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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黄泉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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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菱是一朵彼岸花化形的精灵,这一片彼岸只有她一朵花,一直陪伴她的是这片旷阔的荒地和腐臭的忘川。
地府的日子日复一日的无聊,华菱做的最多的就是把妄图从忘川河爬出来的家伙一脚踹回去。
这天,依旧如此,但地府却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掌管四海八荒河泽川流的河泽上神,在和地府的那群老不死不知交流了什么,面无表情的拎走了自己。
华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搬了家,和自己那几个少得可怜的朋友招呼都没打就住上了九重天宫。
河泽是一个看上去性格古怪又少言的家伙,偌大的宫殿服侍者寥寥无几,华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家伙,跑到外面的仙宫里,不经意间打碎了一樽炼药的琉璃鼎,惊动了仙宫的守卫,不由分说地把她押了过去。
神情威严而雍容的天后坐在金殿銮宇之上“哪来的小妖怪,竟这般不知好歹,打碎了为河泽上仙准备炼药的丹炉。”
华菱慌乱,但咿咿呀呀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
“竟是个哑巴。”天后皱了皱眉,开口道“规矩不可废,带下去。”
天宫的典狱司,华菱就这样被带了进去,被行刑者用神鞭抽的差点散了形。
等她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河泽就坐在她的床头,这个冷清而俊美的上仙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离开了。
华菱想,他是个好神,自己闯了祸却被他救了一命,自己要为他做点什么。
每天金乌飞向人间,华菱就不辞幸苦的起来,勤勤恳恳的收集每朵灵花上的每粒露珠,放到自己的丹田内混着自己特殊的力量酿成美味的汁水。
这是她自出生就会的一项技能,没想到在这里有了用处,她每天都欢快的跑到河泽的宫殿门口,等着河泽出来,给他自己编的手链,有时候是自己稚嫩的画。
日复一日,华菱从不厌烦,那个严肃而冷清的上神有时候也会微微的笑,但华菱想,这个榆木脑袋自己一定不知道,不过他笑起来好看极了。
时间过得飞快,华菱每天用自己力量酝酿的水马上就可以喝了,她每坐在大殿的门口,笑眯眯的算着时间。
啊,真好呀,还有不久就可以品尝了,河泽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好景不长,被天庭关押的黑蛟跑了,扬言要为自己的同族报仇,天宫戒备比平时更加森严,很多地方华菱都不能随便跑进去了。
她捧着自己熬好的粥,虽然神仙辟谷不食,但偶尔尝尝也未尝不可。
一边几个貌美的小仙娥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瞥向自己,她们高声谈论,生怕自己听不到,无非是一些嫉妒的言语,华菱自己并不去理会。
河泽似乎变得忙碌了,华菱很久都没有和他好好的玩耍了,今天她感应到河泽的气息出现在宫殿,很久没有离开,华菱想要他尝尝自己亲手做的粥。
还没敲门,河泽就将门打开了,他看上去并不开心,眼里的神情冰冷,就像地府的寒冰地牢。
华菱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河泽的衣角,把粥举到他的面前。
她听到河泽无奈般的叹息,修长宽大的手掌摸着她的脑袋。
“不要乱跑。”
河泽又离开了,听说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让河流泛滥,导致一方生灵涂炭,他需要亲自过去治理。
华菱担心他,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天,她依旧乖乖的待在宫殿里,在河泽宫殿的大片花海里择晨露,却被人一把扯倒在了花丛里。
这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华菱没有忽视他头上的龙角与脸颊的黑鳞,一看就是个来者不善的坏蛋,华菱没来得及挣扎,就听这家伙咬牙切齿的说“你化形了?你这玩意儿还能化形?”说罢就晕倒了,把华菱压得差点窒息。
华菱戳了戳他,这个家伙怎么傻呆呆的。
黑凌醒来的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拿着棍子戳自己,四目相对,似是吓到了她,那根棍子直戳戳的扎进了他的鼻孔。
真想打穿她的头!“喂,你把我放开,不然把你的花蕊给你拔掉。”
流氓。华菱毫不客气的给他脸上一脚。
一番不太愉快的交流后,华菱心情有些沉重,她从未想过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成形,但其实是给别人种植的药材,这个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来取药材的河泽上神。
