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春意暖》鸿鹄的云英

5、第五章

　　“您知道，为何还来找我？”叙叔盈疑惑。

　　苏夫人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屋外吵吵闹闹下，缓解了这过于安静的气氛，许久苏夫人才开口：“此处人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

　　公孙明出了兰香阁，见赵栎阳还跟在旁边，十分无奈，“你还跟着我作甚？”

　　“不是我要跟着你，我都帮了你一天的忙了，没有什么报酬？”赵栎阳眼巴巴地看着公孙明。

　　公孙明忍俊不禁，自家表弟过几天就要及冠，却还是这么孩子气，便拿扇子敲了敲赵栎阳的头，“好吧，你想要什么，直接跟管家要，可不要去我娘那里捣乱，最近你在她那里顺走不少东西了。”

　　“姨妈身体这么好，吼一吼神清气爽。”赵栎阳摊手，我不就喜欢每次过去顺点东西回来么，至于每次都对我这么凶吗？

　　公孙明：“……”

　　说到“顺东西”这件事——公孙家世代为官，公孙明的母亲公孙婉婉是赵栎阳的母亲公孙婷婷的胞姐。当初公孙老夫人生下公孙婷婷时难产去世，公孙老太爷想要个儿子，便娶了一房继室，纳了几房妾室，后面生的都是好几个女儿，公孙婉婉这一代没有公子，无奈，公孙家只好让公孙婉婉招婿，来继承公孙家的家业。公孙婉婉成婚后生了公孙明，公孙婷婷嫁了赵家。赵家是大家族，但赵栎阳学说话、走路及上学较之同龄人都要慢，旁人都觉得他头脑很笨，没有什么玩伴愿意跟他一起玩，生活过的没有公孙家孤孤单单，小时候赵栎阳很喜欢在公孙府玩耍，玩的玩具常常舍不得松手，赵夫人只好连玩具一起带回家，久而久之，养成了赵栎阳从公孙府回家必定带点东西回去的不好习惯。不过公孙婉婉特别喜欢赵栎阳，对于这件事乐见其成，每次还会主动准备东西让他带回去。

　　“之前每次你过来带走都是吃的，玩的，更多也不过是奇花异草，稀罕物事也不是没有，猫崽狗子是常事，怎么最近改性了，带走都是古玩、难得一见的名画之类，连我娘珍藏的孤本也不放过，平常我碰都碰不得，你不知道我娘那个肉疼啊。”公孙明想到自家娘亲最近一脸欣慰，孺子可教的样子，忍不住说，“说实话，你小子碰到喜欢的人了？这阵势追到人了没有？”

　　“我……没有的事，别胡说，我就觉得好像这类挺好看、挺好玩的，你有没有发现我整个人都风雅了很多。”赵栎阳立即回道。

　　公孙明翻了个白眼：“呵呵，我信你个鬼。还有风雅这个词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黑它。”

　　“不感觉吗？”赵栎阳一脸纠结，“我以为我整个人都有学识了，之前还有人夸我有进步呢！”

　　“呵呵，那人可能眼瞎。”公孙明说，“你去查一下刚刚的苏瑾，最好能找到她以前的画像。”

　　“以前？为什么是以前的，现在的不可以吗？”赵栎阳满脸疑惑，不明所以地挠头抓耳。

　　“……” 公孙明忍无可忍又拿扇子敲赵栎阳的头，“你瞧瞧你这副愚蠢的模样。”

　　公孙明在赵栎阳将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你担心这个苏瑾不是真的。”赵栎阳惊呼。

　　公孙明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小声地说“你小点声，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别咋咋呼呼，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赵栎阳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把嘴巴缝上的动作。

　　——

　　在一家茶楼顶阁

　　苏夫人看着叙叔盈跟苏瑾一模一样的脸，又忍不住心情难过起来，她的女儿已经不在了。其实苏夫人在女儿跌倒醒来之后，听着她的胡言乱语而自己熟悉的现代词汇，就知道女儿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了。她也托说女儿受到惊吓丢了一魂几魄隐晦地找人帮忙，可是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这里的人都无能为力，并且一点都没有发现异常。

　　当年，她一穿过来就是公主，还是少女无忧的时候，她在临安交了很多朋友，也有过曾经看似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惜鲜花美丽，没有常开不败，埋藏底下的污垢露出来时，欺骗与利用，她毅然决然舍弃了看似风光的生活，归于平常。她离开临安后遇到了苏文武，当时苏文武还是学徒，满手灰地将一个粗糙的瓷碗送给她后，她的整颗心都被填的满满，即使成亲后苏夫人总是被婆婆刁难，苏夫人都觉得比在临安过的开心。后来原身的母妃淑妃即后来的王太妃四处派人查找，终于找到她，强行将她带回皇宫，当时她已怀有身孕，万分凶险地产下苏瑾后，王太妃拦不住一意孤行要离开的女儿，只好妥协，苏夫人作为寻常百姓留在苏文武身边过上平静的生活。即使后来她的双胞胎兄长静王和静王妃生了叙叔盈，让王太妃欢喜了很多，苏夫人她对王太妃也是愧疚的，当年是她舍弃了他们，占了原身的身体，因为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也未能替她在王太妃身边尽一份孝心。

　　“这位姑娘，或许应该叫你欣仪郡主？”苏夫人调整好心情，将情绪收起来，轻笑道。

　　叙叔盈心里一动，哪怕不知道对这个苏夫人可能掌握的情报有多少，此时也暗暗吃惊，刚刚公孙家的人也只是认为她跟欣仪郡主长的像，而这个苏夫人却笃定她就是欣仪郡主。脸上不露声色，装作很惊讶地问：“夫人何出此言，可是我长的很像那个欣仪郡主？好多人都这么说。”

　　“郡主不必如此防备我，说起来，和你还是亲戚呢。”苏夫人摊手道，“我本姓叙，名钰欢，按理说静王府里应该有我以前的画像，你不信可以自己找来看看。”

　　叙叔盈小时候在王太妃那里见过那位姑姑的画像的，后来一直住了外祖母家，对那位姑姑的长相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那位姑姑的相貌我并不记得，我现在也无法验证夫人说的是到底真的，还是假的，十几年不曾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不太寻常，夫人要我如何轻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