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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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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缨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纱布,看不真切,只觉得有人影在她面前晃过,她看不清人,紧接着全身开始疼了起来,像是要抽干她身体里所有地东西,她受不住,又昏了过去。
脸色堪比死人一般的慕霜见她醒来,来不及兴奋就又见她昏了过去,脸色沉了下去,用血红地双眼扫向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的太医,“你可知,骗我的下场?”
太医浑身直哆嗦却又不敢太过明显,强忍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反应,颤着嗓子道,“太子……太子殿下,侧妃身体太虚,醒过来就代表没事了,明日,不,过两日一定醒来。”
“如若醒不来,就割去你的全身的肉给她调养身体,想必就能醒来。”
太医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太子殿下饶命!”
慕霜踹了他一脚,视线转向徐婉卿,那眼神好比看向一个死人。
徐婉卿早就没了那种鼻孔对人的气势,比跪着的太医好不了哪去,脸上的妆容全都糊了,融合着汗味和刺鼻的香水味,像是跳梁的小丑还是令人厌恶的小丑,她不明白明明是这个女人伤了太子殿下,为何现在的局面变成这样。
她只想教训一下夏缨,把她关在屋子,想着太子殿下醒来就放了她,再威胁她几句,全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可她安插在太子殿下身边的眼线实在太差,太子殿下醒来了也不知,当听闻太子殿下要来看她时,她还真以为是太子殿下是想着疏忽了她真来关怀她的,可见到的是太子殿下阴沉着一张脸,像是压着极大的怒火质问她,“夏缨在哪!?”
“夏缨?夏缨是谁?太子殿下您身子刚好,赶紧坐下吧,妾做了汤给您补补。”
她的殷勤并没有得到多大的用处,就见太子殿下一把推开了她,命令宫人们去搜。
很快的,关押那女人的地方就被找到了,就见太子殿下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心疼无比,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那个女人,碰到她身体时,脸色又变了变,把他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罩在她身体,裹得十分严实后,才大步离去。
这期间,连余光也没瞟向任何人一眼。
徐婉卿心头跳了跳,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想不明白一个伤了太子殿下的人不应该是重重处罚吗?那些宫中的传闻不是说太子殿下是个冷血之人吗?为何会是这样?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要想办法让太子殿下消气,虽然她是内定的太子妃,可首先就要让太子真心喜欢她,要不然到了后头夫妻不和这可不行。
徐婉卿用娇滴滴柔弱地嗓音道,“太子殿下,妹妹她不小心误伤了太子殿下,所以心存愧疚,就去了那屋子面壁思过,谁知受不了风寒,就这么病了。”
这番话大约是无人会信,徐婉卿把夏缨拖进黑屋子的那一幕,太子府上的人可都是清清楚楚的,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太子殿下,可太子府上的人却一个字也不会同太子说,谁也不敢得罪尚书府。
可惜这些小伎俩在慕霜眼里一眼就识破,他能只身一人搅得西夏翻云覆雨,这种谎话还能识不破?
再加上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夏缨在何处,溪华支支吾吾地告诉他,他就知道出事了。
他不明白,溪华是知道夏缨在他眼中的重要性,怎会由着别人这样欺负她,那会儿知道所发生的事后,他第一次罚了溪华,把他关在了夏缨所在的那黑屋里,这东宫他住的不算很久,也不算太短,可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过有这样一间屋子,那屋子暗无天日,及时是艳阳高照也晒不进来,即便如此怎会让一个身在宫外的女人知道?
他的东宫恐怕有别的人安插进来了,离开北周太久,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的地界上安插人手,是活得够久了吗!
这事最受无辜的还是夏缨,那丫头从一开始就被她哥哥养得娇滴滴的,穿得那么单薄还被关了两天一夜,竟无人理会,要不是他醒过来,恐怕真会下去见她哥哥了。
慕霜就这么冷眼看着徐婉卿瞎说,徐婉卿有些心虚地低着头。
片刻后,慕霜冷冷淡淡地道:“人被关在你住的西屋,与你脱不了干系,自己去自个儿屋子里面壁思过。”
徐婉卿偷偷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又听见慕霜道:“就留着贴身衣物,泡在冷水里每日三个时辰,起身后不许擦干自然晾干,等到这丫头何时完全康复了,何时就不用泡了。”
这刚松的气直接又提了上来,徐婉卿瞬间脸颊上就挂着两道清泪,以为用自己美丽柔弱的模样能够让慕霜起到怜惜之心,可她自己没照镜子,也没敢照镜子,她现在的模样鼻涕横流,一块黑一块红一块黄的,五彩斑斓,滑稽丑陋的要命,实在难以起到怜悯之情,她还仿佛嫌不够丢人,用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地声音,道:“太子殿下,妾做了何事要这么惩罚妾。”
慕霜受不了,直接让人把她拖走,再也不想看她一眼,他心疼地擦着夏缨惨白如纸的脸,他知道,她这病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她自己不想醒来罢了。
***
夏缨再次睁眼时,全身感官灵敏了很多,只是还是使不上力气,她想抬起手,发现手被人握住,顺着视线往上,慕霜正靠着床沿闭目养神。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抽回了手,闭上眼。
早在夏缨睁开眼时,慕霜就知晓她醒了,感觉到她的动作,有些无奈,在他眼里,这只是夏缨在他面前耍小孩脾气。
他俯身诱哄地说,“醒了?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喝些粥?”
