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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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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快去看看少爷,少爷从徐少爷那里回来后就闷闷不乐,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到现在也没出来。”齐知礼的小厮,青玉一脸愁苦向六生搬救兵。
若说现在有谁的话对齐知礼有用,除了徐少爷就是小姐了。青玉猜想少爷是从徐少爷那边回来后才有异样,极有可能和徐少爷有关,所以他就只能请小姐去开解少爷。
六生没让下人跟着一个人推开哥哥的房门,只见她平常既有精气神的哥哥如今垂头丧气的坐在桌子前,没点灯,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喝酒。
“你怎么来了?”从门外泄露进来的亮光刺的齐知礼抬手挡了挡,适应光线后才看清是小妹来了。
“借酒消愁,哥哥是有什么烦心事?”
齐知礼看向六生,忽的想起妹妹的道门除了精通风水法术,还有医术。他急忙抓住妹妹的手说道:“能否替我引见青肖道长。”
“是为了徐大哥?”六生没有丝毫意外。
“你怎么知道?”齐知礼惊讶道。
“是了,你是两位道人的高徒,对医术自有涉猎。”不肖六生多解释,齐知礼就替六生圆了过去。
接着齐知礼沉痛道:“是,是为了他,我不想好友一身的才华都荒废。”
原来齐知礼来的当天并没被好友糊弄过去。他刚开始对好友的说辞确实没有存疑,但他跨进好友小院的时候,若有似无的药香让齐知礼起了疑。
若是普通的扭伤,只需要跌打损伤的药酒,那种味道根本不是这样子。
作为一名文武双全的青年,齐知礼以前也没少受过伤,药香中一两味他很熟悉,那是治伤的。他当即就肯定,他的好友是受了伤而不是扭到。
如果只是普通的伤,好友何必瞒他。
齐知礼心下不安,当天就让心腹去外面打听消息。
徐玉珏虽然嘱咐了徐府的人不可乱说话,但他掌控不了全景州的人说实话。何况徐玉珏在景州是出了名的大才子,他在赶赴诗会的途中从马上跌落被路过的马车压断腿的事早已闻遍全景州,人人都在为他惋惜。
青玉没怎么花力气就从外面打听到了徐家少爷的消息。
齐知礼哪怕心里有了准备,在听到好友断腿的消息后还是惊怒不已。一方面是疼惜好友遭此劫难,以后难以再入仕途,一身才华荒废;另一方面,他立马怀疑这是意外还是人为。毕竟出众优秀的人总是少不了嫉恨者。
乡试在即,徐兄是中解元的热门人选,保不齐有人为了自身利益而对徐兄下手。齐知礼一方面假装什么度不知道免得打草惊蛇,另一方在暗中独自调查。
可查来查去,没有发现一丝人为的痕迹,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这是一起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是徐兄自个太倒霉,无人可怨。
他理解好友时怕自己担心才不肯说实话,可是徐玉珏表现的越是体贴有礼、君子风范,齐知礼就约为好友感到不公,怨天不长眼,一腔愤怒无人可泄,只能躲在屋子里一个人喝闷酒解愁。
“天妒英才。”齐知礼幽幽的叹息道。
六生淡淡一笑道:“哥哥这话就说错了,徐大哥这一劫乃是人祸,跟老天无关。”
齐知礼猛地抬起头,静静的看向六生不说话。就像六生了解他是个不会无的放矢的人,他也了解六生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来寻开兴。
六生会这么说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查了好几遍都没有人为的痕迹。”
徐兄的马匹受惊是因为几个小孩子玩弹弓不小心打到马眼才惊了,路过的马车真是转弯不急才碾压上了徐兄的腿,马车的主人和车夫与徐家没有一丝利益关系,亲朋好友也完全和徐家没有关系,财政正常,没有被收买的痕迹。那几个小孩子会到那边玩耍也是出自自己的意愿,没有引诱。
更何况那天,徐兄是突然想去参加诗会,在这之前,他一直以身体不适拒绝了。从徐兄突发奇想到出门,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人为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这么短的时间内布置好一切。
“徐大哥出事是意外,但徐大哥为什么那么倒霉却是替人受过。”六生轻轻的说道:“在我们玄学门里,有一门邪术叫换命术。”
徐玉珏中的就是换命术。
六生第一次见到徐玉珏就看过他的面相,天庭饱满,鼻根挺括,眼神清而正气,是不可多得名臣之相。此面相者,至少仕途坦荡,绝不会半途夭折,而现在徐玉珏不仅夭了仕途,并且孽业黑气缠绕,霉运不断,要不是黑气中还有几缕功德金光护着他,徐玉珏怕早就命丧黄泉。
当时六生就起疑有人要暗害徐玉珏,等到她在在席上看到徐玉琰的面相,又听到他考中秀才的消息,六生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
徐玉琰是典型的霉运短命相,前世不修,今世不得善终。这样的人别说考中秀才,按道理是活不过成年,可他不仅仅好运的活到成年,考过秀才,还头顶金光,一帆顺遂大有作为的样子。
这两人都有与面相不付的命数,不由得六生不多想。
后来六生又让自小在她身边的侍女去打探消息,得知徐玉珏接连倒霉是从他十岁,他嫡亲妹妹失踪之后才开始的,在那之前,徐玉珏顺风顺水,9岁就考中童生,还是案首,是他们这里有名的小神童,在那之后,就好像运气用光了似的,所有好事轮不到他,只要是坏事必然找上门。奇怪的是徐玉琰从那时候起,原本孱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健,本来走在路上都会被鸟拉坨屎的他成了到哪都有便宜好捡的幸运儿。
如此明显的变化,世人不懂玄学命理只当是风水轮流转,身在玄门的六生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有人将徐玉珏和徐玉琰的命理给换了。
这人是谁,看遍整个徐府,六生只能想到一个人。
徐府的当家女主人——王莲。
她有足够的动机来做这件事情。
“你说的很有理,但我们没有证据指向王莲,万一冤枉了人怎么办?”
