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於穆

33、志愿者(10)

　　厨房的阿姨把烤好的小蛋糕和双皮奶分到每一张方桌上，都派分完后，一个老师站起来道：“阿姨给大家做了吃的，我们应该说什么？”

　　“谢谢阿姨！”稚嫩的童声此起彼伏。

　　几个阿姨明显不好意思了，一边摆着手，一边说着“吃吧吃吧”。

　　其间，沈归暮瞥到了他们相隔一张桌子的陈宁身上，旁边的伙伴都挤到一起去了，他依然沉默地拿起点心，机械地动嘴。

　　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就像从前的她。

　　林嘉涪囫囵吞下一口蛋糕，道：“我们拍一张合照吧，留作纪念！”

　　白静朝对他的留作纪念嗤之以鼻，可在他举起手机开了相机之后，还是端起蛋糕盘子摆好了姿势。

　　沈归暮还在看着另一边出神，祁明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拍照了。”

　　“啊？”

　　又是一声闪光灯响。

　　手机屏幕上记录下对着手机比剪刀手的林嘉涪，张开了嘴装作吃蛋糕的白静朝，以及手收回一半对着沈归暮的笑着的祁明哲和微微张着唇的沈归暮。

　　“不错不错。”林嘉涪看着照片心满意足。

　　白静朝咽了一口双皮奶，往前探了探：“什么不错，拿来看看呀！”

　　林傲娇头一偏一抬，道：“不给。”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小气死了。”白静朝用勺子戳了好几下手里的双皮奶，一整块固体被她捣成了固液共存体。

　　“一天下来辛苦了啊……快跟哥哥姐姐们说再见。”到四人准备回去的时候，老师抚摸着身旁孩子的脑袋如是说。

　　孩子们挥动着小手，对他们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

　　沈归暮的衣角被拽了一下，陈宁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一只手背在身后。

　　她蹲下，问：“怎么了？”

　　陈宁嘴一抿，把头偏向一边，身后的手伸了出来：“送给你。”

　　一袋星星饼干，撒了五彩糖，用丝带系着口。

　　沈归暮接过来捧在手心：“真送给我了？”

　　陈宁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谢谢。”她歪着头给他一个笑脸。

　　就当沈归暮站起身要离开的时候，陈宁又拽了她一下，一袋飞机型的饼干被陈宁变戏法似的拿出来，道：“姐姐，这个……能帮我给那个哥哥吗？”

　　“给白衬衫的哥哥吗？”沈归暮下意识地以为是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的林嘉涪。

　　陈宁摇摇头，往她身后一指：“不是，给那个高一点的哥哥。”

　　沈归暮回头一看，便一眼看到蹲着跟孩子们说笑的祁明哲，那笑容今天似乎一直出现在他脸上。

　　鬼使神差地，沈归暮应一声“嗯”。

　　陈宁把东西往她手里一放就跑回来福利院里。

　　沈归暮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一袋饼干，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喂！沈同学，走啦！”林嘉涪在几米外喊她，倒是把她从愣神的状态下拉了回来。

　　沈归暮走到大门口，祁明哲开口道：“静朝走了好几分钟了，刚才跟你道别你都没听到，想什么呢？”此时林嘉涪收到某人暗示已经走到前面了。

　　“没……没什么，不早了，赶紧走吧。”沈归暮大走几步。

　　她最后一眼留给高灌木丛离若隐若现的建筑，脑海里是走廊相片里的女孩。

　　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