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器材室(2) ...
-
等看清戳他的人是个女生之后，许渡舟揉了揉眼睛，声音也软了一些：“不是，你怎么回事儿？没事干了就吵我睡觉？”
沈归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点支吾：“那个……门被锁上了，出……出不去了。”
“哈？”
许渡舟迅速从铁框里爬起来冲到门口，推了两下，门却丝毫未动，他愤怒地朝门踹了一脚，爆了句粗口。
老旧的铁门经他这么一踢，绣皮扑簌簌一点一点掉下来。
许渡舟拿出手机摁了开机键，却没反应，又走回原处，问沈归暮：“我手机刚才玩游戏没电了，你带手机没？”
沈归暮摇头：“在书包里没拿老师不让体育课带下来。”
许渡舟直接给她下了个定义：“行吧好学生，”他嘴角一挑，“现在知道老师说的话不能全听了吧。”
沈归暮沉默。
许渡舟背靠球框席地而坐，差点坐到沈归暮脚背上，她下意识一退。
“坐呀，傻站着干嘛？这会儿大概是不会有人来了，与其站着消耗体力，还不如坐下休养生息。”许渡舟双手一叠枕在脑后。
沈归暮慢慢地下蹲。
许渡舟无奈：“坐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屁股刚沾地，许渡舟再次开口：“你们这些好学生读书都读成书呆子了吗？给一个指令做一个动作。”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器材室里两人无言好一阵，就看着从天窗泄进来的阳光慢慢往东偏去，越来越长。
小提琴独奏的回家通过广播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沈归暮自言自语道：“清校了，六点了。”
许渡舟“嗯”了一声。
又是良久的沉默。
久到闭上眼睛小眯一会儿的许渡舟都睁开了眼睛，对旁边把头埋进双臂里的沈归暮道：“诶，我们这算是共患难的交情了吧？”他伸出一只手，“我叫许渡舟，过河那个渡，小船那个舟。”
虽然不知道“渡”和“舟”是怎么出现在过河和小船里的，沈归暮还是把头埋着，没看到许渡舟向她伸出的手，只道：“沈归暮。”
许渡舟略显尴尬地把手收回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自己身上上下的口袋一顿掏，拿出一包东西，握在手心里，又问道：“你饿不饿？”
要换作平常这个时候，他估计饭都快吃完了。
沈归暮露出一双眼睛，答：“有点。”
“你把手伸出来，手心向上摊开。”许渡舟说着还给她演示了一遍。
沈归暮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摊开了手掌停在半空中。
许渡舟把拳头放在她手心上方，一松手，一小袋花生米就掉到了沈归暮手里。
“我中午喝烧仙草剩的。”许渡舟解释它的来历。
沈归暮看着那包堪堪比方块橡皮大一点的包装花生米，问：“你自己不吃？”
许渡舟又拿起花生米，撕开了包装，从里面去了半粒花生，剩下的还到她手里：“我还没觉得饿，一小颗就行。”
花生在空中化了一条弧线，被许渡舟抛进嘴里。
沈归暮将花生米一颗一颗取出来，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夕阳回归地平线，最后一点晖光也被无窗的墙挡住，器材室里愈发昏暗，女孩已经枕着自己架在胳膊上的手臂睡着了。
许渡舟起身开灯，选在头顶的白炽灯许久未换，电流通过发出“滋滋”两声才亮起一点黄光。
许渡舟回到原位，以跟沈归暮相同的姿势坐着，看着她在光下温柔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器材室(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