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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睡过头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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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夕阳渐落,迷迷糊糊间容从挽感觉到有人给她盖了件衣服,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睁眼一看那人竟是左温衍。
这下有些尴尬,容从挽愣了愣,坐起身下意识地扯了扯衣服道:“左......不知左居主有何要事?”
左温衍见她神色僵硬,眼中笑意更深,他道:“我找容阁主确实是有要事。”
容从挽在内心翻了个大白眼,心道笑什么,高冷仙子也是要睡午觉的。
她又道:“什么要事?”
“邢陌托我来叫容阁主用晚膳。”
“那他人呢?他怎么不来?”容从挽语气不善。
“邢陌另有要事,被林兄叫去了。“左温衍有问有答,一副温和模样。
只是容从挽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在笑自己一觉睡到吃晚饭。她低着头看了看衣服,却不是她自己的。她将衣服拽下来卷了卷递给左温衍生硬道:“多谢,还你。”
左温衍望着被她卷得皱巴巴的外衣,还是觉得好笑,他接过来弯了弯眸,还是一副恭谨的模样:“容阁主客气了。”
从远阁用膳向来是众人在一处的,现在又多了无定谷一行人。容从挽的徒弟自然不敢跟师父坐在一桌,因而她身旁坐着的还是左温衍。
左温衍神色如常,目光虽然只是偶尔扫过她,但她就是有一种他还在笑自己的感觉。
不就是懒散了点睡的比较久吗?容从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终于她夹起自己眼前的一块肉扔进他碗里道:“多吃饭,少看来看去的。”
左温衍面露讶异之色,转而像明白什么似的笑道:“我是觉得容阁主容貌清丽,姿态不俗,难免多看了几眼。”
“……”容从挽老脸又是一红,这特么是调戏吧?
她稳了稳心神道:“左居主也不差,彼此彼此。”
左温衍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不禁笑道:“容阁主真是有眼光。”
“……”左居主真是不要脸。
次日,苍梧山的比试终于开始了。
因着容从挽是阁主,自然被安排在了观看席的中间,且还挨着穆从湄。穆从湄见她来了忙热情地拉她坐下,另一旁林从柏走过来对她道:“从挽,你阁中弟子准备的如何了?”
容从挽道:“尚可。”
林从柏知道她一贯如此,倒也习惯了,便点头道:“那就好。”
容从挽想扶额,原主平常是有多冷淡,掌门只听到一句尚可就满意了。
在苍梧山每次比试都会有赌局,不过这赌局虽然据传掌门也参与其中,但明面上仍是禁止的,因而大家都背着掌门私下里给自己看好的弟子下注。
容从挽原没什么兴致参与,穆从湄却趁着掌门与几位弟子说话的时候,将她拉走跑去给自己的徒弟们下注。
碍着掌门还在比试场地,开赌的人也不敢大声喧哗,大家都十分默契地一面扯着不相干的话题一面掏出灵石下注。容从挽到了才发现,原来除了掌门,其他的阁主们都在。
郁从溯见她们过来,热情道:“师姐们,快来,这儿可好玩了。”
容从挽径直过去冲着那记账的弟子道:“我压封云裳,三千灵石。”
她顿了顿又道:“邢陌,五十。”
郁从溯讶异道:“师姐,大手笔啊。”
门派内的赌局大家都是图个乐呵,数目大都不高,像容从挽这样的确实少见。
容从挽心道,你懂什么,过几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女主的威力。不过她虽这么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我相信云裳。”
眨眼间又到了晚间用膳的时候,左温衍照旧在她身边坐下。
第一日的比试有些出乎人意料的激烈,被穆从湄拉着一日逛下来,她倒有些倦怠,也懒得计较与他的小小恩怨纠缠,却没料左温衍主动开口道:“我听说容阁主今日为了鼓励弟子,压了三千,倒真是有些不同寻常。”
容从挽睨了他一眼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左温衍又笑道:“不知这封云裳是否真如容阁主预料那般厉害?”
容从挽不咸不淡道:“我的弟子自然可以。”
“若是封云裳明日无事,又可否与我无定谷的弟子先切磋一番呢?”