齐知礼是个很理智的人,纵然对方有再多的理由下手,在没有证据之下,他不会轻率判定一个人。
有没有冤枉她六生已经向徐大哥身边的黄衣女子求证过了,只是那女子不好在人前现身,故六生无法以她来证明,但她还有其他法子。
六生微微一笑:“这简单,我们只要破了徐大哥身上的邪术,作恶的人会遭到反噬,到时候有没有冤枉她自然分明。”
“你说什么,我儿遭此劫难是有人在害他!”徐父惊怒交加,恨不得此刻就将幕后之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越是恶毒的邪术,不论是施展还是解术都有极苛刻的条件。六生想要解术,必然需要徐府的帮忙,就免不了惊动徐家的当家人。
为了防止中途有人打断她解术,六生建议徐玉珏和父亲事先沟通好。
徐父与王莲说不上恩爱,但感情也不错,夫妻一体,在没有证据之下,齐知礼兄妹也没把王莲的嫌疑告诉徐父。
所以王莲也在场。
王莲听到六生提起风水害人术的心下一惊,端茶杯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为防止有人发现她的异样,她快而轻巧的放下茶杯和徐父一样装起惊讶。
这一切都落入在暗中观察她的齐知礼的眼里。
齐知礼收回目光,又和妹妹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小妹从小由白云观的白云道人和青肖道人抚养长大,略学了一些皮毛,这阵子观到徐兄头上有黑云盘旋,好似十恶不赦的恶徒一般的孽业缠身,就觉得奇怪.....”
“不可能!”徐父急匆匆的打断道:“我儿最是善良不过,尊老爱幼,还经常帮助家中有困难的学子,怎么会孽业缠身?”
“正是!我与徐兄相交多年怎么不知徐兄的为人。小妹听我一说,立马想到她们玄门的手段,其中有以一种手段经常被邪道拿来害人敛财......”
王莲此刻的心被提到嗓子眼,噗通噗通的在耳边跳动。
“名叫挡灾术!”
飞流直下三千尺,一颗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这样的心情多来几次,王莲怕自己会被吓死,她很庆幸这小贵女年纪还小,学艺还不精。
只是背后的师傅,却不得不防.....
她垂下眼帘,敛去了眼眸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挡灾术?”王莲假装吃惊的喊道。
“是替人挡去霉运的一种邪术。临近乡试,我怀疑有人是用这种法子来除去徐兄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齐知礼愤恨的说道。
六生看着哥哥的表演,心里默默举起了大拇指。这哥哥,为了好兄弟真是什么都豁的出去。
“可恶!”徐父完全顺着齐知礼的思路走,愤怒的直拍桌子。
他就说她的儿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倒霉,事故发生的那么巧合,如果有人用这种防不可防的手段来暗害珏儿这一切就说通了。
徐父这么相信齐知礼的话倒不是他说的话多有说服力,而是白云观的名头太响,白云道人和青肖道人是何等人物,皇家座上宾!名师出高徒,他们亲自抚养长大的徒弟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而且人总是在发生事情时,总会希望找个罪魁祸首好让心理有个泄愤的源头来换个心安理得。
这会子,徐父放下了长辈的做派,拱着手向六生问道:“齐小姐可有法子解救小儿。”
“徐大哥是我家兄的好友,自也是我的哥哥,应当竭力相助。我已有相应的解救之法,今晚可一试。”
“那太好了。”徐父放下半颗心,“如果有什么需求,齐小姐您尽管提,我现在就命人准备。”
六生和齐知礼要的就是徐父全力配合,又不想让王莲从中破坏,这才将换命术说成挡灾术。
只是这王莲,能从小妾爬到当家主母,还让人满口称赞,也是手段不俗,眼光深远,不好糊弄。
“就是......”王莲一脸为难的开口道:“我怕解术失败会让珏儿的情况更加危难,我不是不相信齐小姐,可是.....”
王莲欲言又止,将一副为儿担忧的慈母心态表现的淋漓尽致,连带着徐父也犹豫不决起来。毕竟六生真的还小,刚才还听着顺耳的谦虚之语,现在想起来就有点底气不足。
六生:“.....”
悔不该当初谦虚被人抓住了漏洞,就应该大言不惭把牛皮吹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