我就要把钱给花光了呢?其实我心里很明白,我是为花钱找个藉口。
我坐公交车来到了酒吧。酒吧门前零零星星有几个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等人。
月色酒吧里面卧虎藏龙,所谓的卧虎藏龙并不是说有很多有能力的有钱的人,而是很多赛车高手,或者是改装汽车的高手,改装汽车分两派。第一派是改装赛车,主要目的是让汽车跑的更快,外表看起来更炫酷,他们追求的是速度与激情。另外一派是改装汽车的越野能力,也就是提升汽车的通过能力,当然也讲究车的外观,必须是一个字就是:“酷!”
我在酒吧的门口打个电话给罗威,他接通电话。
我说:“情圣!你在哪儿呢?”
他对我给他的这个称呼毫不避忌甚至非常享受。
他说:“我已经在酒吧里面,你进来吧。”
每到周末人多的时候酒吧就要买门票。门票也不贵,20块钱,但是能够控制人的数量。这样也好,进去人的素质也高一些。我买了票进去后发现人很多,跟喝酒不要钱似的,对于我们来说,人越多越好,越觉得欢乐。越有气氛,当然机会就越多。
我穿过人潮和一阵隐晦的慢摇音乐。在酒吧一个昏暗的角落里找到了他。在他面前的小圆桌上放了两瓶卡罗拉啤酒和一个小的烟灰缸。
他抽着烟面带微笑,镭射灯光倒映在他的金丝框和眼镜片上,亮光跟着节奏不停的闪烁。他示意我坐下。我坐下来后回头叫服务员过来,再加两瓶啤酒付了40块钱。他买了多少酒我就买多少酒,这是我们之间默认的规矩。至于后面再买多少酒买什么档次的酒,那就看当时的收获怎么样来决定的。
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说:“狼人不少啊”
我们俩是要好的哥们,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简练和简单。这句话意思是对手比较多。一般他把别的男人形容为狼人或狼族,我们自己人称为人族,我知道他经常玩游戏,这些称呼也是游戏中来。
我们俩在角落里坐了大概十分钟,罗威拍拍我的肩膀示意往远处看,他凑近我说::“看,东江城东的圈速王:金刚!”
我抬头远远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的人。黑色的帽子上有黄色的字,赫然写得GT两个英文字母。GT是来自英文单词的简写,意思是高性能的跑车。他把帽子的边缘压得很低,只能看见看到他嘴巴和下巴。身材比较高大,上身穿了一件长袖运动深色的休闲服,胸前烫染了一辆保时捷911图案,下身搭配牛仔裤,他侧着身子在想着什么。旁边一个西装男正饶有兴趣的和一个短头发女孩聊天。
很明显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在意他,而她的眼睛竟然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心里一阵慌乱不禁低下了头。
“看那边,那个是国外来的赛车手”罗威说。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外在舞池边上,他跟另一个黑人正看着舞池中跳舞的女孩,两人正谈笑风生。
整个酒吧热闹非凡,人们的思想似乎都在蠢蠢欲动。
在这种气氛的作用下,罗威推了推眼镜站起来走入狼群中扔下一句话:“我逛逛。”
我说:“好。”
在这种地方就像守株待兔那样干坐在那儿是不行的,此时此刻他必须像一个猎人一样外出狩猎。
我的嘴巴不灵光只能像坐享其成的那样等着,等他把猎物带回到我面前。希望在他的手缝里面能漏下一点食物渣子给我。我们一直都这样配合,此时此刻我跟他间是没有芥蒂的。
我去举起啤酒喝了一口,卡罗拉是啤酒的牌子,啤酒的酒瓶口上塞了一片柠檬。柠檬的酸味和啤酒混到了一起,这样好喝吗?其实我并不觉得,但是时下就流行这个。
我也像一个捕猎者那样四处的张望。我又忍不住看那个短头发的女孩,这时她旁边那个高大威猛的帅哥走了。
我发现那个女孩还往我这个方向看。她似乎对我产生的兴趣!好像正在关注着我。我心里面一个激动,幸运之神将要降临在我身上了?丘比特正藏在暗处对我发放爱情之箭?
我尽量做得自然地歪着脑袋,然后眯起眼睛从眼角瞄过去,我仔细的观察那个剪短头发的女孩。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西服,里面是白衬衣没打领带,一看就像一个白领。可能在外企做着一个优雅职位。据说她们的工资都在10,000块以上的吧?
她有着黑色弯弯的眉毛,灵动的大眼睛,眼睫毛特长,而红色温润的嘴唇,时而迎接着装满烈酒的小玻璃杯。每次都一饮而尽。她眉毛上有一颗痣。这个是否叫美人痣?她不说话的时候,嘴角似乎也往上扬,好像在微笑。我觉得她的容貌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她像某个港台女明星。到底像谁呢?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
此时此刻我臆想着这位个性美女,是否正等待着我过去跟她搭讪呢?她的嘴巴似乎在说:“过来啊,我要你过来...”
我幻想着我那玉树临风的身躯,一刹那间风一般的出现在她面前,并含情脉脉的对她说:“哥是来来解救你的,小妞!”哎!有时我的脑袋总是不受控的胡思乱想...
我正盘算着如果去搭讪,怎么跟她说第一句话?
我心里暗暗练习:“你好美女!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这一招太土了吧?我琢磨着。
“我们跳一个舞吧?”这样太直接了吧?我摇摇头。
“你好,你也喜欢这圣地?”这太恶心了吧?不合适。
我眯起眼睛对着那个美人痣放起电,我打算向她发起攻击,我要罗威对我刮目相看!
正当我认真的跟女神对视的时候,突然有讨厌的黑影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的样子怎么那么猥琐?”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罗威在对我说话。
“谁猥琐?你才猥琐呢!”我不服气把他顶了回去。
我接着问:“去那么久就一个人回来了!?”我像一个领导检阅他的成果。
他没有正眼看着我,头往外一侧,又扔下了两个字“有货”说完就走了。我一听 “有货”就明白我们有了目标。
谁有货谁说了算,谁有货谁就是老大。他昂首翘臀的在前面去“提货”。
我识相的拿起桌上四瓶啤酒跟在他后面。为了显示我的专业性和优越性,我也学着他昂首翘臀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