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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裙子 摇曳的烛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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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岁一抬手搀住了她的胳膊，这才避免她在极度的恐慌中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鸡窝头青年忍不住走到旁边，扶着墙吐了起来。
先前替眼镜男说过话的外卖小哥面容苍白。他原本站在陈申身边，这会儿已经默默退开，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又要做出什么动作让自己爆掉脑袋。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他们刚刚走过的门很快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蠕动了起来，好像平底锅底被火烧开的水珠，蜷缩成团直至消失。最终他们面前只剩下一堵白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时肖睿明开了口：“这是系统做的？”
他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惊吓，也不怎么慌乱，只是态度显得凝重严肃了许多。
“bingo，答对了。”陈申甚至有心情调侃。
外卖小哥颤着声问：“它是怎么做到的？那个，那个系统，它真的在我们脑袋里？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陈申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当系统决定弄死你的时候，你就会boom~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要是不乖乖听话，也得在那儿躺着。”
新人们惶惶不安，但显然这个奇异的地方并不打算让他们继续浪费时间，在门彻底消失之后，每个人都听到了系统新的指令：
“您的队友【李宏】已死亡，剩余队友人数：6人。
故事世界线索提要：
1.故事发生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小镇上。一周前，镇上唯一的孤儿院圣雅各教会孤儿院因火灾废弃，而近几日孤儿院废墟频发闹鬼的传闻，据说有人看到了深夜废墟中亮起的灯火，听到孤儿院中有孩子的嬉笑声。人们认为是火灾中死去的孩子们依然在此游荡。
2.早已搬离小镇的少年莫克收到了来自孤儿院的童年好友特洛伊的来信，信上写着“圣雅各教会孤儿院……救救我”。
3.小镇报纸的报道中，从火灾现场发现的48具尸体里并未发现特洛伊的尸体。
本次世界主线任务1：请在圣雅各教会内存活4小时，任务奖励积分400分，失败扣除积分400分。
主线任务2：协助NPC莫克寻找特洛伊，任务奖励积分500分，失败扣除积分500分。
触发阶段一：暗夜的探索者
注意：若积分为负，宿主将被删除。”
任务介绍结束后，夏岁看见自己眼前浮现了一串白色的数字，04:00:00，它开始倒计时，又逐渐透明消失。
他仔细默读了遍任务要求，在“火灾废弃’四个字上停顿下来时，听见了身边的姑娘有点抖的声音：“闹鬼？”。
“别担心，能反抗的鬼，不是什么大问题，”陈申的语调很轻松，“也算是新手待遇。”
女孩扶着夏岁的胳膊，因为紧张，她的指甲紧紧抠着青年的手臂。胳膊有点疼，但夏岁很体贴地没说什么。
她吸着鼻子：“我，我们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我不想死……”
“按它的要求做就是了，”陈申指了指身后，“有的时候不用想太多，就当自己在玩真人rpg，具体的东西问问NPC。”
顺着陈申指的方向，众人才意识到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个瘦高的男孩。他只有十五六岁，衣着寒酸，胸前挂着台老式照相机，天蓝色的眼睛正呆滞地看着前方，仿佛没了电的机器人。
陈申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推了男孩一把，便见男孩眼中成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紧接着莫克抬起头看向了众人，一板一眼地开始行使自己的职责：“警官先生们，这里就是圣雅各教堂，特洛伊曾跟我说他住在教堂后方的教会孤儿院，我们得找到通往那边的路。这附近的房间里也许会有教会的平面布局图。”
他想了想，又说：“您可以叫我莫克。”
警官？夏岁捏了捏自己的衣服领子，这西服怎么看都不像警探的制服，更不要说他旁边还有人衣服上印着丑团外卖。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而警探便是他们所扮演的游戏角色，是无论他们相貌如何，穿着如何，都会被无条件认可的身份信息。
可惜警官先生没有枪，连警棍都没有。
“听到了吗，这就是任务的第一步，开始找路和地图吧，”陈申拍拍手，像个司令员开始发号施令，“我们分散行动，发现任何情况都要马上通知其他人，剧情刚开始的时候不会有要命的危险，注意保持警惕就行。”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新人们如同被吓坏了的小鸡仔纷纷低下了头。
只有肖睿明接了句话：“至少两两组队，可以相互照应。”
很直白的反对意见，陈申的脸上的笑容微滞，随即补充：“两两组队。’
鸡窝头咽了口唾沫，也小心地提问：“那个……不用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吗？详细的前因后果什么的……”
“小老弟，你要记住，”陈申已经有些不耐烦，“这可不是在电影院看电影，在这里剧情不重要，任务才是永恒的第一位。”
夏岁跟在人群中，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并不会出声，只是尽可能低调地淡出众人的视线，这样好事坏事都落不到自己头上。
教堂的格局呈中轴对称，在中央大厅的两侧各有一条走廊，于是6个人分成了三组，陈申与肖睿明一组去了左侧的走廊尽头，鸡窝头和女孩去了右边，夏岁和外卖小哥搜索大厅附近的房间。
因为不熟悉教堂的构造，只能挨个房间地搜索过去。
其余四人各自分路，外卖小哥挠了挠头，看了眼呆坐在横椅第一排的莫克，小声对夏岁说：“我去和他聊聊，看能不能问出点其他有用的东西。”
