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归去珍重》开心的章鱼哥

6、第六章：寻人（1） 破晓，京石

　　红笙潜入秦家别院，扮成院中丫鬟模样，根据狐狸的指示，找到了关押秦家小姐的屋子。发觉秦家老爷愤怒离去，那小姐已经恢复了女儿身的装扮。红笙借口送糕点，进入了小姐的房间。
　　秦妘身着白色短袄，琵琶袖口处绣着栩栩如生的菊花，青色马面裙下沿是群花争艳的百花图。她抬眼看向红笙，白里透红的瓜子脸上未施粉黛，纤细的柳叶眉下狐疑的眼神紧随进来的红笙，朱唇轻启，如黄莺出谷之音不禁让人心生喜爱：“你是何人，为何我不曾见过你？”
　　姝儿闻讯挡在自家小姐的前面，警惕看着红笙，眼前这个冰冷、眼神丝毫没有温度的女子，她颤抖的小手出卖了她内心的慌张。
　　“你快离开，否则我就告诉老爷。”
　　“你想不想逃？”红笙越过两人，径直走至梨花圆木桌前，捏起手上的糕点送进嘴中。内心赞叹人界的糕点果然比天庭的好吃。
　　“怎么逃？”红笙的话说到了秦妘内心所想，但她不明白她为何帮助自己，“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只要银票。”红笙暂时没想到帮助她们逃离的办法，不过有钱不赚是傻瓜。“而且我替你嫁给了墨枫，你觉得该如何信我？”
　　“什么？没想到是你。”秦妘自知愧对于红笙，亦欲挣脱父亲的逼婚，便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多少？”
　　“三百两。”
　　“三百两！你疯了。”姝儿惊叫出声，愤怒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内心祈祷自家单纯的小姐千万不要上了她的当。
　　“姝儿！”秦妘皱眉轻声责怪一声，“好，什么时候离开？”秦妘示意姝儿前去取出银票。姝儿愤愤不平，眼神恨不得将红笙凌迟。
　　“晚上，等我消息。”红笙接过秦妘递过来的三百两银票，放进背包里，挥挥手道别了两人，回到暂时的落脚点，一个小破屋，和红狐狸商量对策。
　　“直接放把火烧了那别院，然后将秦家小姐拉出来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为了追寻那个秦小姐，他被人追杀关押，弄得一身伤，浅狐狸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脾气。
　　“可是，我们要往哪儿逃走？”红笙嘴角微抿，纠结看着面前闭眼蜷缩成一团的狐狸，此时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他一身白毛随不及赤红毛发好看，但披上一层月光的白毛晕染了她的视线，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烦死了，别救了。”狐狸尾巴盖住耷拉的耳朵，她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养伤吗？真是烦人！
　　“可是我收了人家三百两。”红笙抽出那叠的整齐的三百两，假意从他眼前掠过，一脸纠结：“要不我把三百两给人家送过去？”
　　“行行行，我负责引开他们，行了吧？”浅狐狸淡淡瞥了一眼红笙手中的银票，那可是他往后跟着她的食粮。虽说他们有不少银票，但谁会拒绝银子呢？
　　“那破晓，京石林会面。”红笙从车夫口中得知在别院的东北方向有个京石林，荒凉落败，是开国皇帝打败前朝之地，因而埋葬大量战死士兵。此前不少村民反映石林中时常听闻恐怖声，久而久之，便成了恐怖之地，无人愿意踏足。
　　“把面蒙上吧，要是被那群家丁认出你如何逃？”夜深，红笙出门之际被浅狐狸拉住，塞给她一块黑色蒙面布，借着微弱月光红笙觉得这布的花纹似乎有些熟悉。
　　“哪儿来的？”红笙皱眉。
　　“时辰快到了，快些行动。”浅狐狸先一步跨出门，朝着秦家别院的方向跑去，红笙随即跟上。
　　红笙溜进秦妘房间，见主仆两人早已等候多时。而那姝儿见生人进房，欲给她一棍子。红笙扯下蒙面布，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我。”
　　姝儿的动作及时止住。她岂不知来人便是午后和小姐相约的女子，只是欲借着方才的机会给她一下，报了那三百两的仇。
　　“都收拾好了？”红笙斜睨了姝儿一眼，语气冰冷。
　　姝儿背脊突生一股蚀骨寒意，紧了紧手中抓着的棍子，手心冒出冷汗差点滑下了棍子。
　　“嗯，我们怎么走？”秦妘焦急盯着红笙。午后红笙离去，父亲便前来告知她，明日便让她嫁给前月前来上任的状元郎。听闻他性情温良且才学、人品皆是不错，自上次面见秦妘后，曾向秦老爷表明心意，秦老爷不想自家女儿如此受人非议，无奈之下答应了此事。
　　“快了。”红笙盯着门外漆黑一片。
　　秦妘将一封厚厚的信件放在桌子上，这一别不知何时才会和父亲见面，思及此，心中不免悲伤。自母亲因生她难产离世，便是父亲抚养她一人长大，这份情谊她永生永世报答不了。但她不喜父亲为她安排的婚事，无奈做此决定，逃离父亲的禁锢。
　　不久，门外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
　　“着火了，着火了。”
　　“快走。”红笙蒙上黑布，夺过姝儿手中的棍子，出门将仅剩下的一位护卫敲晕。
　　“等一下，父亲……”秦妘止住了跨出去的步伐。
　　“别担心，着火的是西侧厢房，他住在东侧。”红笙带着两人跑出别院，回到小破屋带上箱子，几人快速赶往京石林。
　　清冷的月光萦绕在石林的周围，萧瑟的石林中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那些干枯的枝干张牙舞爪，时不时传出的“咕咕”叫声将恐怖的气息渲染至极。
　　红笙翻了个白眼，那胆小的姝儿全身颤栗仍假装坚强护在秦家小姐的身前，不禁出口嘲讽：“那么怕就别逞能，先顾好自己再管别人。”
　　“你懂什么？当然是我家小姐的命重要，我家小姐的命就是我的命。”
　　“真搞不懂你们人类，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要保护别人。”
　　“你说什么？”秦妘听清了她的话语，疑惑反问，难道她不是人类？
　　“啊……”姝儿惊叫一声，吓到了秦妘，不远处树上的鸟被这一声吓得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