容从挽心里有些讶异,书里可没写过封云裳先跟无定谷的人过了招,难不成由于她下了注,改变了一部分,因而引起后续发展也有些许不同了吗?
“那要先问过云裳是否同意。”容从挽定了定神回道。
左温衍笑容温和:“那是自然。”
容从挽倒是没料到封云裳竟然会同意,不过与封云裳比试的不是男主,是无定谷谷主座下大弟子齐介。
齐介虽然名为大弟子,但资质却极为普通,全是因他比常人三四倍的刻苦才不负其名。
容从挽有些担心是否会对封云裳的门派比试有所影响,毕竟那三千灵石可还压着呢。
封云裳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负师父所望。”
容从挽见她气定神闲,似乎颇有把握的样子,只好道:“为师知道你修为不低,但切记不可轻敌。”
“弟子知道了。”封云裳略略低头应下。
容从挽思绪万千,一阵头疼,按着额头回屋去了。
次日清晨,从远阁众人听说这件事,早早地聚在了容从挽小院里,打算为小师妹加油助威。不一会,左温衍带着无定谷的三个弟子也到了。
这次切磋是私下进行的,容从挽早就吩咐了不准将此事宣扬,免得掌门觉得不妥,从远阁白领一顿责骂。
其实她是怕封云裳万一输了,传出去影响到封云裳后面的比试,她的家当可都全打水漂了。
只是众人等了一会,却不见容从挽出现。
从远阁的弟子们好奇间,左温衍却料到了原由。他面露笑意,将封云裳叫至一旁,告诉她去叫醒容从挽。
封云裳有些无语,显然没想到自家师父竟然还未起床。但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一看,容从挽果然还在沉睡。封云裳上前轻轻唤道:“师父,师父,起床了。”
声音太小,容从挽没醒。
封云裳又伸出手摇了摇她。
容从挽醒了,她迷迷糊糊道:“什么事?”
“师父,该比试了,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封云裳小声着急道。
容从挽猛然从床上坐起,大惊失色:“什么!已经开始了?”
封云裳道:“师父快穿衣服。”
说着她拿起搭在一旁衣架上的衣服就往容从挽身上套,容从挽手忙脚乱地穿上。
封云裳跑去梳妆台拿梳子,容从挽就着昨天的凉水洗了洗脸。
师徒俩总算收拾好,容从挽接着摆出高冷的姿态推开了门。
外面众人眼巴巴地等着她们,容从挽将手放至唇边轻咳一声道:“诸位久等了,切磋就现在开始吧。”
封云裳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上前一步站至小院中央,那厢齐介也走了过来。左温衍开口道:“切磋的规矩是昨日我与容阁主商量好的。以小院篱笆为界,谁先出了这小院便是输了。二位,请吧。”
那头左温衍正说着,邢陌凑到容从挽面前有些紧张道:“师父,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出来这般晚?”
容从挽头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徒弟的关怀,登时有些飘飘然。她犹豫一会悄声道:“为师只是起晚了,莫慌。”
邢陌想了想又紧张道:“可是昨晚出了什么事,师父才晚睡的?”
“……你怎么老想着我出事?”
“弟子知错,弟子只是担心师父。”
容从挽见封云裳那边已经开打,挥了挥手道:“真没什么事,现下最要紧的是给你师妹加油助威。”
语毕她便紧紧盯着封云裳与齐介的动作,再不去管邢陌。封云裳胜在天赋过人,身手灵活,齐介胜在刻苦勤奋,倒是稳如泰山,一时之间二人竟斗个不相上下。
见状容从挽简直一颗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唯恐封云裳一时大意被打出小院。
左温衍见她神情便知她十分紧张,于是走过去笑道:“容阁主,不如我二人来打个赌。”
容从挽一听打赌下意识地回头道:“赌什么?”
左温衍道:“赌这个。”
他从袖间扯出一张纸,递给容从挽。容从挽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好像知道了这是什么。
“这是人间的银票,这张是一百两。若是齐介输了,这张银票就归容阁主了,若是反之,容阁主倒要反交给我一百两,如何?”
容从挽捏着银票道:“才一百两?”
左温衍一怔,随即道:“此次出行有些匆忙,带的不多,让容阁主见笑了。”
容从挽看他一眼道:“好,我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