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谣》路子墨

7、华羽若梦3

　　沈言飞反手补了一道元气，却只击中一道残影，撞在墙上，消散不见。他微微抿唇，垂手抚摸着小鸾鸟的绒羽，那白衣人却又返回。沈言飞捏紧拳，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烦闷。这人就像影子一样，自几个月前便一直跟着他，而且一有事便跑的比兔子还快，他根本奈何他不得。沈言飞深吸一口气，不耐道：“又有何事。”白衣人略一躬身，声线依旧诡异阴柔，却多了一丝严肃：“回少主，近日阴阳城暗哨发觉殷锡城内有凶兽出没，目标似乎就是一只青鸾……属下……”“知道。滚。”沈言飞毫不留情地打断白衣人的话。白衣人道了一声是，消失不见。沈言飞望了望小鸾鸟，十五岁的少年低叹了一声。
　　三声叩门声响起，十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镇北侯想要见你。” 沈言飞应了一声，放下小鸾鸟，推门离开，只剩下小鸾鸟依旧在酣睡。不多时，房顶上传来几声鸟鸣，数道黑影训练有素地从上跃下。小鸾鸟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地望向门口。大门突然被推开，七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与小鸾鸟两厢对望，俱是一怔，两个黑衣人当即扑上来意图抓住她。小鸾鸟蓦然回神，振翅腾起，当空化为一个清丽的黑衣少女，凌空一脚踹碎右边黑衣人的喉结，落地时却突然一阵晕眩，双腿顿时一软，摔倒在地上，随即右肩上传来一阵尖刀入肉的剧痛，她忍痛向身后甩出一张斩风符，大量温热粘腻的液体顿时如雨点一样溅射在她的脸上背上脖子上。她知道那是那个黑衣人的血。剩下的五个黑衣人见势不妙，也不管什么以多欺少，抽刀迎上。少女反手甩出一张纸符，脱手之际方才发现不对，然而纸符却已出手……
　　镇北候府涵春楼骤然发出一声巨响，一个火球从楼内腾起，小楼当下支撑不住，轰然倒塌。楼外的黑衣人惊觉不妙，转身刚欲逃匿，一道白影抱着一团青蓝色的东西自楼里闪出，霎时一刀封喉。白影在院中停步，竟是那阴阳城的白衣人，他怀中抱着的正是昏迷的小鸾鸟。小鸾鸟肩上汩汩地淌着鲜血，将她华丽的青羽染红了一片。白衣人将小鸾鸟放在雪上，用创药敷住她的伤口，径自笑了起来：“呵呵呵，小丫头病了还这么能打，少城主果然……欸，少城主来了，还是不要妄议上司为妙。”白衣人收住话头，倒退半步，原地消失不见。
　　沈言飞踏着白衣人消失的步子走入小院，入目的是倒塌的小楼与倒伏的尸体，眼神晦暗不定。他示意跟在他身后的十七：“查。”十七领命，离去之时看见沈言飞望向院中一角，脸上略有动容。她顺势望去，小鸾鸟完好地躺在雪地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十七心下轻叹，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