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香水有毒 ...
-
老家人直以为我是感念老太奶的恩情所以才多住一晚,所以对我的提议没有特别反对。老爸老妈也以为是我小时候对老太奶十分依恋,所以也默许了我的做法。
“你要抓吸血鬼?”何安的眼睛在黑夜中犹如鬼火,但莫名地给我安心的感觉。
我从入夜开始喉咙里就火烧一般,总想着多喝水,但我灌下了一个水壶的水,症状也不见缓解。
何安看我状态不对,抓住我的手腕轻声道:“你不舒服吗?”我只感觉到他的温度似乎要把我烫伤,连忙挣开他的手:“有点渴而已。”
何安端详了我片刻,然后上前一步捧起我的脸,我和他的脸凑得很近,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然后只听到他说:“张嘴。”
我没有任何的思考,非常听话得张嘴。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牙齿。
忽然我的嘴里似乎放上了一块糖,甜腻的感觉让我有些神志不清,我不由自主地就想咀嚼那块糖。何安强硬地掰开我的嘴,轻声说道:“乖,松开。”我被他声音中的冷意吓得打了一个冷战,我这才意识到我正咬着他的手指不放。
“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何安说完就不见了踪影。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我竟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中将何安的表情和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或者说,这黑夜在我眼中竟形同白昼一般。
我在原地发愣,何安却已经抓了一只鸡送到我手上,我吓得就想扔了它。
何安扯断鸡头,再次将还在扑腾的鸡递到我的手里,我的身体竟然自己动了起来,茹毛饮血用在这里毫不为过。
我舔了舔嘴边的血迹,扔掉了手中被吸干血的鸡,茫然地看向何安。
何安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鸡圈,一只手一挥,两只鸡的鸡头就掉了,我像是刚出生只知道吮吸的孩童,自发地就将汩汩流血的鸡往嘴里送。
等我学会自己杀鸡喝鸡血的时候,我已经杀了快十只鸡了。我蹲在地上看着一地鸡的惨状,呜咽出声。
何安蹲在我旁边默默拍着我的背。
“我没钱赔这些鸡啊......”我哭得好不伤心。何安也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问我:“还要继续抓吸血鬼吗?”
我立刻站起来,舔了舔嘴边的鸡血:“当然!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现在自己很明显就是因为昨天那件事变成吸血鬼了啊!
何安蹲在地上仰头看我,神情有些为难:“可是......这里只有你......这只吸血鬼的味道。”恩?难道是那个怪物跑了?我疑惑地盯着何安。
何安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那个吸血鬼已经不在这里了。”然后将横尸遍地的鸡收拾了一下,然后陪着我发呆。
“范晨月不会也变成吸血鬼吧......”我看着天边的月亮喃喃道。
何安站在我身边,侧头看着我的脸:“不会。”
“为什么?”我立刻偏头看他。
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他微笑着解释:“因为她没有接触到吸血鬼的血液。”我皱了皱眉头,表示万分不理解:“可是我也没有接触他的血液啊。”
何安对我抱歉地一笑:“当时我出来的时候打伤了他,他的血液似乎进入到了你的伤口。我当时并没有发现,才造成现在这个情况。”
我长久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狼耳少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救我性命的是他,现在我这个模样他也难逃其咎。世界上果然很多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现在只想再去咬死几只鸡冷静一下。
第二天,我的头昏昏沉沉,故意忽略了奶奶为那莫名奇妙忽然惨死的十几只鸡的叫骂声。老爸看我状态不好,本来是想让我休息一会儿再去学校,但我固执地要求早点回学校学习,然后他把我送到站点,看我上了公交车才回去。
我到了车上就开始睡觉,然后各种做梦。我梦到了我作为一只刚破壳的小鸡然后成长为一只老母鸡的过程,期间我养育了数不清的鸡蛋,最后被人类拿去卖钱,最后自己还横死鸡窝,被活活吸干了血.......
旁边的人叫醒了我,我转头望过去看见一个俊俏的男生,他表情冷峻,手中正拿着一本侦探集,最显眼的是他身上的校服,证明和我是同校。
我看了他半天脑子才反应过来,然后问他什么事。男生看了我一眼,将手里的书一收站起身:“到学校了。”然后自己先下了车,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下车。
我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刚刚还以为自己还是一只母鸡呢......
我跟上前面男生的脚步,脑中似乎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人,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保安看到男生时候的表情充满了无奈:“白天一同学,下次要早一些啊。”
我跟在后面,保安拦住我:“你是哪个班的?”我立刻报上班级号学生证号,然后表示请假条稍后补上,直到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才放行。
折腾完,那个男生早就不见了。
怪不得觉得眼熟,这不是每次月考周测大比赛小比赛都榜上有名的校级名人白天一嘛,每次巨幅海报都贴在去食堂的必经之路上,那张脸真的想不眼熟都难。
这时候都快吃午饭了,我不禁感叹了一下天才和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我正准备去食堂吃完饭再去教室,没想到我竟然在食堂门口遇见了白天一。
他正坐在食堂门口的花园旁眺望着不远处的体育场,里面几个男生正在打篮球,周围一圈啦啦队正在助威,一看就是高一高二才能组织的活动。
我心里想着刚刚在车上他提醒我,我现在不打招呼反而显得不礼貌,刚想打招呼他就先开了口:“同学,饭卡借我刷一次好吗?”