夏缨没有反应,但他知道,她听到了他的话。
慕霜吩咐宫人端来温水,自己试了试温度,把她抱在他怀中,端起碗打算喂她,可怀中的人,闭着眼,也闭着嘴,不理会他,也不喝。
慕霜好脾气地把她轻放回床上,端起碗,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控制住她的身子,俯身触碰到她冰凉地唇畔,用舌尖撬开她的牙齿,把口中的温水就这么喂给她喝。
夏缨猛地睁开眼,力气弱的如同蚂蚁一般拒绝他的靠近,没成功反而呛了好几口。
可喂他的人却不管,又喝了一口,用同样的招数逼着她喝了好几口,到最后一口时,等着她吞下后轻咬她的嘴唇,她吃痛地张开,接着水就被灌了进来。
夏缨死命地推开他,无助地躲避,可就这么大点地方,无处躲藏,于是眼睁睁地看着那灵巧的舌不停地辗转、加深,长驱直入,又诱惑着她试图到对方的领地掠夺,显然她不乐意却也并不着急,一点点地迷失她的意识,渐渐地抵抗变成接受。
终于得逞。
他笑了,他想起那次乞巧节的告白,当初就应该这样拉着她没命地吻着,也许那些悲剧就不会发生。
夏缨的气息被慕霜掠夺着,脑浆似是被冻结住,这样的感觉像是服下了致命的毒药,明知道会要了自己的命,却甘之如饴,难道就这样沉迷下去?
不!不可以!
她瞬间清醒了拼命地反抗,拼命地挣脱,用牙齿拼命地撕咬对方,可是她那点力气,堪比婴儿,起不了作用,只能让对方继续深入下去,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自己的一切都卷走,突然她认命一般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挣扎,像是尸体一般趟在床上,体内的温度渐渐冷去,只有两行清泪还有着热辣地温度。
慕霜猛地停了下来,半撑着身子,看着被吻得通红的嘴,流着泪的夏缨,他看见了她的悲伤和抵抗。
伸出手,替她擦掉了泪水,却擦不掉她心头的伤。
一时间静默无言,慕霜并没有离去,他侧躺在夏缨身边抱着她,把她搁在他心头,轻轻哄着她,“睡吧,我不会再做什么了。”
夏缨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身侧的人伸出手,遮住了她两只眼睛,抱住她,“乖,什么都不要想,我在这儿,不怕,睡吧,我一直在这儿。”
怀里的人不耐烦地推开了他的手,道:“滚出去,我不需要。”
慕霜轻笑了一声,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语气却更加温柔地道,“你觉得在这儿是谁能够滚出去?乖,抱着你睡是不是睡不着?没事,习惯就好,以后都要习惯。”
夏缨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背对着他,见旁边的人又凑上来,又往里挪,直到无处可躲之后由着他抱着她,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哄小孩的歌,竟然就这么唱给她听,她竟然也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活见鬼了!
她睡得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人帮她挪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额头上一暖,一道轻柔地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丫头,来我身边。”
渐渐地模糊了意识,她又掉进了一片迷雾之中,这次与之前不同,可她察觉不出到底哪里不同,但也无碍,她知晓,哥哥一定会出现在这儿。
她拼命地跑着,拼命地喊着,“哥哥,你在哪儿!”
她叫一声竟然有回音,真是稀奇。
接着眼前又出现一道黑影,还裹着一道金光。
那道黑影对她说:“缨儿,你愿意跟哥哥走吗?”
夏缨不假思索地道:“愿意!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那黑影渐渐往夏缨的方向移动,却在这个关头,又出现一道声音,“丫头!丫头!起来了!”
“轰”得一声,眼前地景色瞬间倒转,像是卷进了旋涡,黑影被吸走,白茫茫的迷雾被卷了进去,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意识又逐渐转为清醒。
夏缨睁开眼,就见慕霜离得她只有分毫的距离,她猛地推开了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第二回了,打断了她与哥哥相聚的时间!
“梦见了什么了?”慕霜问。
夏缨转过头不理会他,可她没发现,慕霜的脸色有些不对,声音也有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