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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惊天秘密,胤帝不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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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被敲得砰砰作响,外面的人边砸门边喊着,赵月潺皱眉,这魏风怎么毛毛躁躁的,太不稳重。
“来了来了,吵吵什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赵月潺睡眼惺忪,身着单衣下床,前去开门,映入眼帘是魏风那张俊俏的脸,发丝散乱,显然是一起床还未来得及梳理,便赶过来了,焦虑急切的心情溢于言表,他手中抱着一堆衣物碎片,那是从渊国带过来的,要面见圣上时穿的衣物,此时已变得褴褛破烂不堪。
赵月潺淡淡地瞥了一眼,相比较魏风的急躁焦灼,赵月潺倒显得淡定从容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魏风进屋来,关门时意料之中地看到门外有人戏谑的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纷纷朝着这边张望,想着能有什么热闹可看,其中就有那个昨天嘲讽他嘲讽得最厉害的人。
魏风将手中的碎布放到桌上,心中百感交集,“赵月潺,这可如何是好啊,今日可就是面圣的日子了,你看看你的衣服碎成这样,已经不可再穿了。”
啧啧啧,赵月潺翻了翻,十几件衣服,没一件能穿。
“要不我现在立刻出宫去给你购置几件合适的衣物。”
“不必,皇城之大,咱们刚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离着入朝之时还剩不到一个时辰,此时出宫,一定是来不及了,若是让有心人抓着不放,反而会治我一个不尊时辰之罪,反而得不偿失了。”
“是我疏忽大意,要不你罚我一下?”魏风清楚自己的身份,做错了事就该罚。
“啊?”赵月潺似乎没有料到魏风会这样与他说话,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那你站着别动,让我打一顿,不准还手。”赵月潺觉得好笑,没想到魏风也有向他赵月潺低头的那一天。
魏风苦着脸,咬紧牙关,认命的闭上眼:“行!”
赵月潺一拍魏风的肩膀:“好了,我说着玩的,我要真打你怕你小身板受不住,我打你有用吗,打你就能给我变出来几件衣服吗。”
“事已至此,我责罚你也于事无补,既然他们想让咱们丢脸,那咱们也不能让人当软柿子,白白被人欺负,你这样……”
他靠近魏风,在魏风耳边说着什么,狭长的眼睛微眯,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有你的啊,赵月潺。”魏风之前还苦着的一张俊脸,此时心欢怒放,笑意满面。
“也不看看我是谁,有一就有二,如果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他们的行为就会越发猖獗,不加节制。咱们以后在这宫中的日子还长着呢。要注意,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莫要让人察觉了。”
“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魏风转身走出房间,顺带关上了房门,赵月潺转身看着身后桌子上那一堆衣服碎片,静静站立一会,自嘲般摇了摇头,走向床边的衣架上,拿起昨晚换下来的那件素白色的粗布麻衣,重新穿戴好,衣袖颇长,正好遮住手背处的青色墨梅印记。
命下人端进来洗漱用具,认真清洗,铜镜中映照出的那张脸,下巴消瘦,唇色淡淡的,一颗泪痣缀于右眼角,眉目狭长。
他搓了搓这张自认能迷倒万千小姑娘的脸,自恋道:“又是帅气满满的一天呐。”
白玉发冠也已被人故意毁坏,他在一堆衣物碎片中挑选了几块能配身上这件粗布麻衣的素色锦布,撕成不长不短的几条,选出一条最为合适的,用作发带。
一切准备就绪,天已大亮,时辰不早,魏风也回来了,两人走出门,迎着周围人或奇怪或嘲笑的目光。
赵月潺前脚踏出宫门,身后便传来了一声震破天际的咆哮声,是昨日率先领人嘲笑他的人。
“本公子的鞋呢!没用的东西!你把本公子的鞋放在哪里了!”
一个身着橘色锦服的人,一巴掌拍向对他低头哈腰的奴才,那奴才捂着被打的地方,苦着脸委委屈屈。
“公子,奴才也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奴才的鞋也不见了,咱们带来的所有人的鞋,都不见了!”
“那你让我怎么办!光脚去见圣上吗!!还不快给本公子找双鞋来!快去!”
