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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懂外语很重要 第二日左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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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左温衍又来敲门,容从挽心中还有气,不愿开门,只在里面冷冷道:“左居主请回吧,等到了南胜洲你要怎样都好,我们自此分道扬镳,各过各的。”
左温衍道:“那我欠容阁主的钱,容阁主不要了吗?”
他还正待说几句“那可真是太好了”之类的话,就见门猛地打开,容从挽抬着头杏眼怒睁:“你休想!”
左温衍笑道:“容阁主先不必急,其实我是来道歉的。”
容从挽冷哼道:“我只收钱,不收道歉。”
左温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玉簪,递给她又道:“容阁主看看可还喜欢?”
容从挽别过头去,却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那支玉簪看起来做工精美,雕琢精细,倒是分外好看。
左温衍见她不肯收,眸中笑意渐深,他抬起手将玉簪插在她发髻间道:“是我错了,还请容阁主莫与我置气了。”
容从挽没想到他会直接把发簪戴在她头上,怔愣间下意识道:“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那厢左温衍有板有眼地答道:“错在辜负容阁主一片好心。”
容从挽总算愿意扭过头与他对视了,她又冷哼道:“知道就好。”
这下两人总算是和好了,左温衍又告诉了她被误认为与魔教勾结的原因。虽然这点容从挽早就知道了,但她为了不露馅还是听了一遍。
左温衍曾与一位魔界之人是旧友,只是那位旧友早就魂飞魄散了。但这位旧友有个儿子流落在魔界,生活艰难。且那孩子不过七八岁,过的十分凄苦,又遭遇魔界的人追杀,左温衍不忍,便出手救下了他。其他门派的人只看见了他救下了魔界的人,却不知道原因,更何况他们一向与三大门派不合,因而纷纷说自己亲眼见到他与魔教勾结,要上门讨个说法。
左温衍的重伤却不是修仙者打的,而是那个追杀旧友儿子的魔界中人。那人法力高深,与左温衍不相上下。只是他手法阴狠,兵器淬了毒,正一刀砍在左温衍右臂。左温衍中了毒,勉力支撑着将旧友儿子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却因毒发迷迷糊糊地走上了蚀海崖。终究体力不支倒下,最后被容从挽捡到。
容从挽听完道:“左居主一片好心却遭人诬陷,你不觉得气愤吗?”
左温衍淡淡道:“他人言语,何必在乎。况且他们也确实看见我放走了那孩子。”
容从挽又道:“左居主倒是气度不凡,不过你放心,我徒弟冰雪聪明,无人能及,定会还你清白的。”
左温衍笑出了声:“容阁主真是不遗余力地夸奖座下弟子。”
容从挽白他一眼:“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拉倒。”
眨眼间一日便过去了,眼看着就要到南胜洲,容从挽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她虽看过这本书,可究竟因为有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有些奇怪,再加之这个人最后还成了反派炮灰了。她忽然意识到同名同姓何止奇怪,对她来说简直是雷到爆炸,就弃了。正好就弃在男女主一路直奔南胜洲的开端。
现下她巴不得再捡到这本书接着看下去。这样好歹知道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提前避免卷入大事件里,逃脱炮灰的命运。
终于大船停靠在了岸边,只见岸上繁华,一派热闹景象。容从挽心中兴奋,不由看了身边的左温衍一眼,左温衍回之一笑。
待二人下了船,站在集市前纷纷傻了眼。
因为这里人说的话,他们一句都听不懂。
容从挽瞥了一眼左温衍,有些尴尬道:“不然,我们还是回去接着被追杀吧。”
左温衍道:“既来之,则安之。再者那船我问过了,要等两个月后才会再次返回。”
容从挽叹了一口气,心中郁闷,为什么还有语言不通这种设定啊?学好外语看来真的很重要啊。
二人正犹豫间,忽而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这女子个子不高,看起来颇为温婉和顺。
而容从挽注意到她,完全是因为那女子明显就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她心下思索,仍不知这人来意,抬头看了一眼左温衍,他却是若有所思。
那女子终于走到二人面前,一开口竟是一口正宗的东境洲官话:“二位可是初来此地?”
容从挽不知她要做什么,正准备回答,那厢左温衍已开口道:“你可是要做我二人的向导?”
