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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影帝的喵(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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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起了一大早,轻手轻脚的穿戴好衣服,没惊动室友,悄悄的走出寝室。
早上六点,走在校园里的人还很少,尤其是他们这片寝室楼都是大一新生,昨天刚军训完,累的都跟死猪一样,难得休息天,自然要睡到日上三竿。
换做以前衣食无忧的杜云,自然也是睡懒觉中的一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杜云得自食其力,杜父让他滚出家门,是下了狠心要他回头,自然也不会再给杜云日常开销来让他在外面有不听话的资本。
他是有些存款,但那些存款他要留着付学费和以备不时之需,生活费什么的还是要找个开源的工作才行。
所以起了个大早,他想到外面找找工作,同时也拜托了新认识的学长学姐们帮他留意一下周边的兼职。
杜云去食堂吃了早餐,学校的饭食让他很满意,品种丰富关键价格还低,对于贫困的他真是福音。
食堂的大妈看他长相帅气还特意多打他半碗粥,这样,阿蝉的早饭也有了着落。已变成铁公鸡的杜云非常感激的给了热心大妈一个灿烂的笑容,将那沉迷韩剧的热心大妈的心迷得小鹿乱撞。
“这小伙子,可真帅气,我看他以后会火。”
杜云此刻走在路上,回头率极高,倒不是因为他出色的长相,而是因为阿蝉。
一个高大帅哥外加一只幼猫,你说这样的组合萌不萌?不萌?那如果小猫乖巧的蹲在帅哥肩膀上呢?
就看女生们这频频回头率,这答案是肯定的。
阿蝉这阵子经过吃了睡,睡了吃的逍遥日子,长大了不少,学校已经被阿蝉偷偷丈量了好几回,早就腻味,于是打上了出门的主意,可是以它弱小的身躯出门怕被其他动物欺负,于是又打上了铲屎官的主意。
在铲屎官絮絮叨叨交代行程的时候,阿蝉快速添完自己米粥,灵动轻巧的爬上了铲屎官的肩膀,然后咬定青山不放松。
杜云好说歹说想让阿蝉下来无果,没办法,只能任其蹲在肩膀上,带它一起出门。
他这几天在周边考察过,离学校不远处有两个地方是找兼职的好地方,一个是在学校的东边,那里有个休闲中心,集吃喝玩乐为一体,里面好几家高档的西餐厅,想着能不能到那里去当个钢琴师。杜云真感谢杜家严格的教育,让他技多不压身,总能混口饭吃。古代的达官贵人对自己的后辈以君子六艺为要求,现在六艺虽然已经不是主流,但杜家自诩书香世家,要求后辈全面发展,书不光要读好,还要会琴棋书画,武艺也不能拉下,所以从小杜云就过的很忙碌,各种培训班上的飞起,古筝、钢琴、小提琴、围棋、国画、书法还有跆拳道,这些都是他会的,都是别人拿不走的财富,从小浸淫在艺术之中也造就了他独特的气质,儒雅又坚毅,就如青松,让他在帅哥美女如云的X大脱颖而出。
当然娱乐圈也不乏气质脸蛋皆一流但还是出不了头的艺人,因为皮囊终究会衰老腐烂,只有灵魂美丽有趣才能万年长青。纵观大小屏幕,长期活跃在上面地位稳固的明星,有几个是靠脸吃饭,好的演员都在往丑了走,只能吹嘘脸的,那是一种悲哀。演技,才是演员的根本。
而杜云正在通往这条路,他今天所经历的阅历,都将是他未来的资本。
“抱歉,我们不需要钢琴师。”经理客气而疏离的将杜云请出餐厅,转身就教训门口的迎侍将不相干的人带进来,声音不小,没走远的杜云听得脸红。
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伤。然而还能怎么滴,他已经不是家里那个有人准备好一切的小少爷了,
做不成娇嫩的玫瑰,他得像杂草一样活下去。
阿蝉察觉到铲屎官此刻心情不佳,于是用前爪的爪背轻轻抚摸杜云的脸,希望以此来安慰他这颗受伤的心灵。
铲屎官,鼓起勇气啊,你还有家小要抚养呢!我的聘鱼?聘鱼!阿蝉好可怜,出生一个月,还没尝过鱼腥味,嘤嘤嘤~~
杜云将阿蝉抱在怀里,沉默无语,手里倒是不停,一下一下的蓐着猫毛。
有些难堪,要自己想开了才能过去。
他闭上眼,休息了几分钟,心中做了如何挣扎不得知,几分钟后,睁开眼,目光坚定,走向另一家西餐厅。
依旧没成功,杜云一家家问过去,都被拒之门外,但是杜云的精神确是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谦卑,再也没了之前深藏在眼底的高傲,只有真诚谦和的如沫春风。
阿蝉看着铲屎官,想起了前几世看过有一项川剧绝技——变脸,它觉得,铲屎官已经得到了另一张贴肤的脸面。
东边收获无果,杜云在下午赶到了西边,西边是文青的聚集地,有一个艺术创业园,将X省的文艺爱好者都吸引在这处。
有表演,有卖艺术品的,还有开展览的。杜云逛了一圈,走到一处高桥底下,几个搞音乐的在卖唱,听客们来来往往,给的钱不多,但一天下来也能积少成多,收获颇丰。他看了一会儿,走到那个歇了很久,手里拿着小提琴的青年。
他和那个青年做了协议,小提琴借他使用,但杜云卖艺赚来的金额两人五五分。
