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天涯一愿

44、【簇邪】磨砂玻璃

　　沙海时间线。

　　黎簇洗完澡，浑身冒着热气，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本以为据点会是一间小破旅馆，床单棉被发灰生霉，水龙头生锈，只能出冷水。没料到竟是一家有模有样的快捷酒店，标间里的摆设简单，但干净，而且还有热水洗澡。
　　桌子上的手机正在充电，是他洗澡前插上电的，电量已经从0充到了23%。他打开手机，很快，一条短信进来。

　　几个小时后，有人敲门，黎簇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他抽了把刀藏在身后，蹑手蹑脚走向房门，瞧了瞧门镜，才开门。
　　门外站着吴邪，身上带伤，灰头土脸，仿佛从沙地里冒出来。眼睛很亮，亮得几乎让黎簇无法直视。
　　黎簇本能地知道这就是吴邪本人，但还是抬手摸了一遍他的脸，确认这不是戴着面具的敌人。
　　“你得先洗洗。”黎簇关上门，“有热水。”
　　吴邪放下背包，“复印件找到了，先看。”
　　黎簇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抓住吴邪的手臂，“不，先洗。万一伤口发炎，会更耽误时间。我那有双氧水和绷带，洗完了我给你消毒包扎。”
　　吴邪回头看着黎簇，“……好吧。”

　　黎簇坐在床边，翻看着吴邪的背包。几十个塑料袋，全装着碎纸，每张碎片不过黄豆粒大小。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吴邪洗得慢，身上的伤口大多是擦伤和刮伤，又沾了沙子，需仔细地将伤口里的沙子冲洗掉。
　　黎簇抬头，渐渐的，整个人呆住了。浴室用的是磨砂玻璃，隐约可见吴邪的身影。
　　热水的蒸汽溢出了浴室，房内有潮湿的水汽味道。黎簇站起身，假装去拿手机，走近了磨砂玻璃。
　　看不清，黎簇捏着手机，这玻璃，看不清。

　　吴邪随意裹了条毛巾在腰间，走出浴室。热水使他放松了紧绷多日的神经，疲劳像潮水一样席卷了他，他有些步伐不稳。
　　黎簇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扶着吴邪躺上床。

　　天色暗了，吴邪醒来。身上光溜溜的，他回忆起自己昏睡之前只裹了条毛巾。现在毛巾被搭在床边，而伤口已经被黎簇处理好了。
　　“我睡了多久？”
　　“两小时。”黎簇的表情有点古怪，他把窗帘撩开一条缝，观察窗外，“这里很安全，吴邪，你需要睡眠。”
　　吴邪缓慢起身，尽量不牵扯着伤口。
　　“你有衣服换么？”黎簇问，“你穿来的那套不能再穿了……沾、沾了点东西。”
　　“沾了很多血？”吴邪揉揉太阳穴，“背包里没有带换的。”
　　“先穿我的。”黎簇找出自己的衣服，给了吴邪，“我们在这住多久？”
　　“两三天，我们要把那几十袋碎纸拼回原样，然后再走下一步。”
　　“那……我先洗衣服。”黎簇抓起吴邪的旧衣服，往浴室走去。
　　吴邪莫名其妙。
　　黎簇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晾两三天，能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