完全不能拒绝。
我看着食堂的饭菜,忽然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用吃这些东西,不由悲从心头起。
我将饭卡递给白天一:“你自己拿着刷吧,记得还给我就行,我在高三18班。”白天一接过卡,将手里的侦探小说递给我:“这个你拿着,我还没看完,等还卡的时候我会把书拿回来,这样不会忘。”我惊叹于他不同于常人的思维,拿着这在学校里属于禁书的东西坐在教室楼下的长椅上等下课铃响起。
正午的阳光晒得我头昏脑涨,虽然不舒服,但我却依旧仍然想睡觉。不多时我就在长椅上睡了过去。
我走在一片雾气蒙蒙的森林中,周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我感觉自己脚步轻盈,踏着欢快的步子在林中奔跑,忽然雾气中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时而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会儿又像是在我耳边低语。
“到这里来。”
我停下脚步细细分辨。然后跟随者声音的指引来到一块石碑前,上面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在这陪我一会儿吧,已经很久有人能听见我的声音了。”我坐在石碑旁边,将石碑旁边的草木摘除了一些。那个声音中带着些高兴:“你喜欢陪着我吗?”
我看向远处,那里有潺潺的溪流和偶尔一闪而过的灰色野兔,我没有说话。
声音似乎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他只是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你去吧,只要不要忘了我就好。”
我依言站起身,离开了石碑。
那个声音似乎带了一些焦急:“小寒......”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再看向石碑的时候,那地方早已经没了踪迹。再转身的时候我却不知道我在寻找什么。
白茫茫的雾霭瞬间聚拢起来,淹没了周围的景色,我感觉到即将窒息的感觉......
“同学,你没事吧?”有人在摇晃我,我立刻惊醒,看着面前的人。
我的后背一片冷汗,然后我冲面前的人笑了笑:“没事,谢谢你。”这个女孩子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湿巾递给我:“我刚刚还以为你中暑了,在大太阳下睡觉可不好,你先拿这个擦一擦。”我连忙谢过她,她点点头就走了。
我回忆着梦境里最后那声“小寒”,心里烦躁不安,我的记忆里只有老太奶这么叫过我,当然那是为了区分我和家族里其他孩子才这么称呼的,莫非真是托梦?
但狼妖何安似乎也这么叫我,这个梦到底和谁有关?
我晃悠着进了教室,这时候教室里的人基本走光了,我坐在座位上一会儿又要昏昏欲睡。我忽然闻到了空气中一阵清甜的香味,我不禁贪婪得嗅了一大口。
一个人来到我的我的桌旁,拍了拍我面前的书本。
“范晨寒,书还给我。”没什么感情的语调,让我立刻意识到这人是谁。我抬起头将书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白天一,他指了指书本上的钱和卡,短声道了谢就要离开。
我拽住他的手臂,又短促地闻了闻他周围的味道,确实是从他身上发出的味道。我的话脱口而出:“你用香水?”白天一平静的表情中带着些疑惑,看着我然后立刻否认:“没有。”
他盯着我拽着他的手,表情的冷漠让我赶紧放开他:“对不起。”
他没有回答,抬脚就要离开教室。清冷的甜香味也在远离,这味道勾得我心里发痒。我不由抬脚追了上去。
我跟在他身后像痴汉一样嗅着这一股子甜香,直至他进了教室,这味道才被其他的味道冲淡了一些。我舔舔嘴唇,舌头却意外碰到了嘴中尖锐的牙齿,尖锐的不像人的牙齿。
我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匆忙间回了教室。
这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闲聊的闲聊,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我闻到了一阵甜腻的味道,就像是几种香水的味道互相混合,但我却能准确将它们分离。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用香水?我看向隔了两个座位的石蕊,她的身上香味尤其浓烈,但却没有让我特别喜欢。这么重的味道没人察觉吗?或许是照顾她才没说的吧。
刘野过了一会儿也到了教室,一看到我就笑着凑过来:“你可算来了,昨天成绩出来了,猜猜爷考了第几?”
一股汗味扑面而来,我嫌弃地皱眉,这家伙今天怎么味道这么冲:“你怎么考都肯定在张德的下面。”张德是我们班的万年第一,第二三四五倒是经常变动。
刘野一脸无奈,一副我就知道你这么说的表情:“那你猜猜你考了多少?”我听这话是要给我报喜啊,我赶紧摆出期待的表情看着他。
“你可第一次进班级前十啊,这你得多谢谢你同桌。”刘野非常娴熟得转起笔来,他一得意就喜欢转笔。
我咧嘴笑起来,作为学生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吧。
“还不快问小爷我考了第几!”刘野一脸得意地继续道,看他那得瑟样我就想打击他,但我还是忍住了,配合他的表演。
刘野呵呵一笑,那笑容真的十分贱,让我想起电视剧里的反派狗腿:“第三啊第三!我终于进前三了哈哈哈!”
我扯了扯嘴角:“第二是谁啊?”
“秦岩啊。”意料之中的事。
可能是我们的声音有点大,一边的石蕊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走了过来坐到我前面和我面对面:“你这次考得挺好啊。”我冲她笑笑,忍住从她身上飘来的浓烈香气,谦虚了一下:“偶尔幸运一次。”石蕊也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看了一下成绩单,我数学失分比较多,不然这一次就能超过你了。”
我心里有些无奈,高一的时候我和石蕊就是同班,那时候她和我成绩差不多,后来到了高二继续在一个班,我的成绩就开始稳步上升,她就在那时候把我看作竞争对手,以至于延续到高三,还继续着这种莫名的单方面敌视。
刘野在一边轻哼了一声:“那不还是没考过人家。”这句话把石蕊气得立刻回到了座位上。
“你就不能像怼我一样怼她?”刘野一边抄语文作业一边和我说话。
我耸耸肩,表示无奈:“等你被她这样问候了两年,你也就知道我这样叫习惯。”我像想起什么,撞了撞刘野的胳膊:“你闻到刚刚有一阵很重的香水味吗?”
刘野莫名的挠挠鼻子摇头:“咱们班女生哪有擦香水的,你闻错了吧。”我皱着眉,这味道难道只有我能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