夏岁对此没有兴趣，便和外卖小哥打了声招呼，走向了器物室。
推开门时，他听见外卖小哥温和的问话：“能和我讲讲你朋友的事吗？”
*
器物室是一间密闭的小房间，在没有充足的光线映照下，只能模模糊糊地辨认房间里的东西。
房间里摆着一副桌椅，一个柜子，桌上点着盏过时的老式煤油灯。神父和修女的换用衣物以及相关的法器用具被堆放在柜子的搁架上。
夏岁走过去抓起衣服拍了拍，不出意料抖了一脸灰。
衣物被洗旧泛白，积灰证明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它们。
但是……
“不是因为火灾被遗弃的吗？”夏岁自言自语，他从进入剧情区起就怀着这样的疑问，“为什么这些衣服和木头能留下来，整个教堂内部也没有被烧毁过的痕迹？”
它的状态太过完好，完好得仿佛这里只是缺人打扫而非已经被废弃。
夏岁放下那些衣服，又看向破破烂烂的木头桌椅。那盏老式煤油灯里的光微弱地跳动着，煤灯外裹着的皮子十分细致。
桌上没有其他杂物，只有两行歪歪扭扭地刻在木质桌面上的字：“撒旦的逆十字。”
“神不曾回应他们绝望的祈求，但魔鬼回应了。”
字体似乎有些眼熟。
中二病吗？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也许是条线索，但究竟用在什么地方暂时还不明确。他这么想着，将这两句话默念几遍记了下来，便开始翻查桌子下方的抽屉。
抽屉里摆放着几份文件，包含教会的收支记录以及一捆小镇日报。他粗略看了看，敏锐地从收支记录中发现了异常。
近3年来，每半年教会的捐款收入都会进入一段异乎寻常的高峰期，这两个阶段平均每位信徒的捐款数额比平时高了50到100英镑，总计收入比平时高出了1000到3000磅不等，而这些异常数值出现的阶段里，必然会出现一个名叫萨满察阿塞林的信徒的捐款记录。
巧的是，那捆小镇日报正上方第一版恰恰印着“富豪萨满察阿塞林之子移植手术成功重见光明，圣雅各教会医院获巨额捐款”的标题。
而在它下面的那份报纸则报道了由阿塞林出资为教会孤儿院的孩子每年组织两次无偿体检，而照片上正是停靠在孤儿院外的救护车。
这两份报纸的出版印刷时间相隔半年，一份发行于四年前，一份发行于三年前。
“教会医院，教会孤儿院，教会，这三者之间必然是相互联系的。”他暗暗想，“一个富翁的儿子在医院做了器官移植手术获得成功，于是他给医院捐了大量的钱，在那之后又开始给教会定期捐款并提供帮助？每逢他捐款时账面就会出现异常？”
“能否假设教会每半年的捐款高峰其实是假账，实际是在账面上将他的款额匀给了不同的信众？如果是这样，这笔钱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以至于教会会在收支簿上做手脚来避免外界的过分关注？”
“三年来每年两次的体检，时间居然和账面异常的时间十分吻合……”
煤油灯中的火光跳了跳，将夏岁的影子也变得跳动扭曲起来。一片寂静之中，他身后的门无风自动，慢慢闭合起来，隔绝了门里与门外的世界。
这使得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放下报纸，敲了敲头，意识到自己似乎过分在意这场游戏的背景线索。陈申的话提醒了他，剧情并不重要，任务才是首位。
于是他把报纸和收支簿塞了回去，又拉开了第二个抽屉，试图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文件抱出来。
纸张有些多，摆放又散乱，扯出来时便有几张压在下面的纸片被连带着拉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夏岁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就被散落在地的纸张吸引了注意。
在光线暗淡的器物室里，他隐约在那份文件的纸面上看到了“地图”两个字，纸张的轮廓则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地图指的就是这个？他这么想着，蹲下身将那东西捡起来。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您已获得任务物品【圣雅各教会及教会孤儿院平面地图】x1”
他还没来得及为这意外的收获欣喜，却突然间注意到视野里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两双小巧的红色皮鞋。
夏岁蹲在原地，心中警铃大作，他可不记得自己这堆人里有谁穿着这么小的鞋。他想转身逃跑，脚却像被黏在原地般无法移动，于是只能慢慢抬起头，看向了红皮鞋的主人。
那是两个穿着鲜红色裙子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正并排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跳动的烛火给女孩们的面孔笼上了半面光明，半面阴影，也使得她们死人般苍白僵硬的面容看起来更为奇异。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两个女孩的脸上咧开了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
教会大厅。
“几年前因为一次落水，他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找到活计从镇上搬出去前，我们都是教堂收养的孤儿。”
莫克的声音很轻，语调有些不安：“他在和我失去联系前，给我寄的最后一封信讲了些事，是关于孤儿院的。他说，孤儿院里的孩子又少了两个。神父不许他们问那相关的事。”
“又？”外卖小哥敏锐地意识到了这段话里的问题。
莫克点点头：“孤儿院里隔三差五会有人口流动，教会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那两个失踪的孩子是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叫爱丽丝，妹妹叫莲娜。”
“但那天下午，他在打扫院子的时候，恍惚中好像看到了爱丽丝和莲娜在院子里玩。他以为两个失踪的孩子回来了，于是没有多想就追了上去……”
“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追着那两个人影，一直跑到了地下室。那两个人却不见了。”
“地下室的门通常都是上锁的，唯一一把钥匙由神父保管，但这一天，门锁却莫名其妙地开了。”
“于是他推门走了进去，那里面温度很低，像是个冰窖。”
莫克捏着自己的手指，指尖用力得近乎发白，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说，他在那里，以为自己看到了地狱。”
“他看到了从腹部被剖开的尸体，装在盒子里的内脏，铺在桌面上的人皮，成桶的血……还有一对眼睛里全是血的头。”
“爱丽丝和莲娜的头。”