橘色公子光着脚丫猛踹上奴才的腰间。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奴才趔趄地跑远了。
赵月潺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微微一笑,阴霾一扫而空,神清气爽,大摇大摆地走了。
众国质子皆立于白玉台下,胤寒帝还未来朝,他人不可擅自进入大殿。赵月潺的一身粗布白衣与周围众多锦衣华服格格不入,其他人都尽其可能的穿着华丽亮眼,光耀夺目,倒有点争芳斗艳之意了。
魏风在赵月潺身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穿成这样,是来选妃的吗。”
赵月潺听后忍不住笑了一声:“大殿之外,不可妄言。”他拢了拢袖子,“如果这些都是姑娘就好了,细皮嫩肉地多养眼,这一个个大老爷们,穿红戴绿涂脂抹粉地不嫌恶心。”
魏风瘪了瘪嘴,“让我不妄言,你自己说得倒是挺欢。”
“嘿嘿嘿,我说错了吗,没说错呀。”
就算赵月潺带来的衣物没有被人毁坏,但也都是以青蓝白这三种低调色系为主,清淡素雅,说实话他活了十八年,还未穿过如此艳丽招摇之衣。
“哟,渊国公子就穿成这样啊,瞧瞧这寒酸样,真是可怜。”
赵月潺转眼望去,这人他觉得眼熟,但不认识,应该是昨天一起嘲笑过他的,赵月潺脾气不好,一次能忍,但绝不会忍第二次。
“你又是哪路神仙,关你屁事,你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吃什么穿什么了?天王老子都没您能耐大。”
“你!”那人被堵地面红耳赤。
赵月潺没再理那人,转过头继续跟魏风说道:“若是所有人想的都是一样的,反而会适得其反,就像现在的我,你看,一身白衣在一群花花绿绿之中反而是最亮眼,最引人注目的,就像是一株空谷幽兰,开在娇艳百花之中,散发独特气质,出尘拔俗。”
魏风白眼一翻:“你别自恋了,你就是穷穿不起好看衣裳。”
赵月潺毫不犹豫一脚踹过去:“滚你的。”
“宣各藩国公子觐见!”司礼监高声响起。
随从留于大殿之外,各国公子争相恐后,都想在大殿上占得一个好位置。赵月潺低垂着眉目,走在最后面,随着人群来到大殿,大殿之内威严庄重,九五之尊端坐于高台龙椅之上,大殿两侧是文武百官,丞相和太子分立于百官之首位。
当今圣上蔺深寒为先帝之胞弟,是胤朝最年轻的帝王,身着金丝黑袍龙纹服,头戴琉璃平顶冠玉珠十旒,生得星眉剑目,雍容华贵。
他治国有方,历代帝王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心思深沉,猜忌多疑,但是...
他没有,这帝王面善和煦,没有帝王的架子,在他眼下感受不到逼迫压制的帝王风范,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赵月潺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原来那个就是民间流传的不近女色,后宫空无一人的胤寒帝啊。
这么多年,洁身自好,厉害厉害,他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不对,连一个男宠都没有。或者他怕天下人非议自己出去偷偷开荤?不对不对,胤朝民风开放,两个男子成亲的比比皆是,就是很多藩国都立了男皇后,有什么非议不非议的。
突然,一个想法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过,此人不举!我的天,这么劲爆的吗!
赵月潺脸上五颜六色,一会青一会红,引得一旁人偷偷观看。
立于右边的是现任丞相,当今颇负盛名的青年才俊白羽昔,无人知其来历,幼时有幸拜大名儒黎重老先生为师,随师隐于深山数十年。学的是儒颂风雅,精的是治国之才,卓尔不群,惊才绝艳,十年后下山,接受胤朝招揽,入仕进朝为相。
唉,赵月潺不仅唉声叹气了一番。典型的天之骄子,命运宠儿,自己怎么就没那个命。
人家身居高位风光无限,自己可怜兮兮的给人当质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比不了比不了,不过,这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以前见过?没可能吧。
立于左边的是太子蔺清言,胤寒帝之侄,圣上后宫空无一人,亦没有子嗣,只好立先帝大皇子为太子。这位太子确实不负众望,清正廉明,任人唯贤,深受军民爱戴。
嗯,他听说过,他在幽奴庭都听说过这位太子的大名,可谓是声名远播,妇孺皆知,这位太子和胤帝一般,都和煦得如春风一样,待人亲和,果然都是一家人。
太子长身玉立在大殿之上,俊朗的面容,引人注目,单是侧脸就令人移不开眼,他也不顾什么尊卑之礼了,直直盯着太子看,这人肌肤如雪般,一个男子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还让不让人活了。
蔺清言注意到了一群人之中有一束目光盯在他身上,他转过脸,在一群人中巡视着,那束目光顷刻间消失了。
赵月潺将目光收敛,低垂着头颅,还好收得及时,差点就被发现了。
果然没有令人失望,正脸比侧脸还要好看,他傻傻笑了一会蓦然回过神来,脸上笑容冻住。
嗯?自己对着一个男的,犯花痴?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