很公平的交易,杜云和他交谈了没几分钟就谈妥了。他接过小提琴调试了一会儿,做好了准备工作后,摆正姿势,拉起小提琴。
杜云拉小提琴的水平还可以,属于中等平等偏上的那一档,他的小提琴老师给他的评价是:技术学的很好,但感情不足。
他当时不以为然,毕竟他并不想以此来吃饭,小提琴在他眼里不过是休闲无聊时拉上一曲解闷,或者好友聚会时拉上一曲添乐的作用。学成之后,就没怎么刻苦训练来突破自己,几年前是什么样的琴声,现在依旧是。
今天却有点不同,因为不是自己用惯的那支小提琴,而且太久没拉有点生疏,按道理应该是次于平常的水平,但杜云的觉得,今天的琴声比往日更加动人,也更加有感染力。
他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烧的有点焦心,但杜云无法告诉别人痛苦,只能通过琴声来发泄来表达,杜云沉溺其中,这一刻,他忘记了技巧,忘记了动作,他随本能而动,火焰在一次一次的琴声中堆高累积,终于在炽热中爆发!杜云呼出一口气,发泄后的余热慢慢的平复下来,一曲闭,他睁开了眼。
掌声雷鸣而动。
打赏的小费陆陆续续的落在放在前面的帽子里,样子很可观。
杜云单手放背,屈膝向众人以示感谢。
“嘿,兄弟,以后想拉小提琴还来找我啊!”青年将刚才所得分一半给杜云,临走之际拉着杜云自来熟的交换联系方式。杜云没拒绝,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留了电话号码后才回了学校。
他用挣来的钱给阿蝉买了点口粮,把它送回小树林后才回的寝室。
“小伙子,有你的快递。”宿舍楼的宿管大爷叫住了杜云。
“我吗?”杜云惊讶的看着大爷。
他不知道有谁会给他寄包裹,也惊讶于大爷竟然知道那是他的包裹,大爷是怎么把包裹上的名字和他本人联系起来的?
大爷拿着报纸随意的点点头,懒得解释。
小样!做舍管员第一要领就是熟知宿舍楼的每一个人,记住他们的名字和长相是基础活,平常你路过大爷门口和舍友随意的一声喊,大爷都帮你记着呢!
杜云找到那显眼的包裹,足有半人高,他看向寄件人,名字是他的母亲。他把半人高的快递杠回了寝室,拆开包裹,是一个四轮的32寸行李箱,里面塞满了东西,一面放了两季的衣服和被褥,都是新购置的,另一面都是杜云平常爱吃的东西,有买的,也有杜妈妈亲手做的。
“哇!你家里寄来这么多东西啊,你爸妈对你可真好!”同寝室的一室友表示羡慕的说道。
杜云的眼角涩的厉害,心里更是百味陈杂。
他拿出一些零食分给室友,分完后,又出了寝室在校园内走走,他心情不好,又怕被舍友们看出异常,只能出来。阿蝉,是它最好的倾诉对象,所以他又来到了小树林。
他抱着阿蝉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叨念的阿蝉快要睡着了。
铲屎官的家庭关系真是复杂啊。阿蝉窝在他的怀里感慨道。
杜云在这厢心绪不宁,远在S省的杜家也差不离。
“都怪你,话说的那么狠,想到我儿子身无分文在外面受苦,我的心啊就突突的疼!”杜妈忍不住埋怨丈夫。
“谁说他身无分文了,他那小金库,足够他上大学了。”杜父捧着紫砂壶淡定道。
“你不还给他寄东西了嘛!”杜父对杜母前几天在厨房里忙碌什么,了解的一清二楚。
“寄东西可以,就是不能寄钱!”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能触碰原则。
“你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头,万一他急需用钱怎么办?他遇事了怎么办?有钱傍身总是好的。”
杜母对着杜父一阵指责。
“小云不是你儿子啊,你就不心疼?”
“谁让他不听家里的安排,非要上赶着去受苦,我还能拦着他?翅膀毛还长全呢就想着飞,活该跌几次。”杜父嘴硬道。
杜母被丈夫无情的脸面气的心肝疼。
“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以后遇到的波折多着呢,那个圈子也就表面光鲜,凡是表面光鲜的内里必定剧毒,你看那圈子熬出头的有几个善茬,就小云现在象牙塔里的样子,还不够他们练手。就让他多磨练磨练,现在摔的跤多了,以后就知道怎么小心走路,怎么避开跟头了。”
杜父当时确实生气来着,但是看到儿子坚定的脸色就知道他阻止不了,小子什么性格,老子不知道啊。这还能怎么办,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只能想办法让儿子在这条路上少走弯路。
苦难和贫穷从来都是人最快的成长方式。当然,能以此把他逼回头就更好了。
杜母知道丈夫说的对,但她还是放心不下。
“放心吧,X大有我的同年校友在那里做老师,我已经与他说好了,他会暗中照顾小云,小云有什么事会及时通知我。”杜父也是一位名校的大学教授,因为和那位同年是一个职业,前几年在一次学术交流中意外重逢,之后保持着不错的联系。这次他拉下脸去求他帮忙,同年二话不说答应了,并保证会将杜云培养成一名合格的演员。
他知道这位老同学在X大做了那么多年的教授肯定有一些那个圈子的人脉关系,这样的保证,也相当于保证了杜云以后进娱乐圈肯定有一个相当不错的起点,很给杜父面子了。
“这还差不多。”杜母听了这话,脸上终于没了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