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是风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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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狼狈的是谁呢？”
从MI6行动频道里突然响起的戏谑声让马尔贝克如堕冰窖。
他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闪身往一边扑去，却还是被一颗来自身后的子弹击中了手腕，随后是小腿和肺部。
枪支掉落在地上，沾着从他身上流出来的鲜血，鲜艳得近乎讽刺。
血液倒流进肺部压榨着所剩无几的氧气，让马尔贝克的视线逐渐模糊。
在最后的画面中，他看到一身风衣的男人披着夜色而来，鲜红的眼眸像是神话传中里的Satan。
真是遗憾呐，人终究是赢不了Satan的。
马尔贝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琴酒对着对方的尸体头部又补了两枪，这才吩咐临时叫来的外围成员过去打扫战场。
他拨通另一个隐藏频道，对通讯器那头的人说：“普利茅斯（Plymouth），都解决了吗？”
“当然，琴酒，你可以永远信任我。”普利茅斯笑起来的声音沙哑而干裂，像是钢片在磨砂纸上滑动，对听众的耳朵很不友好。
琴酒并不在乎对方的声音好不好听，能力才是他评判下属的唯一标准。
“大哥，这是从马尔贝克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伏特加憨憨的脸突兀在眼前出现，琴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默默看了对方一眼，应了一声，决定在刚才那句话后面加上一句话。
——或许还有忠诚。
伏特加：?_?
“基安蒂和科恩都没事，不过基安蒂似乎很生气。我就不掺和后续的事情了，需要的时候再联系，挂了。”
通讯器那头的普利茅斯可不知道琴酒此时的心情，交代清楚事情就果断挂了电话，颇有种琴酒的风范。
但是琴酒对此没什么不满，普利茅斯的定位本来就是应对各种风险的后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谨慎和利落是很好的品德。
琴酒拨到基安蒂和科恩的频道，果不其然听到了基安蒂不满的牢骚声。
“马尔贝克这只可恶的老鼠，该死，如果让我抓住他，我一定要剥了他的皮……”
他们还不知道马尔贝克已经死在了琴酒手里，还以为任务失败，琴酒只来得及保住他们，让马尔贝克跑了。
事实上，除了BND那个幸运的小野猫，这次来配合马尔贝克的MI6成员全军覆没。
琴酒那只□□M92F就至少击杀了三个MI6。
“老鼠已经被解决了，你们撤退吧。”
琴酒在频道里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挂了通讯。
他向来没有替别人解释的习惯。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啊？”
伏特加的脸再次出现。
琴酒用力按了按自己头顶的帽子，面无表情解释道：“回安全屋。”
哦，憨到脑子少根筋的人例外。
——
在抵达安全屋后，琴酒让伏特加把爱车开去修理，自己则到会议室向boss报告今天的情况。
boss是不会亲自出现的，甚至琴酒在组织呆了十年也没能真正见过boss，所以琴酒的汇报对象实际上是那块可以视频通话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没有boss的身影，漆黑一片，只有显示通话的指示灯表明boss的存在。
“听说你动用了普利茅斯？”boss的声音很明显不是本音，而是电子合成音。
他率先询问普利茅斯的事情，显然也是从对方那里得到了消息。
“嗯。”琴酒应了声，把今天的情况详细向boss说明。
“你做得很不错。这次普利茅斯的表现也很让我满意，我会考虑你之前那个提议。”
boss首先对琴酒的表现表示了赞赏，然后话音一转。
“这段时间里组织进了很多老鼠，大概是赤井秀一的成功撤退给了他们自信。
我需要你把近期的工作重心调整一下，优先清理一下这些冒头的家伙……”
boss宛如一个正常公司的社长，对自己看重的下属谆谆教诲，并且予以重任。
然而琴酒很清楚其中的不同，至少这次犯错的人如果不是朗姆，对方绝对已经没命了。
就算是朗姆，估计也要停止活动一段时间，接受boss的敲打。
而boss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琴酒的判断：“情报方面我会让贝尔摩德暂时接管，恰好她也在日本，追查雪梨的事情花不了她太多精力。”
琴酒颔首，对boss的安排早有预料，没什么异议。
虽然他很讨厌贝尔摩德那个神秘主义者，但是对方搜集情报的能力确实不差。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注意一下。”