河泽身为四海八荒的神,如果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就会引得海翻浪涌,但前不久的神魔之战,河泽受伤力量暴动,导致自己治下的川河泛滥,灾祸连连,无奈之下只得用千年彼岸花做引以忘川之水制成黄泉引,来温养河泽的力量。
谁知道偏偏在自己身上出了差错,自己化形了,药引就泡汤了。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华菱打着手势,不肯相信。
“找你?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炼不成黄泉引,一边加重水患,要不是河泽那个可恶的家伙重伤我,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不过既然你都这样了……”黑凌笑了笑,话还没说完,就被华菱堵上了嘴。
坏人。华菱生气的打着手势,跑了出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那个家伙就不见了。
她心事重重,一脸悲愤的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河泽却丝毫没有要对她动手的迹象,华菱虽然暗暗窃喜但又对河泽一日比一日难看的脸色担心。
每当她一脸愁容,欲言又止的时候,河泽总会叹着气,摸着她的脑袋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最终,纸包不住火,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天庭知道河泽炼药的药引化成了一个小妖精,他们打着为苍生大义之名,亲自为河泽做了决定,用华菱炼药。
待河泽治水回来,这一切都会尘埃落地。
华菱说不了话,她想逃跑,但这个大阵死死地禁锢着她,看着丹阵一天天成形,她就会想为什么那个时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不赶紧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就只能当做是报答河泽的栽种之恩了。
被推上丹阵的时候,她看着河泽远处的宫殿,有些许想哭,临死之前居然连河泽的影子都没见着,自己酿好的美味那个榆木脑袋再也尝不到了……
还没想完就被天兵一把推了下去。
华菱紧紧的闭着眼,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接住她的是有着冷香气息的怀抱,河泽面带怒容,挥袖破开了丹阵。
“河泽,你可想清楚了,难不成你要为了一个药引自散神魂?”那一头的神有些气急败坏。
后一种情况,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若是没了河泽,这四海八荒的河海川流便不会受他力量的引导,但河泽的实力诸神有目共睹,作为战神他是牵制魔界的战力,如此衡量都知晓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华菱抱着河泽默默地哭泣,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爱哭矫情,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死了,华菱就忍不住伤心,但是能被他抱在怀里也算是赚了,华菱一抹眼泪,对着河泽开始卖力的笔画,告诉他我愿意的,如果是为了你。
河泽皱着眉,把怀里不安分的小傻瓜一把摁到胸前,睨了眼那些道貌岸然的神说道:“我娶她,去往忘川也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就遭到了诸神的强烈抗议,神妖相恋,简直是丢神界的脸,玷污神界高贵的血脉。
“或者我死?”河泽冷笑道“如果你们有这个本事。”
神界那些死活不同意的老顽固在河泽蠢蠢欲动的法力威胁下,把话都咽了回去。
最后,华菱又糊里糊涂的搬回了地府,成了河泽的新娘。
回来那天,自己几个好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过来庆祝华菱活着回来了,华菱不禁悲从中来,合着她到底是个用来干嘛的,除了她自己你们都知道啊?
“又想什么呢?”华菱回过神来,刚刚从忘川那条河里跑出来的河泽,又腻腻歪歪的抱着自己。
‘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说话。’华菱打着手势。
河泽咬着自己的耳朵“小骗子。”
华菱红着脸缴械投降,捂着自己的耳朵,突然想起来什么,献宝似的拿了出来。‘这是我好早之前酿的,给你的。’
河泽看了一眼眼前红着脸还一本正经的小姑娘,结果她手里的佳酿,一饮而尽。
“所以刚刚在想什么?”
华菱有些尴尬的打着手语‘如果我没有化形,也许现在还是一朵花,早就被你吃了,真危险。’
河泽摸摸她的小脑袋,咬了咬她的唇“没有如果,我不是最后还是…把你给吃了么,嗯?”
华菱瞬间想起了那晚翻云覆雨的交颈相缠,自己可是被折腾的够惨。
“娘子,让为夫再尝尝你的味道吧,如果娘子在主动点就更好了。” 河泽故意在华菱耳边磨蹭,时不时咬上那么一小口。
这个…不害臊,亏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正经神呢。华菱恨不得把他那张什么都敢说的嘴给堵上。
地府没有昼夜,河泽看了眼忘川河边开了大片的彼岸花,一把抱起怀里的华菱
“时候不早,我们该歇息了。”反正这里夜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