女子笑道:“这位公子好眼力,小女子自幼跟祖母学习东境官话,也算是略通几句。小女子家境贫寒,便时常在这里等着到这儿来的东境人,做几日向导,也算补贴家用。”
容从挽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当翻译啊。
她与左温衍对视一眼,二人俱是心下了然。
容从挽道:“那就有劳了。”
女子惊喜道:“二位果然是大善人,小女子先在此谢过了。哦对了,说了这么久,我还未介绍自己呢。我名叫艾蕊,家就住在这附近,家中平日卖鱼为生。”
容从挽从袖间扯出一张银票,正是前些日子左温衍输给她的那张。
“艾姑娘,不知这张银票在这里可还能用?”
艾蕊看了看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这钱庄在南胜分号不多,待会公子姑娘可以先随我将它换成南胜银票。”
容从挽一开始虽有些戒备,毕竟是来路不明的人,但现下看着艾蕊为他们一一解释,态度和善,再加之艾蕊也是个聪明人,会说话又知趣,她也就降低了警惕,不像原来有些排斥了。
她自己把艾蕊视作了好人,却看不出左温衍是怎么想的。反正她也一直猜不透左温衍的心思,索性也不管了,只听着艾蕊介绍城中趣事。
只是艾蕊毫无所觉他们二人的身份,他们便也就乐得被当作普通人。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张扬的好。这点容从挽倒是与左温衍想法一致。
这城名叫易海,是南胜洲最大的港口之一。平日里素来热闹,来这里的外洲人倒是挺多,东境洲由于各种原因,与南胜洲的交流倒不似其他几洲密切。但艾蕊听闻东境洲的修仙者却又是最厉害的。当然这也只是杂闻罢了,毕竟她也只是普通百姓。
东境洲的人也不是没有,艾蕊便是因着隔壁大婶是早年东境洲搬来的住户,才学的一口流利的东境官话。其他外洲倒也会说几句,揽点生意补贴家计罢了。
艾蕊提到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此刻人们大都会去城外桃林祈祷姻缘,若是在今日与谁看对了眼,那可真称得上是一段妙缘。
容从挽好奇万分,吃过饭便要艾蕊带着他们过去。
艾蕊在路上扯过容从挽,又瞥了一眼左温衍,悄声笑道:“容小姐,我远远瞧着你们的时候便觉得你们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了,你与我说实话,你们可是私奔来的小情人?”
容从挽一愣,方道:“不是,你想多了,我是他......他师姐。”
艾蕊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容从挽严肃道:“我从不说假话。”
艾蕊只得放弃。
待到了桃林,容从挽才知道这地方就纯粹是给人秀恩爱用的,他们这些单身狗来这儿简直就是找刺激。
看那一个个眉来眼去喜不自禁的,容从挽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巴掌把脸扇正了。
左温衍倒是无动于衷,他指向远处一棵古树道:“那里似乎是挂姻缘牌的地方,容阁......从挽要不要过去看看?”
容从挽道:“叫师姐。”
虽不知为何要叫她师姐,但想必是方才同艾蕊说了些什么,左温衍笑着应道:“是,从挽师姐。”
容从挽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着古树走去。
只见那树看起来便知颇有年头,粗壮庞大,枝上挂着无数红色的姻缘牌,一眼望去那些牌子连同系着的红带在微风中飞舞,倒似古树开满了艳丽红花。
容从挽抬眼望着这棵树,心中忽而升起一股惆怅。自己在这里还不知性命如何,又去哪里求得姻缘呢。
只听艾蕊在她身后道:“容小姐可要求姻缘?”
容从挽回过身摇了摇头淡然道:“我并无姻缘可求,我们回去吧。”
却听左温衍道:“麻烦艾姑娘替我买一个吧。”
艾蕊奇怪道:“容小姐不写,左公子却要写?”
容从挽也好奇道:“你写什么啊?你居然有心上人了?”
说话间艾蕊已拿来了牌子递给左温衍,他道了句谢,一面写着什么一面神秘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容从挽想偷看,但碍于路人繁多,不好毁形象,只得装作看风景的模样。
无意间瞥过左温衍的侧脸,他神色认真,叫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人当真是如画眉眼,不笑的时候倒是透露出一股不沾烟火气的清冷之意来。
只见左温衍写毕,手一扬,那牌子便稳稳地挂在了树枝上。
容从挽忍不住吐槽:“这不会掉下来吗?”
艾蕊笑道:“不会的,一会会有人系好这些牌子。”
“......”居然还有人善后?
太先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