“什么？”
“组织在曼彻斯特发展了一个特殊的线人、对方的身份对组织各方面的交易都有很大用处。
但是他前段时间被人杀了，狙击手一枪打爆了他的头。欧洲分部传来的信息，大概率是‘Ash’动的手。”
“‘灰烬’？”琴酒重复了一遍这个稍显陌生的单词，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相关情报，无果。
“这是一个活跃在欧洲和北美的组织，成立的目标和行为轨迹都是个谜，甚至连‘Ash’这个名字也是别人取的。
他们行动的倾向多是狙杀和暗杀，几乎没有大规模恐怖袭击事件。隐蔽性极强，内部成员的忠诚度也高得可怕。
如果不是三年前他们欧洲分部的一个成员喜欢上了一个MI6的探子，无意间透露了很多信息，恐怕没人能想到那些事件都是同一个组织做的。”
琴酒大概听明白了一些信息，皱眉：“这个组织涉及的领域恐怕不少，而且有自己的军火来源，情报能力很强。”
如果是单一领域，很容易就能通过被杀者之间的共同点推断出对方从事的行业，唯有像组织一样跨行业跨领域的大型组织才会表面看上去是无规律地杀人。
军火来源是因为大规模引进这玩意儿很醒目，而且像他们这种大型犯罪组织如果没有自己的军火来源很容易被掐脖子。
对于情报能力的判断则来自这个组织的行动方式，动静越小的行动所需要的情报准确度越高。
拿着炸药包直接炸掉现场当然是个简单粗暴的方式，但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一些FBI、CIA之流的注意。
潜入式暗杀所需要的技术含量和风险程度更高，但相对来说也更安全。
不过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如此，不仅需要极其精确的情报做支撑，对执行者的素质要求也很惊人。
精锐型武装部门？不对，组织这类组织的体量做不到精锐。
是因为行动次数不多吗？如果是这样……
“这个组织是灰色？”
boss对琴酒的判断不置可否：“关于这个组织的详细情报你自己去情报库查。
我让你注意这件事，是因为得到消息，他们近期可能会在日本活跃。”
琴酒闻言，适时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明白组织的实力。”
“你心里有数就行。”
boss说完这句，电子屏幕上的指示灯就熄灭了。
琴酒出门拐去了情报科，刷了各种用来识别身份的虹膜、掌纹之类，终于进入了组织的内部情报网。
“身份已核实，权限等级：A。”
琴酒调出关键词搜索框，输入了“Ash”，想象中会蹦出来的密密麻麻信息流并没有出现，与之相关的情报只有零星的十来条。
琴酒凝眸，感到有些意外。
这还真是boss说的“隐蔽性极强”的组织，相关情报少得可怜。
他点进了第一条，上面显示的恰好就是boss说的三年前那件事。
琴酒扫了两眼，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便凝重起来。
boss只说了那个成员透露出了一些消息，可没说在整个过程中“ash”暴露出来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除了那个疑似被内部枪决的蠢货，MI6竟然没能抓住任何一个对方的核心成员，甚至连后续负责这件事的最高负责人也心脏病发去世了。
琴酒在“心脏病发作去世”那行字上稍顿，又点开另外几条情报，看见下面批注的疑似、大概率为“ash”所为，差点没被欧洲情报部这群废物气笑。
但是这一切情绪在他点开最后一条消息后统统改变了。
“1995年，欧洲情报部发现了一起暗杀事件，对方的行动风格极其精准迅捷，疑似‘Ash’所为。
大约在两周后，医疗部门接收了一个因为心脏病发作去世的患者。
因为意外发现该患者与暗杀事件死者有父子关系，所以医疗部门解剖了对方的尸体，从患者血液中提取出了与APTX类似的药物成分。”
APTX！
琴酒脸上陡然露出了森然的杀意。
别人不知道APTX怎么回事，他还能不知道？
APTX根本就是组织以“失乐园”Apple系列药剂为基础研发出来的产物。
“失乐园”基因工程项目研究总共有五个方向，对应了四个系列的药剂和一个系列的技术。
其中Eden系列设备和Satan系列药剂是机密中的机密，其技术手段和设备珍贵且罕有，被他和温凉毁了个干净，绝不可能外泄。
Adam和Eve系列曾被“失乐园”私下展示过，本来就有一定的流传程度，暂且不论。
只有Apple系列……
这个系列虽然从未对外公布过，但却极有可能被“失乐园”背后的赞助者拿到。
——难怪boss突然对“Ash”来了兴趣！难怪组织最近这一年四处搜集死于心脏病发的患者的尸体！
boss的目的从来不是为那个无足轻重的线人报仇，而是“Ash”本身。
如果“Ash”真的是当初那个研究所的幕后投资者，那么对方很可能不止拥有Apple系列的药剂。
琴酒按捺住自己内心不断上涌的杀意，将表情维持在正常的状态下。
再等等，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是风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